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玩玩而已
作品:《你另娶,我另嫁,高冷谢总疯什么?》 眼前的人不断重影着,像是交叠在一起。
谢昱衡晃晃脑袋。
沈喻冉端起酒杯陪着江老爷子喝两杯,按按太阳穴,“江爷爷,我回去就要和我爷爷说,你给我灌酒,我要让我爷爷给我报仇!”
“哈哈,你这丫头还会告状!”江老爷子是当过兵的酒量当然是好。
沈喻冉忽地一下趴在桌上。
“阿邑,送冉冉去厢房休息,今儿就留宿在江家。”许怡拉了拉身旁的女佣人,“少爷一个男人不方便,你跟着去,阿邑,你把人送到房间就给我出来,不准做坏事!”
江邑甩一眼给母亲,“妈,你把你儿子想成什么样。”
“你就这狗样!”许怡吐槽,“一点都不像是阿衡稳重,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江邑一把将椅子上的沈喻冉打横抱起,“妈,那你就说错了,有些人的坏,是坏在骨子里,表面装得跟君子似的。”
他扫一眼谢昱衡。
谢昱衡猩红的眼眸正直愣愣盯着江邑怀里的女人,就这么看着她被江邑抱离餐厅,去后面的厢房。
“阿衡,你也喝了不少,让司机送你。”许怡看向谢昱衡。
谢昱衡手撑着头,手肘抵着餐桌,他半闭着眼,“舅妈,我留宿,今晚不走。”
“啊?”许怡一下没反应过来。
江盈过世后,谢昱衡就像是变了个人,和他们都不够亲近,除了逢年过节来往,他就像是个机器人似的,江家一年到头也不会留下吃顿饭,更何况是留宿。
“妈,阿衡说要留宿,我马上去给他收拾出来,以后常回来住。”许怡也不交代旁人,自己高高兴兴自己去收拾。
江老夫人垂眸,暗暗抹泪。
“爸,妈,我也送你们回房。”江程站起来,“阿衡,你醒醒酒,就回去休息。”
谢昱衡颔首。
这张桌上的人慢慢都离去,只剩下谢昱衡,就像是刚刚的热闹里也没有他一般,他拿起茅台的瓶子,又往嘴里灌。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可这酒却让他越喝越清醒。
江家的宅院,谢昱衡倒是熟悉,很快就找到自己原本住的那个厢房。
他用力推门,但门未推开。
随即,他又敲敲门。
过了会儿,门被打开。
沈喻冉从屋内走出来,就看到醉醺醺的谢昱衡,她躺着休息会儿,佣人送来醒酒茶,她这酒也醒得差不多。
“染染?”谢昱衡看向眼前的女人,身上依旧是穿着那件黑色旗袍,盘起的头发散落几缕发丝,落在耳边。
沈喻冉咽了咽口水,“谢总,刚是在叫我吗?”
谢昱衡往前一步,跨进厢房里,一把抓住沈喻冉的手腕将她瘦削的身体一拉,她被他圈在怀里。
“怎么,江邑叫得,我叫不得了?”他猩红的眼神直接逼近沈喻冉的眼眸。
沈喻冉的喉间摩挲着,她抬起下颌,“江邑是我的相亲对象,自然和谢总是不同的!”
“我知道,听说谢总过世的妹妹和我长得很像,小名也叫染染,谢总,你分得清叫的是冉冉还是染染呢?”沈喻冉一把抓住谢昱衡的领带。
她反击,拉扯住他的脖颈。
嫣红的唇瓣充斥在谢昱衡的眼前,酒精作用下,谢昱衡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染染,是你对不对?”
沈喻冉拉住他领带的手瑟缩一下,突然失去力道。
下一秒,谢昱衡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的面前推,沈喻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冰凉的唇直接吻住她的。
她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却抵不过他的手臂。
鲜血从两人交叠的嘴里流淌出来,血腥味弥漫在彼此之间,沈喻冉一把推开谢昱衡的人,一巴掌甩过去,“谢总,我是你弟弟的相亲对象,你越界了,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和阿邑说的,免得他误会,但再无下次。”
疼痛将谢昱衡从麻痹的酒精里剥离开来。
他在做什么。
他不该这样。
“你说错了,染染不是我妹妹,你不是染染……你不会是她……”谢昱衡转身,失落留在沈喻冉的眼睛里,她看着他从厢房里离开。
萧索而寂寥的背影里,满是对他口中“染染”的歉意。
她倒吸一口气,关上门,身体像是失重一般不断往下滑落下去,直到她蹲在地上,环抱住自己的膝盖。
这深情是装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谢昱衡有多深情,还以为他多喜欢“染染”,其实连表面的妹妹身份都不承认,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努力将“郁染”的躯壳像是放掉身体所有的血液一样全都剥离,可谢昱衡却偏偏要将她唤醒。
沈喻冉以为自己的面具戴得牢固,她做得很好,好到她从毛孔里都是散发出沈喻冉的气息,她甚至都忘记自己曾经是“郁染”。
可黑夜笼罩之下的她,将手指抠进自己的皮肤里,疼痛一遍遍将她的过去翻个面暴露出来。
谢昱衡认不出她来,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三年前,她坐在车里,司机送她去参加谢昱衡和叶晚静的订婚宴。
她没想过要和他有过未来,做他地下情人的两年里,她错认为他们之间哪怕没有爱,也会因为时间,因为做,产生出一点点感情。
哪怕是身体上的感情也好,至少他的身体需要她,那她就可以自我催眠。
可最后她听到他不屑和冰凉的声音。
“你和叶晚静订婚,那染染呢,染染算什么?”江邑的声音响起来。
死寂而冷冽的男人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她算什么,你以为两年前周晴芳给她下药为的是什么,把她送上我的床,然后拿捏我,呵,我不过就是如她们愿罢了,一个连自己尊严都可以不要的女人,算什么,顶多算个陪玩,玩玩而已,她只是我计划里的一步棋,一步顺水推舟给周晴芳的棋子罢了,你以为是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又反复讲微信语音放在自己的耳边听了又听。
原来,她只是一个工具。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谢昱衡的报复。
她曾经以为他是照亮自己晦暗生命里的一束光,是他拯救年少的自己,也是他在她被下药之后,救下她。
最后的最后……
车被撞开去,她的手机从自己的手里掉落,疼痛侵袭着她的额头。
“像是弄死她爹妈一样,再弄死一个,那就永远死无对证。”阴冷的声音随着海水涌入呼吸之中,充斥着耳膜。
郁染觉得自己好疼,疼到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周围只有汹涌的水,朝着她冲过来,她想要躲,却无力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