“那么，这个人是谁？”妖精骑士无视了表情有些微妙的蝙蝠侠和罗宾，继续向蝙蝠洞的几人追问。


    『你这话说得就像前面你们说的内容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不是凭空猜测一样。』亚兹拉斐尔抱怨。


    『杰维斯·泰奇。』地狱的恶魔以相当平淡的语气为蝙蝠洞外的几人说明情报，『侏儒症患者，目前已制造了数量不低于十起的死亡案件——』


    “等等，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为什么一点报道都没有？”罗宾瞪大了他的双眼，“没有人能拦住那些媒体记者的笔吧？”


    “……那是因为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没有像小丑那时候一样容易被判断为系列案件的统一特征吧。”蝙蝠侠客观地考虑到了实际存在的可能性，“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哥谭。在外面的城市当然是报道耸人听闻的案件更适合用来挑动人心……”


    “而哥谭的本地报纸大多喜欢报道有钱人的八卦。”妖精骑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很明显的嫌弃的表情，“而作为哥谭首富的韦恩家当然是这些报纸头版头条和杂志主题专栏的常驻客户。”


    “啊……”罗宾闭上嘴，无辜地对妖精骑士眨了眨眼。


    就算这些报纸杂志被大人们尽量搬到了罗宾看不到的地方，但罗宾在某天还是意外看到了其中的某篇新闻的一角——新闻报道的作者在那小小的一角里尽情挥洒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给韦恩家编排了一出远房亲戚预备谋财夺权，以至于韦恩夫妇不得不给儿子找了个养子来保证继承稳定的狗血故事。


    顺带一提，报纸边角上印着的日期是韦恩家的宴会举办后的第二天。


    “现在可能还要再加上蝙蝠侠和罗宾还有妖精骑士。”蝙蝠侠补充。


    “我们现在还不至于是头版头条吧？”妖精骑士怀疑地看着蝙蝠侠。


    “其实在小丑的笑气连环杀人案件结束后我们就被这些媒体放在头版头条痛骂了一顿。”蝙蝠侠说。


    “……好吧。”妖精骑士气冲冲地跺了下脚，对接下来的行动做出最终指示，“现在，让我们去查查这个家伙的底细再说。”


    『如果和你们的推测不同，他不是Lancer的Master，Lancer的从者也不是童谣呢？』亚兹拉斐尔问。


    “那就到时候再考虑吧。”一向是先准备好各种计划再行动的蝙蝠侠却这么回答了亚兹拉斐尔的问题，“我信任妖精骑士在魔术相关方面做出的所有决策——只要她不把现在的世界当成妖精国来对待就好。”


    『好吧。』亚兹拉斐尔小小地叹了口气，『那……』


    『监控里录到的影像显示他现在正在东区活动。』阿尔弗雷德为他们播报目标所在区域，『祝你们好运。』


    “谢谢，便士一，我们爱你。”蝙蝠侠、妖精骑士和罗宾异口同声地说。


    在得到准确的地点后，众人在夜色下迅速向着东区的方向赶去。


    哥谭的东区在今晚比平常要稍微安静一些，但基本上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东区里几乎没有的路灯昏黄的光照在这些漆黑的巷道里，在陈旧又破败的屋子里住着的人们也少有点灯的习惯。东区的人们就这样沉浸在嘈杂的黑暗之中，祈祷着自己能迎来第二天的黎明。


    “……好像有帮派在火拼。”刚刚抵达东区，蝙蝠侠就往更加靠近港口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我听到了枪声。”


    “先去那边看看吧。”妖精骑士跟着蝙蝠侠一起转向，一边顺手指挥两个从者，“对了，Saber和Assassin先灵子化藏起来——不然人数突然增加到五个会不好解释。”


    “啧，你们还要对其他人解释自己的行动吗？”Saber不爽地咂嘴，却还是按照妖精骑士的命令灵子化藏起身形，“我开始觉得Caster说得对了，Master。”


    “Caster在魔女方面的发言当然是正确的，我只是觉得我作为骑士的那部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而已。”妖精骑士歪了歪头，“不过，就算如此——魔女和魔女之间的个体差异是相当大的。所以就算她的发言正确，我也不打算成为那样的魔女。”


    “……毕竟比起最开始像是都市传说一样的阶段，现在的我们在哥谭，尤其是东区的范围内……”罗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已经是有名的熟人了呢。”


    “我赞成，避免被麻烦缠上是很重要的。”生前一直被各种谣言困扰的Assassin赞同道。


    “看在监狱和警局都塞不下了人的份上，处理目标是缴械然后把火拼双方送去警察局。”蝙蝠侠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没问题吧？”


    “我真希望可以给蝙蝠车加上自动寻路和自动驾驶。”妖精骑士抱怨，“这样就可以把他们捆在车上让蝙蝠车送他们去GCPD了，那我们的时间就可以节省下来做别的事情。”


    『好想法，我会转告应用科学部的。』托马斯笑着说。


    “但现在，我们确实需要特别安排一个人把他们送去GCPD。”蝙蝠侠从屋顶上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罗宾？”


    “我去送吗？”跑在后面的罗宾问。


    “这样的话Assassin跟你走，她这一晚上都被我和蝙蝠借来借去，也是时候回去保护自己的御主了。”紧跟在蝙蝠侠身后的妖精骑士说。


    “只有Saber在没问题吗？”蝙蝠侠问。


    “Saber是这七个职阶里最强大的职阶——在不考虑从者之间的能力差异，只考虑职阶差异的情况下。”妖精骑士回答蝙蝠侠，“而且——还有我在呢。”


    “我可是刚刚打败了第一魔法使哦？你至少对我有点信心吧？”


    “……你难道在短时间内还能再使用一次那样的大魔术吗？”蝙蝠侠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就算你是乐园妖精，行使大魔术也需要付出代价吧。”


    “只是早点死而已。”妖精骑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毕竟星球的时间尺度和人类的时间尺度是不同的。就算我不这么做，这颗星球最后也会走向荒芜的死亡——就像你们人类会因为生病而死，但健康的人最终也会死去那样。”


    “没关系，这点魔力『Mana』的消耗量根本比不上基修亚打月之公主那时候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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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部分。”


    “最多也就是早死个一两年的问题——基修亚都差不多把这颗星球搞得要早死几万年了。”


    “……虽然我很可能根本无法见证你的死亡，但我希望你还是对自己的生命重视一点。”蝙蝠侠谴责地看了妖精骑士一眼。


    “这已经不是可能见不到了，是根本不可能见到吧……”罗宾吐槽，“就算是科学家的假说，距离地球终结也还有几十亿年的时间，现在的人根本不可能活到那个时候吧。”


    “科学家推算的是作为容器的部分还有多少年可以继续存在，魔术师们谈论的则是盖亚的存续期限。”妖精骑士对罗宾补充，“盖亚的消亡代表着这个世界的魔力『Mana』彻底消失。因此，盖亚的存续期限和人类推测的地球临终时间是存在区别的。不过，两者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离现在的这个时代还很遥远。”


    “不过，你们两个应该是能看到我的死亡的吧。”


    “诶？”


    蝙蝠侠和罗宾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们肯定会成为人类史中闪耀的记录，和人类这个种族一起留存到星球灭亡之后的遥远未来。”妖精骑士笃定地说。


    “你们会成为和Saber她们一样的存在，成为天空中耀眼的星星。”


    “……到了。”蝙蝠侠终止了这个话题，悄悄向下方的地面望去，“下面有六个人，全部持枪……”


    “要用魔术吗？”妖精骑士问。


    “戈登现在不在GCPD，所以我不建议你用这个。”蝙蝠侠摇了摇头，“催眠之类的魔术手段虽然起效很快，但最好能让他们被清醒地送去GCPD——因此，还是和我之前说的一样……”


    “先从缴械开始。”


    哥谭的都市传说们跳进了火拼现场。


    在“蝙蝠侠和罗宾来了”“今天还有妖精骑士”的混乱的叫喊声里，三人顺利地完成了对参与火拼人员的缴械以及控制工作。


    “……直接送他们去GCPD？”罗宾看着妖精骑士和蝙蝠侠把六个人捆到一起，开口问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知道你们头上的黑、帮在做什么，不要狡辩。”蝙蝠侠问火拼六人组。


    “哥谭的黑、帮还没抓完？”妖精骑士惊讶地看向蝙蝠侠的方向。


    “就这点时间怎么可能抓得完。”蝙蝠侠吐槽，“抓了旧的马上就会有新的补上，而现在监狱已经满员了。”


    终于，有个人在蝙蝠侠的视线下屈服了。


    像是下定了什么赴死一般的决心一样，他颤颤巍巍地回答了蝙蝠侠的问题：“我们帮派的货被他们抢了，我们只是想把货抢回来而已……”


    话还没说完，被绑在他背面的那个男人就大骂出声：“你放屁！那明明是我们老大预定的货！”


    于是，随着这个男人的开口，被捆在一起动弹不得的六个男人之间爆发了激烈而混乱的骂战。


    “嗯……”妖精骑士摸了摸下巴，看向港口的方向，轻飘飘地终止了这六个人的混乱，“我说啊，你们两边的帮派是不是都在搞人口贩卖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