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他要订婚了

作品:《你另娶,我另嫁,高冷谢总疯什么?

    这一夜,沈喻冉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三年前的梦和现在不停交错着,让她一度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清晨冲了个澡才清醒地出现在江家的餐厅。


    “江爷爷,江奶奶,早。”她走过去就看到老人家已经在用早餐,显然自己睡过头,“抱歉,起晚了。”


    “不晚,我们家臭小子还没起来,你叔叔阿姨去旅游,一早刚走。”江老夫人笑盈盈去拉沈喻冉的手,吩咐佣人给她添碗筷。


    江家的早餐很是丰富,多为中式,可选自己喜欢的吃。


    沈喻冉才坐下来,就听到江邑慵懒而散漫的声音响起来,“奶奶,背地里说人坏话可不好!”


    “你有什么可说的。”江老爷子一脸嫌弃。


    沈喻冉不禁笑出声,这大概就是在爱里长的人,从小到大都被养得很好,如今的她也拥有这样的幸福。


    “那张臭脸人呢?”江邑逡巡一圈,“他不是最准时,昨晚喝多,现在还没起,也有他不守规矩的时候。”


    因为江邑和谢昱衡同辈,从小就被对比,谢昱衡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小孩,江邑像是样样比不上,但却也样样和他齐平,以前两人关系好,他也是随着大家叫“三哥”,现在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


    人要是变得不顺眼,就哪哪都不顺眼。


    “他一早就走了,说是有会。”江老爷子横一眼过去,“你这什么话,他再怎么都是你哥。”


    江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不认他,他也不认我,这点我们倒是挺像的。”


    他端起一碗小米粥,拿起勺子往嘴里舀。


    “他和你哪能一样!”江老爷子压低声响,“阿衡,妈妈走得早,性格也有缺陷,这三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脾气更是古怪。”


    江老夫人接话,语气心疼,“昨儿他心情不好,谢家又闹腾,他爸要在祠堂供奉郁染的牌位,被他当场砸了,郁染那孩子我虽说见得少,但也是可怜,命苦。”


    说着,江老夫人拭去眼泪。


    骨瓷的汤勺啪嗒一下落入瓷碗中,敲击出来清脆的声响,沈喻冉的手一滑,她都没有发觉自己竟然失神。


    “冉冉?”江老夫人有些诧异看向沈喻冉的方向。


    沈喻冉忙不迭收拾,“江奶奶,对不起,我没拿稳。”


    “不碍事,有没有伤到手?”江老夫人拉过沈喻冉的手,放在手边看了又看。


    “没事,江奶奶。”


    “你这老婆子,提这些做什么,谢家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想听,当年他来我江家求娶的时候,怎么说的,这辈子只娶我们盈盈一个妻子,他这种人,迟早要天打雷劈。”江老爷子握住拐杖的手,往地板上跺跺。


    是对女儿多大的宠爱,才会将江氏集团一并送给女儿女婿做嫁妆,又是多大的痛苦,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喻冉握紧手指,眼睛里满是酸楚,她极力忍住自己的情绪,她现在是沈喻冉,不是那个承载着痛苦的郁染,她不该和他们共情。


    “不说不说,冉冉听不得这些。”江老夫人拉着沈喻冉的手摇晃两下,“你呀,多吃点,看你瘦的。”


    “江奶奶,我吃很多了。”


    “阿邑,阿衡过段时间就要订婚,三年前定下的婚约,也是推了三年,谢家已经选好日子,我和你爷爷自是不过去凑这热闹,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你代表着出席,去书房选个合时宜的物件送过去。”江老夫人交代。


    江邑也没想到,谢昱衡和叶晚静这三年后,婚约还是要继续。


    谢家完全不用靠着叶家联姻来更上一层楼,反倒是现在的叶家更需要谢家的扶持,他这是羊入虎口送上去给叶家咬。


    大概真的是爱惨了。


    三年前的订婚宴开始前,江邑去问过他,已经要到答案。


    他要订婚了。


    沈喻冉的手指捏住了白色的汤勺,摩挲两下,她为什么会有所动容。


    “冉冉也一块去,去好好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跟阿邑说,回头你们订婚的时候,也可以准备,奶奶可不能让冉冉比别人差劲。”江老夫人满脸宠溺望着沈喻冉,是满心满眼的喜欢。


    沈喻冉这时都有点于心不忍,自己和江邑骗老人真不应该。


    他们是真心对她。


    她看向江邑,给他使眼色,“你还不赶紧阻止。”


    “你不是要作戏,作戏当然要真一点。”


    “我不需要。”


    两人眼神交流着,江邑当做没瞧见,收回眼神,低头喝着粥,拿着包子吃起来,“今天的包子还真好吃。”


    猪队友!


    沈喻冉在心里怒骂。


    江邑连着打喷嚏,他低低的声音浮动,也不知道是谁在骂他。


    用过早餐,沈喻冉就接到余茜的电话,有工作安排,说是已经在门口等她,沈喻冉和两位老人告辞,便先行离开。


    江老夫人踢了踢江邑的脚,让他出门送她。


    江邑混不吝地跟出去,沈喻冉在长廊里回头,“别送了,又没人看着,不必要的演出,可别浪费你奥斯卡的演技。”


    “我没演,我还挺期待和你订婚的。”江邑双手插在胯间,“冉冉,和我结婚不会太差的,肯定比和谢昱衡结婚好。”


    她失笑,连这儿都要做对比,从小被比坏了。


    “走了,来这儿不是为了你,是因为我爷爷,别自作多情,我和你的协议没变。”沈喻冉挥挥手,她忽地转身,“幼稚的把戏,下次别玩,太low!”


    江邑愣在原地看着她往前走去。


    他晃神。


    昨天的朋友圈,确实是他故意发的,他就是想要试试,谢昱衡看到会不会来,果然没有猜错。


    但他有件事猜错,沈喻冉来看江老爷子没知会他,真的只是凑巧,不过就被他巧手利用一番,谁让这沈喻冉还确实讨人欢心。


    江家上下对她甚是满意,江邑就顺水推舟,挡箭牌送上门还不用,他可不傻。


    从长廊走回到餐桌。


    江邑继续吃着早餐,他坐下来半晌,又问:“爷爷,奶奶,难道你们就一点不奇怪?爷爷不觉得你这老战友的孙女和郁染长得一模一样吗?爷爷,你以前见没见过人,也没听你说过,要是见过,早就应该知道这两人很像。”


    沈喻冉说话滴水不漏,行事作风又不留什么破绽,江邑想换个切入点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