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登时觉得心凉了,拔凉拔凉的,但凉着凉着,见唯一能说心里话的大姐似乎真要睡觉了,忙不迭就挨挨蹭蹭过去。


    “大姐,大姐?”


    “说!”


    皇帝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急急道:“大姐,咱们儿子脑子是不是不好?他、他,他怎么就、就心这么大啊!唉!”


    皇后娘娘犯困呢,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皇帝在说哪个儿子,毕竟,不说她自己生了三个儿子,就是后宫嫔妃们的儿子,名义上不也是他们的儿子?


    好在很快,她就听皇帝又气又急又高兴又自豪地巴拉巴贝拉一通:


    “长生如今可是那什么国师说了,顺其自然,身份要保密不是?你看看太子这混账干了什么?之前把他婆娘舅子家的小崽子送过去就算了,现在又巴拉巴拉巴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先前就算了,怎么能把吴王家的孩子也送过去呢?当然,褚杞其实送也就送了,但是怎么能让吴王亲自去送?!这个是关键!


    “吴王!百胜……唉,我知道百胜是个好的,但,但那个吴王妃……百胜也就在战场上有点心眼,但下了战场,他那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点心!加上吴王妃那个心眼子,万一说漏了点什么,长生怎么办?”


    皇帝越说越急,毕竟若真要论个亲疏远近,吴王是他一手拉扯大的侄儿,亲若父子,但终究不是父子!


    “不行,我要下诏……”


    “诏什么?”皇后娘娘问,瞌睡虫都给皇帝巴拉醒了,似笑非笑,“诏吴王谋反?还是吴王妃撺掇吴王谋杀太孙?”


    皇帝:“!”


    皇帝本来就没想好自己要下什么诏令,听皇后娘娘这么一说,更觉得不知道下什么诏令了,但!


    这不妨碍他恼羞成怒!


    “百胜是个好的,怎么可能谋反?!再说了,千错万错都是吴王妃的错,于百胜何关?!!”


    皇后娘娘早知道枕边人什么性子,那都是自家人都是好的,坏的都是别人,只是,这个自家人,也有个一二三四五排队罢了。


    吴王属于,中中间间,不上不下,好在这孩子也是个想得开的,加上和太子关系和睦,不至于生事,否则指不定这大盛都轮不到第二代君主就要先内斗一波了。


    想到这,皇后娘娘隐隐都有些头疼了,在又一个长长呵欠后,她撑着身体坐起身,缓缓问:“我也相信百胜是个好孩子,既然如此,大河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吴王妃……”


    “吴王妃并不知道吴王行踪。”


    “但!”


    “但?”


    皇帝扭扭捏捏,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数次后,才小小声道:“吴王妃出身世家,世家女心眼子多,吴王怕是要被套了话的……”


    皇后娘娘忍了忍,没忍住翻个白眼,吐槽:“当初说世家女心思灵慧,最适合吴王的人是谁?如今怎么着?时过境迁?”


    “不,不一样……那时候俺不是没想那么多吗?再说了,俺怎么知道这些个世家女一个个的都不懂嫁鸡随鸡的道理?那心眼子又多又密,还都向着娘家!”


    说到这,皇帝忍不住庆幸,“幸好当初太子妃是俺与泰安王指腹为婚的,要不然就太子那软绵性子,指不定要被岳家怎么拿捏呢?!”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叫太医,让太医过来好好给褚大河瞅瞅脑子,是不是近来日子太清闲,脑子都给晃悠没了?毕竟,若不是脑子没了,这背了暴君名头的大傻子,怎么会觉得他那好大儿是个软绵性子?


    皇后娘娘深深看了看皇帝的大脑壳,在皇帝有所察觉时,轻咳一声,柔声说:“大河,朝中形势我是不懂的,但我知道,这世界上感情是需要多相处的,你觉得呢?”


    “那肯定啊,俺当年那些个老兄弟,如今混账的可不少,要不是看在老兄弟份上,朕早就剥皮萱草点天灯了!”


    “……情义重,但律法也不可轻忽。”皇后娘娘点了一句,立马拉回话题,意味深长道,“吴王和太子自小一起长大,两人是打小的情分,如今轮到长生和杞儿了,你该高兴才是。”


    皇帝沉默,他想过好多太子这一手落子所图,智囊团也从各方面论述了太子突然堪称抽风的举动,但似乎都没有想到过,如今膝下仅有一子的太子爷,竟然如此敢赌?


    赌,打小的情分?


    情分啊……


    已经对曾经两肋插刀,同生共死的兄弟动过刀子的皇帝,失眠了,闭上眼似乎还能想起战场厮杀时的场景,睁开眼睛,却发现,与他同进同退的人,一个一个倒在了鲜红的丹陛前……


    他迟疑过的。


    他后悔过的。


    他也不是没有袒护过……


    但……


    但……


    最终,他们还是死了……


    皇帝深夜emo,重度emo,第二天,想来活蹦乱跳的老头子,病了。


    于是乎,太子爷本来盘算的好好的,先把堂兄指使去兵州,待他把政务处理差不多,立马就启程去看宝贝“儿子”同时,再把堂兄这自带“炸药”属性的家伙给接回京城的想法……


    破裂了!


    毕竟,哪怕皇帝如今偷懒成性,上朝都要隔三差五找借口不去,可只要他稳稳当当的,活蹦乱跳的,整个大盛朝都是稳当的,稳当到太子爷完全有十天半个月摸鱼放松时间!


    可,皇帝躺床上了,太子爷不说床前伺疾了,就是那些个朝臣都跟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开始乱窜了……


    当然,这些人朝臣并不觉得自己是不安分,他们是在更进一步的向着太子爷靠近啊,这可是示好啊,示好!


    被示好的太子爷:“!”


    太子爷有句脏话在蠢蠢欲动!


    楚长生也有一句脏话忍了又忍,忍住了,但她的拳头没忍住,“砰”地招呼在闯门还直接蹦跶到她床上,掀她被子的褚杞脸上。


    这还不够!


    又是“砰砰”数声之后,褚杞鼻青脸肿呜呜呜着连滚带爬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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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出楚长生房间时,穿着单衣的楚长生则站在门边,皮笑肉不笑地冲着外面明摆着在看好戏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首当其冲的就是抱着大胸,看天看地的堂伯,然后是笑成一张真大饼的五叔,最后才是三位臊眉耷眼企图装无辜的表哥们。


    呵!


    很好!


    视线一扫,果然,花嬷嬷不在,王伴伴也不在!


    呵呵!


    楚长生心说,她的小本本这次绝对记住了,自己这些个便宜亲人们,果真是无知而无畏,等吧!


    哈哈,等她小楚村官一朝站在太和殿后,她绝对要让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的知道,什么叫做“欺君之罪”,“株连九族”!


    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一定会比她更加害怕她身份暴露的……


    楚长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嘴角上翘,衬着那双与她便宜爹愈发相似的眼睛,端的是“诡计多端”,“不怀好意”。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吴王褚百胜和五皇子褚锦钰齐齐打了个哆嗦,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以后坚决不能再撺掇褚杞犯蠢。


    就算撺掇,也坚决不能让小长生知道!


    以防被报复!


    唉,小长生明明都长大了,怎么这瞅着心眼子是越来越小了呢?


    唉!


    堂伯和五叔对此心生唏嘘,恨不得能回到好多好多年前,小长生满口无牙,记忆也没有的时候,怎么欺负也只会飚眼泪珠子,哇哇都不会……


    怀念啊~~~


    亏得楚长生不知道这两位便宜长辈脑瓜子在怀念什么,所以她在教育完褚杞这熊堂兄后,就十分好脾气的将这事儿暂且揭过,收拾一番,用了早膳后,她便在王伴伴陪同下,去找自家老师了。


    李凤台刚看完孙子李扶苏默写的答卷,见楚长生过来,就将答卷推给她,示意她先看看。


    楚长生撇了眼一旁立马就“哼”了声的李扶苏,立马表示达咩,“老师,我先默写完我的吧,免得忘了。”


    “你会忘?记性不行啊。”


    “……年纪大了,记性差点很正常。”


    真年纪大的李凤台眼皮一耷拉,抄起李扶苏的答卷就给了楚长生脑壳哗啦哗啦两下,真就是哗啦声响,响了个寂寞。


    楚长生反正是没觉得疼的,倒是李扶苏,莫名有一种自个儿的脸被抽的感觉,秀气的面庞隐隐发红,却硬生生忍住了。


    不得不说,他是真长进了。


    待到楚长生默写答卷结束,李凤台点评时,长进的李扶苏竟然也还都稳稳当当没摔卷子走人,可谓是一别三日,让人刮目相看!


    李凤台很满意,在李扶苏捧着自己答卷离开后,就着花生小酒对正低头看自个儿答卷的关门弟子叨叨:“长寿这孩子,可算是长大了。”


    “……如果我没记错,他比我年纪大。”


    “你个混小子,会不会说话?我看你今儿个就是故意来气老夫的?”李凤台不高兴,花生米都不吃了,抄起一旁书本就要给某人来几下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