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救驾(一)

作品:《重生之拿下高冷死对头

    皎月朦胧,柔缓的月光如纱似雾,静静笼罩在寂寂黑夜。


    山林里的野鸟不时发出一两声突兀的啼叫,木枝缠绕的火把噼啪轻响,摇曳火光映在帐篷中央的沙盘上,将上面的旗标照得分明。


    巨大的京城布防图下,站着一个人。


    兵械交击,牛皮帐篷被人掀开一角。


    梁旨引着周砚之入内,向布防图下站着的那人躬身行礼:“殿下,安世子到了。”


    那人并未回头,只是温声吩咐道:“有劳梁尚书。另,命营中将军于半盏茶后来此议事。”


    梁旨应声退去,那人方才转过身,盈盈火光映出他俊朗的面庞。


    青年眉目疏淡,玉冠束发,一袭珍珠色银丝暗纹蛟龙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端的是一派芝兰玉树,温润如玉。


    这便是当朝的太子,周守稷。


    ……


    身前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下一瞬,周砚之感觉手臂被人微微抬起,随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策安。”


    周砚之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周守稷带着清浅笑意的眸子。


    “我不是说过了吗?”周守稷一边将周砚之扶起,一边含笑道:“你我乃血脉至亲,因而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殿下厚爱。”周砚之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但,话是这么说,他却又微不可查的将手臂从周守稷手上挪开,转而将礼做得更足:“但,礼不可废。”


    “……罢了。”周守稷手上动作一僵,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目光落在周砚之挑不出一丝错处的礼仪上,无奈道:“你啊,果真是个古板的人,小时候是小古板,长大了是大古板,真是一点都没变。”


    闻言,周砚之只是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罢了。”


    随后周守稷微微后撤两步,受了周砚之的这一礼,随后出声道:“起来吧。”


    周砚之应了一声,随后缓缓直起身。


    于此同时,帐篷外传来些许窸窸窣窣的响声,随后,一道声音在帐外响起——“殿下,诸位将军已在帐外等候。”


    是梁旨。


    闻言,周守稷微微侧首,朝帐外扬声道:“请诸位将军进帐。”


    说罢,他转头朝身前站着的周砚之浅浅一笑,目光在他胸前的衣襟处停顿一瞬,随后又抬起眼帘,就这么含笑看着他。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牛皮帐篷再次被人掀起一角,山风灌入,带来一室微凉。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周砚之垂下眼帘,长睫扇动掩下眸中神色。


    静了一瞬,他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情绪的弧度,复而抬起眼,在周守稷依旧温和的目光中抬起手,抚上衣襟,从中缓缓取出一卷明黄帛书。


    看着周守稷,缓缓开口:


    “陛下命我带诏书前来,还请太子殿下接旨。”


    ……


    帐外,风声萧萧。


    帐内,火光摇摇。


    在周砚之取出明黄帛书的那一刻,先前进帐的那些人便立刻双膝跪了下去。一时间,沉重胄甲与地面的叩击声“叮叮哐哐”,一声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片刻后,帐内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低着头,可却仍是按耐不住,于是忍不住微微抬眸朝帐内唯二站着的人望去。


    光影中央,靛蓝身影与白衣身影相对而立。


    看着周砚之手上帛书那明黄底色上用朱红丝线绣着的龙纹,周守稷眉梢不动声色地微微挑起,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随后将目光从那帛书上移开,抬手理了理自己的服饰。


    紧接着——


    他一撩衣袍跪下,双手抬起,作揖,一副垂眸听旨的敬重模样。


    眼眸微转,周砚之的视线在那些将军蹭得发亮的胄甲上停顿一瞬,随后又静静移开,长睫垂下,视线落在手中的帛书上。


    随后双手用力,攥着明黄帛书边缘将其缓缓展开,垂下的目光落在黄底墨字上,静了片刻,他沉沉出声,一字一句,分外庄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国本攸关,宗祧至重。太子稷天资聪颖,德行纯良,仁孝兼备,量吞海岳。付之神器,佥曰宜然。”


    一语落,有压制不住的惊叹声轻轻响起。


    看着后面的几句话,周砚之心中叹息一声,却并无一丝意外,面上依旧一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只是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沉重。


    “今宗社未安,皇四子垵欲动国本,国家多难,而朕身陷囹圄,恐难制衡,今令太子领兵,进宫救驾。”


    “令,朕身患沉疴,故,为大昭江山。”


    “宜令太子稷即刻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


    “钦此。”


    语毕,周砚之收起帛书,上前两步,微微躬身,将它稳稳放在周守稷抬起的手中。


    随后,后退三步,一撩衣袍,双膝跪地。


    朝站起身的周守稷叩首道:“臣,拜见陛下!”


    紧接着,是更多声,混杂在一起的声音。


    “臣,拜见陛下!”


    一声一声,一声一声……


    在一个平常的夜晚,在京郊一处平常的山谷中,大昭的太子,成为了大昭的新皇。


    ……


    明月高悬,夜半三更。


    当值的守城军士立于护城墙上,目光落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中,落不到实处。身后,是三三两两的同僚,此刻正在玩着牌九。


    “咚——!”


    忽然,放置在城砖上的琉璃油灯摇晃着倒地,随后一骨碌滚落在地,漂亮的琉璃灯罩初一碰到坚硬的石砖便刹那间碎成了几瓣。


    琉璃四溅,灯油铺散。


    绵软的灯芯浸在灯油中,止不住地摇摇晃晃,照得那些破碎的琉璃碎片散发出盈盈幽光,五光十色,像是东海里海蚌的内壳,漂亮极了。


    被滚烫的灯油烫到的人忍不住出声叫骂:“是谁碰倒的?!”


    “不是我!”


    “也不是我,你别看我,我刚才动都没动!”


    “谁?!到底是谁?!”


    “……”


    “别说话!”


    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城墙上杂乱的声音骤然如潮水般褪了下去,紧接着,一身劲装的周瑜垵登上城墙。


    混团的军士瞬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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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露出一条小道来,皆是面露惧意。


    今日傍晚,在周大理卿出城后,四皇子的亲信便拿着口谕赶来了城门,让他们务必拦住周砚之和与周砚之有关的任何一个人出城。


    当时值守的军士还不觉有异,只是诚实的告诉他们方才周砚之已经出城,可却没想到,也就是这一句话,让他们差点送了命。


    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会不让任何有关周砚之的人出城后,那两人才放过他们。


    也就是那时,他们才知道,今日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


    夜色了了,夜风寥寥。


    在一众人又怕又敬的注视下,周瑜垵大步走到最前端,一手扣在身旁的石砖上,指尖用力到近乎发白。


    许是被他这样的模样骇到,又或是敏锐的感觉到了此刻不同寻常的氛围,寂寂夜色中,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面色严肃地看着远方漆黑的地方。


    一片压抑的安静中。


    那股轻微的震颤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明显……


    远远的,更是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紧接着,雾色弥漫的远方,一面绣着飞鹰的乌金旗帜破开乌色夜空,撕开漫天纱雾,朝着这边极速逼近。


    按道理说,那面旗子的底色乌黑,本该完美融入夜色中,但是,那绣在旗帜上的飞鹰却是用金线绣制——


    一黑一金,两种差异极大的颜色搭配在一起,便显得分外扎眼了。


    更别提此刻这面旗帜随着烈马前进,被掀起的狂风刮动,随着骑兵的步调在空中不断飞舞起伏,在皎皎月色下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闪耀的金光刺得周瑜垵眼睛一痛,盯着那面乌金飞鹰旗,眼也不眨,几乎要将其盯出一个洞来。


    乌底旗,金飞鹰……


    黑羽营!


    这是黑羽营!


    跟随先皇和太后南征北战的黑羽营!


    战无不胜的黑羽营!


    比之萧家军有过之而不及的黑羽营!


    周瑜垵扣在城砖上的指腹已经被刺破,尖锐的痛感传来,可他此刻却已经无暇顾及,眼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脑中浮现的只有一句话——


    周守稷他竟然有黑羽营?!


    没等他震惊完,远远的,有呐喊声随风传来。


    声浪不息,排山倒海。


    周瑜垵眸色一凝,回首厉色道:“备战!”


    ……


    雾色漫天中,一只羽箭撕破云雾,伴随着刺人耳膜的箭唳,这道羽箭直直朝城墙飞来,在城墙上的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便已经“噌”的一声刺入城墙上的木檐中。


    死里逃生,众人后怕的抬首望去。


    火光照映下,只见那箭身已经没入木檐三分之二,而那露在外面的箭羽却依旧震颤不止,可见射箭之人力道之大。


    这一箭,没有见血,可没人会傻到认为这是射箭之人没有瞄准目标。


    城墙之上站着这么多人,他哪怕稍微移动一下方向,只是一毫,箭矢行走的方向便会大为不同,以这般力道,足以射穿一人的脑袋,让他血溅当场。


    所以,这一箭的目的,不为杀人,只为——


    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