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为了省事儿,干脆就把这所谓的请安定在一天,上午归妃嫔,下午归儿子媳妇们,烦个一天,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可惜,今儿个她注定是假装眼不见都不行了。


    上午的嫔妃好打发,下午么,“缠绵病榻”许久的吴王妃却突然来了,来了就开始哭。世家女,要脸,做不来撒泼打滚那一套,她就那么捂着嘴巴,侧着脸,从皇后娘娘的角度看过去,那眼睛里面的泪珠啊,一颗一颗滚出来,滚的又美又可怜。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目光在吴王妃这光滑如玉的侧脸上顿了顿,想到对方另外破相的半张脸,叹口气,正要顺势开口,就见太子妃突然站了起来。


    “吴王妃,你青天白日哭什么哭?莫不是我们皇室当真委屈你这个世家女了?”


    太子妃向来是个好性子,至少在其他王妃看来,温柔贤淑端庄大方,当然,在场的几个年纪大的皇子们都门清这位大嫂曾经如何两把长刀杀人如麻,可这也是成为太子妃之前的事儿了,现如今这冷不丁发难,着实让本来就微妙的问安氛围,愈发微妙。


    吴王妃显然也没料到太子妃会忽然发难,眼泪珠子都顿了下,但很快,她就用力呜咽一声,说:“妾身得天之幸嫁予吴王,早就生是皇家媳死是皇家鬼。太子妃何来如此诛心之言?”


    说罢这话,吴王妃又是用力一呜咽,用帕子捂着半张脸,抬眸,泪眼朦胧看向太子妃,看向在场所有人,悲戚道:“妾身若是有错,求天责罚予妾身,妾身纵是凌迟百死也不惧,只求……只求夫君和孩儿能平安无事!”


    “啥?啥玩意儿?”冒出这话的不是别人,也不可能是别人,唯有康福公主褚钥儿敢这种时候秃噜嘴。


    当然,此时心里如此打问号的可不在少数。


    三皇子褚钺是个爱凑热闹的,见妹妹都冒头了,也跟着咕哝:“大堂哥不好好的么?怎么就要堂嫂凌迟百死求……哎哟!”


    二皇子褚镇踩了蠢弟弟一脚的同时,递了个眼神给自家皇子妃。


    二皇子妃轻声一咳,起身到了太子妃身边,柔柔拉扯下,细声细气说:“嫂嫂今儿个可是哪里不舒服?唉,也是,嫂嫂平日里定然是在家就听多了呜呜咽咽,这好不容易进了宫,想要多多清闲,却不想……唉。”


    两声叹,端的是将指桑骂槐发挥的淋漓尽致。


    毕竟,知道的是知道二王妃只是在阴阳怪气吴王妃哭的烦人,不知道还以为堂堂吴王妃是后院那些个上不得台面就会嘤嘤哭的妾侍暖房丫头呢,毕竟,谁家正妻一派哭哭啼啼样儿?


    太子妃本是一肚子气,被二皇子妃这冷不丁一帮忖,反倒是哑了火,顺带着身为太子妃的政治脑子又回来了,她立马就顺着二皇子妃的话揉着太阳穴说起后院的事儿。


    后院么,能有些什么事儿?不过是莺莺燕燕,安分的有,不安分的更多,相较于太子那被清过好几次的后院,在场二三皇子后院就跟百兽园一样,什么样的珍奇物种都有。


    三皇子妃哼声说:“院里有个妹妹,才三个月,肚子跟八九个月一样,我月初见着吓坏了,以为是双胎或是三胎,赶忙叫了太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可是记错了时日?”康福公主眨着眼睛问。


    三皇子妃呵呵一笑,答:“什么记错了时日,人家那是吃多了!就这,我昨儿个叫她吃少点,结果你们再猜猜怎么着?”


    “怎么着?莫不是还跑到了三弟面前告了刁状?”二皇子妃小声小气,端一副说小话的小心样儿。


    三皇子妃“噗嗤”一笑,笑的旁边三皇子摸摸鼻子,挪了挪屁股,下意思想要跟自家二哥抱个团。


    可惜,二皇子也很好奇自家三弟奇葩后院,耳朵竖老高,压根就没管自个儿弟弟即将社死。


    “二嫂你真真聪明,不过也就猜对了一半。至于另一半么~~”三皇子妃是个会调动气氛的,拖长的尾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提起了好奇心,脾气急的康福公主更是忍不住连连追问后,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我家这位爷是个怜香惜玉的,自然不忍心自己爱妾委屈,可是吧,又也舍得训斥我这个黄脸婆,所以——”


    “所以什么?三嫂行行好,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啊!”康福公主都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晃晃三皇子妃的脑子了。


    三皇子妃又是“噗嗤”一笑,这一笑就笑了好一会,把各位听八卦的快笑出沙包大的拳头了,才慢悠悠说出后续。


    什么后续?


    自然是三皇子为了爱妾口腹之欲,当了十来天的家贼!


    所有人:“!”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自然也包括皇后娘娘和吴王妃。


    皇后娘娘是因为儿子不着调而笑,同时又欣慰自己给三儿子找了个妥帖爽利的儿媳妇,日后有这样的儿媳在儿子身边,她可以放心。


    而吴王妃么,那就是不得已的合群笑,笑的比哭还难看,可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她只能笑,不能哭。


    于是乎,就在这样“言笑晏晏”的氛围下,下午的请安流程顺利度过,算是有惊无险。


    但。


    太子妃等所有人都走了,却突然丢了个大雷出来,“母后,吴王带着次子去了兵州。”


    兵州是什么地方?大盛十八州之一,似乎和其他州没多大区别,但!


    长生在那里!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明白了先前太子妃和吴王妃突然冲突起来的缘由了,甚至于,更想明白了吴王妃为何哭哭啼啼说什么“凌迟百死”的前因后果,不过是一派小人之心。


    但——


    “太子,在想什么?”


    同样问这话的还有皇帝。


    皇帝摆手让当了N回耳报神的大太监退下,眯着眼看着正在兢兢业业批奏折的儿子,脑子里面转啊转,转成浆糊了也没想明白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


    但,就这么问出口的话,就好像输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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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皇帝要脸,坚决不认输。


    所以——


    “咳,太子啊,你继续批奏折,朕出去走走。”


    太子爷哪里知道自己亲爹是要出去找外援了,他只当这个爹又耐不住寂寞,想要去找哪个温香软玉,顺口提醒对方注意身体后,便继续埋头批奏折。


    唉,劳什子奏折忒多!


    苦!


    日后长生……算了,苦苦儿子就苦苦吧,他也要学亲爹,早点当甩手掌柜!


    可怜楚长生可不知道自己未来即将面对奏折大山压顶,如今还在奋笔疾书,攻克府试中。


    好在,她如今是真金不怕火炼,府试么,小菜一碟!


    而相较于府试,出了考场见着的堂伯和小堂哥,就好像是青天白日一声雷,让她头脑嗡一下,险些两眼一晕,直接厥过去。


    “小公子!”王伴伴眼疾手快,扶了楚长生一把,目光在吴王父子身上一扫而过。


    吴王几乎本能横肉就是一哆嗦,下意识想要说点什么,旁边的小儿子褚杞却已经跟脱缰的野狗一样,乐颠颠冲了过去。


    “长生长生,我好想你啊~~~”


    褚杞小狗儿一样挨挨蹭蹭,水灵灵大眼睛bulingbulin,无形尾巴甩啊甩,真真一副小孩儿样儿。


    楚长生:“……”


    楚长生迅速从脑子里面抠了抠记忆,嗯,很好,这个堂弟似乎大概可能也许,就是这样好性子??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缺失了部分记忆的楚长生,稍微一思忖,便决定做端方少年老成样:“堂兄,你近来可是又少读书?”


    堂兄褚杞:“!”


    褚杞抓着楚长生的手松开,可可怜怜讨人爱的表情僵硬,心里更是一瞬间开始打起退堂鼓来。


    好在,这终究在考场外,而楚长生也是真的有点累,一行人很快上了马车,回了两进小院。


    这边楚长生回家铺盖一卷,先睡一觉去了,远在京城的皇帝则辗转智囊团一圈后,终于隐约揣摩出自己儿子的脑回路,但!


    大晚上的,皇帝就跑到坤安殿和皇后娘娘盖着被子纯聊天了。


    不年不节更不是惯例日,皇后娘娘见着皇帝来安寝就让人提前准备了安神茶,可惜,皇帝茶喝了三盏,越喝越精神。


    皇后娘娘揉着疲乏的眉心,轻叹一声,说:“大河,有心事?”


    皇帝点头,又摇头。


    “……若不是什么要紧事,就说来听听?”赶紧说完,本宫听完,好睡觉!


    皇帝张张嘴,又顿住,再张嘴,又顿住,如此这般五六次后,皇后娘娘再好的脾气也在周公的催促下,绷不住了。


    她探手就是一掐。


    皇帝长了老多次没蹦出一个字的嘴巴,立马就“哎呦”一声痛呼,狗狗眼登时就红了,可怜兮兮看向皇后娘娘无声控诉。


    皇后娘娘打了个呵欠,眼皮子都不睁,直接道:“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