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内耗自己,不如内耗别人

作品:《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

    “很简单。内耗自己,不如内耗别人。”


    “你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最后痛苦的是你自己。他是会愧疚,会自责,但他不会像你一样痛。可如果你换一种方式呢?”


    沈聿循循善诱:“你答应他留下,然后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买东西,就刷他的卡,把最贵的都买回来。不想看见他,就把他赶出房间。他让你不高兴了,你就闹,就折腾,让他不得安宁。让他知道,谁才是祖宗。”


    叶云渺呆愣地听着。


    折腾他?


    这个念头,如此新奇,如此……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那死寂的脸上,忽然扯出极轻的笑容。


    沈聿看到这个笑,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有反应,就好。


    最怕的就是无欲无求,彻底死寂。


    “这五年,他也不比你好受。”沈聿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平淡。


    “裴氏那么大的摊子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还要独自照顾岁岁。我不是在为他开脱,只是想告诉你,他并非你想象中那般毫发无伤。”


    “你可以不原谅他,永远都可以。但你没必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惩罚他,那太蠢了。”


    叶云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沉默了下来。


    他受的苦?


    他再苦,能比得上她失去孩子,日夜被绝望啃噬的痛苦吗?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沈聿看出了她的想法,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不管过去如何,现在的主动权,其实在你手里。他因为愧疚,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以后,你怎么舒心怎么来。”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没事的时候,可以让岁岁多陪陪你。孩子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叶云渺的心颤了一下,她想起了岁岁那张酷似裴临渊却又纯真无邪的小脸。


    “谢谢你,沈聿。”良久,她轻声说。


    “我们是朋友。”沈聿站起身。


    “药待会儿会送来,记得按时吃。我会定期过来,别怕,有我陪着你。”


    叶云渺轻轻地点了点头。


    裴临渊送沈聿下楼。


    走到门口,沈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神情依旧严肃。


    “她的内心还是很封闭,今天我能让她开口,是因为我们那点旧交情。但这扇门只是开了一道缝,随时可能重新关上。你如果做不到时时刻刻陪着她,就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身边的人,别再给她任何刺激。”


    “我知道了。”裴临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沈聿,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真诚。


    “阿聿,今天……谢谢你。”


    沈聿冷哼一声,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散。


    “我不是在帮你。”他毫不客气地说。


    “我是真的把她当朋友,当妹妹。裴临渊,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叶家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偏偏你眼盲心瞎,护着个白莲花!”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叶婉婷什么都没有!”裴临渊扶额有些无奈的说道!


    “呵。”沈聿回以一声冷笑。


    “我信有什么用?云渺信吗?”


    他懒得再跟裴临渊争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降下,他最后看了裴临渊一眼,眼神冰冷。


    “管好你那朵白莲花,她要是再敢出现在云渺面前,下一次,我带来的就不是镇定剂,而是捅你的刀子了。”


    说完,他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裴临渊抬头看向三楼画室那扇透出微光的窗户。


    那里,有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也有他亲手制造的废墟。


    他站了很久,才迈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去。


    裴临渊拿着药和水杯重新回到画室门口时,里面一片寂静。


    他推开门。


    叶云渺已经从角落里出来,坐在了画架前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


    裴临渊走过去,将水杯和两粒白色的药片放在她手边的桌子上。


    “该吃药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叶云渺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我让你吃药。”裴临渊的耐心有限,语气不自觉地又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叶云渺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视线移到那两颗药片上。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


    裴临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聿的话还在耳边,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拿起药片递到她嘴边。


    “别让我用强的。”


    他的靠近,瞬间触发了她的防御机制。


    叶云渺猛地挥手,将他手中的药片打落在地。


    药片滚进了角落的阴影里,找不到了。


    “我让你滚!”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极致的厌恶和排斥。


    裴临渊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无力的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空气里充满了尖锐的沉默。


    最终,裴临渊败下阵来。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从药瓶里重新倒了两颗药,然后走下楼。


    客厅里,岁岁正抱着一个娃娃,心不在焉地坐在地毯上,时不时抬头看看楼上。


    裴临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岁岁,能帮爸爸一个忙吗?”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爸爸?”岁岁抬起头,大眼睛里写着担忧。


    “阿姨怎么样了?”


    裴临渊将水杯和药片放在一个小托盘上。


    “阿姨生病了,不肯吃药。你去,把药拿给她,好不好?”


    岁岁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端起托盘,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上楼。


    她走到画室门口,探进一个小脑袋。


    “阿姨?”


    叶云渺听到这个声音,紧绷的身体有了一丝松动。


    岁岁端着托盘走到她面前,举得高高的。


    “阿姨,爸爸说你生病了,要吃药药。”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


    “吃了药,病就好了,就可以陪岁岁画画了。”


    叶云渺看着眼前的孩子,她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狼狈。


    她想拒绝,想让她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