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双行

作品:《重生之拿下高冷死对头

    在天空彻底变得连一丝红霞都看不见时,周砚之也赶到了白杨坡,而漫天夜色中,一人提灯而立,早已等在他所行必经的官道上。


    听到烈马的嘶鸣声,那人提灯转过身,朝周砚之躬身作揖。


    “下官梁旨,见过世子殿下。”


    见到人,周砚之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惊讶,同时,心中却又诡异地生出一丝理所当然——梁旨,太子周守稷的亲信,当朝礼部尚书。


    抚上胸前藏着的帛书,周砚之翻身下马,朝梁旨微微俯身,算是回礼。随后快速道:“陛下命我来此寻太子殿下,还请梁大人带路。”


    梁旨颔首,温声道:“世子殿下,请随下官来。”


    ……


    白杨坡虽说名字里含了个“坡”,但周围的景色却全然称不上是坡,将“坡”字换成“谷”字倒是更衬景一些。


    即便是在深夜,白杨坡四周峰峦形影依旧隐隐可见,暮色霜雾若聚若散,宛若轻纱灵缦罩于其上,此刻月色朦胧,更是为此景平添了一丝幽静之感。


    周砚之跟着梁旨,快步穿过山间密道,循着潺潺溪水声,来到一处四面环山,溪水环绕的空旷山谷。


    乍一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深了些,黑了些,可越往里走,便才发觉其中大有乾坤。


    两旁山壁一点一点窄,行走之间,衣袂不时地与石壁上挂着的水珠碰撞,带来丝丝浸透骨缝的凉意,一呼一吸之间,更是漫着浓浓的潮气。


    走到最后,这看似宽阔的石道便只能允许一人通过了。


    还未走到尽头,远方漆黑的深洞忽然被一束暖光破开。周砚之加快步伐走出,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饶是心中早有预料,却还是免不得无声惊叹。


    先前在山洞看到的那些连绵山峦,一座连着一座,极其巧妙地在此地圈出了一方极广极深地盆地。


    望眼望去,此处竟是各种军中帷帐,一间一间,一座一座……


    橙黄火光映在牛皮帷帐上,透出帐中景象,远远望去,像是一个又一个硕大的灯笼,火光摇曳,落在周砚之俊俏的侧颜上,将他折腾了一天而泛上的肃杀尽数退去。


    梁旨站在一旁,偏头看见周砚之眸中闪动的火光,温声解释道:“此处便是先皇与太后娘娘黑羽营的藏军之地。”


    周砚之目光回转:“藏?”


    梁旨面色平静,眸里神色不变:“世子殿下不必意外。表面上,殿下是因为萧家一案而下狱。”


    表面上?


    周砚之眼里漫上些许沉色,梁旨的话像是一阵风,将蒙在他脑中的迷雾吹开,那件触摸不到的秘辛随之逐渐明晰起来。


    昔日在藏书阁,他便有所怀疑的一件事——这桩案子,是否查得过于轻松了?是否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政治博弈,那萧家……是不是就是这局棋的弃子?


    想到这,周砚之的气息无端重了起来,周围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内心的慌张照得无处遁形。


    但一身儒袍的梁旨却浑然不觉,只是继续将事实缓缓道出——“但事实却是,早在去岁年初,陛下与殿下就知晓了四皇子与德妃的野心。”


    周砚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身前的梁旨,心中似有冰霜漫上,一寸一寸,冷得他做不出什么表情出来。


    梁旨偏头看了一眼那满山遍地的牛皮帷帐,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为防止打草惊蛇,也为揪出朝中蛀虫,将计就计,与太子殿下共同演了这么一出戏。”


    闻言,周砚之一直落不到实处的心骤然下坠。


    “戏?”他猛地出声,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望着身前面色淡然,甚至带了一丝浅浅笑意的梁旨:“所以,在陛下与太子殿下的计划中,萧家就是那枚弃子是吗?”


    想到阳曲城外受冻的百姓,想到那日以身藏银的阳曲妇人,周砚之的声音更为沙哑:“阳曲城一事,也是戏吗?”


    看着周砚之眼中逐渐漫上水色,梁旨叹息一声,朝他怜悯道:“世子殿下,阳曲一事,虽说也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但,我们也没有想到四皇子如此大胆,竟敢草菅人命,但是……”


    “但是什么?!”


    不待梁旨说完,周砚之愤然打断他:“但是大业为重?所以难免需要牺牲?”


    梁旨朝他歉疚一笑:“我知世子仁厚,不愿百姓受苦,但……就和世子所说一样,大业为重。”


    所以他们可以放任周瑜垵以阳曲赈灾银做局,可以平静地看着萧家满门灭于一夕,甚至不惜以身入局。


    毕竟,正如他先前所说,大业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总要有些牺牲的,这不就是为君之道吗?


    不待周砚之再言,他便朝周砚之微一欠身,温和的嗓音再次响起。


    “事态紧急,世子殿下若还有疑问,可待一会事了,下官必定好好为世子殿下解惑。”


    “现下,世子殿下还是随我来罢。”


    ……


    与此同时,齐明画府邸内的地牢中,一身素衣的解相思被绑在刑架上,意识近乎快要全部涣散。


    先前在紫宸殿,她尚且能靠自伤获得清醒,但此刻,她被绑的动弹不得,加之知道此处是齐明画的地盘,周身的防御意识便下意识地松了松。


    那诱言散的功效也就如潮水般快速漫上,她几乎都是凭着本能在回答身前之人的问题。


    “你接近安世子,真的只是为了帮你的族人翻案吗?”


    解相思睁着一双空洞涣散的眼,下意识地回答:“是。”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对安世子,究竟是爱慕居多,还是利用居多?”


    闻言,解相思眉心微蹙,却还是认真回道:“利用。”


    牢房内静了一瞬,随后响起一声沉沉的叹息。


    齐明画一把拉住想要上前与解相思理论的苏豊,朝一旁站着的两个嬷嬷欠身行礼,随后朝牢房外看去。


    两个嬷嬷相视一眼,随后无声地退出了牢房,随后,齐明画也扯着不愿离去地苏豊跟了出去。


    走出地牢,苏豊一把扯下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指着牢房的方向愤然道:“齐明画!你做什么拦我,她刚刚说的你没听见?”


    齐明画头疼的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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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心,开口道:“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


    “可她现在意识不清。”放下手,齐明画抬起眼帘打断苏豊的话,眼里透着丝丝缕缕无奈:“你就是同她再理论千遍,万遍,她也只会循着本能说一些你不爱听的话。”


    抬起手拍了拍苏豊的肩,齐明画平静地说出事实——“最后,你气了个半死,上跳下窜,她呢,清醒后除了喉咙干涩了些,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了。”


    “那也不能……”


    苏豊眼睛一瞪,脖子一梗,正想要说什么,却在看见齐明画平静的目光后偃旗息鼓,静了一瞬,闷声道:“我只是觉得策安在这段感情中太卑微了。”


    闻言,齐明画也是难得的颔首附和。


    谁说不是呢?


    这段感情,以利用开端,掺杂了策安的真心,掺杂了萧颜带着真心的假意,可偏偏,策安能为这一点真心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可不是卑微吗?


    齐明画是医官,因而这偌大的齐府内种着的不是花花草草,而是些草药。晚风轻拂,携来混杂着草药香的空气,乍一闻着苦,却又在风渐去时诡异的品出一丝香甜意味。


    两人就这么静了良久。


    半晌,苏豊长叹一声,抬手往身旁拍了两下,随后转头朝齐明画道:“诶,你读了这么多医书,那你能不能配出什么……额……就是那种吃了能让人忘情的药?”


    闻言,齐明画眉梢微挑,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苏豊,道:“怎么?想给策安吃?还是萧姑娘?”


    苏豊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却还是诚实道:“当然是给策安吃啊。”


    等策安断了和萧颜的情,萧颜定然追悔莫及,然后开启追夫之路,可策安却未必会回头,然后两人相忘于江湖。


    他看话本子就是这么写的。


    畅销的话本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错吧?


    齐明画笑笑:“做好了,你去下给策安吃?”


    “不行不行。”苏豊猛地摇头,道:“万一我没成功,策安知道了得一刀把我劈成两半,所以……”


    齐明画“呵”了一声,一语道出苏豊的小心思:“所以,你想让我去下给策安。”


    苏豊讪笑:“这还不是我们三人之中,就你比较靠谱嘛。”


    “我就不怕被策安劈成两半了?”齐明画没好气地看了苏豊一眼,随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何况,我是医师,不是巫师。还断情药……”


    苏豊:“……你好阴阳怪气啊。”


    你早说你做不出来不就行了?


    “才发现?”一边拍着苏豊的肩,齐明画一边戏谑道:“昀云,少看些话本子,伤脑。”


    想到什么,他微微一笑:“策安与萧姑娘,属于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既然乐在其中,我们又何必插手干预呢?”


    “感情这种事,本就没有真正的平等。”


    “除了当事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干涉,我先前为策安鸣不平,已经测出了他的心意,既然如此,只要策安喜欢萧姑娘一日,我们便护萧姑娘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