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使李乡书彻底安心,他又补充说道:“交易时,我们可为你开具一张,北京大学的正式收据,上面加盖我们后勤部的公章!”


    “收据上会白纸黑字明确写明,是我们向你采购的鱼,鱼的数量、金额都会详细列出。”


    “有了这张收据,谁敢说你投机倒把?这可是咱们支援国家教育事业,是光荣之举!”


    听闻“盖公章的正式收据”,李乡书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简直如瞌睡时,有人送来枕头一般及时!


    他正发愁空间里那些野猪肉无法见光、难以处理,如今一个合法、安全且能长期合作的销售渠道竟自己送上门来。


    这魏大川,简直就是他的送财童子!


    见李乡书面露“犹豫”之色,魏大川以为他对价格不满,咬了咬牙,直接报出一个令自己都心疼的价格:


    “小同志,这样,鱼肉我们按八毛钱一斤收购,如何?”


    “这可比国营菜市场的牌价高出近一半了!你若去鸽子市售卖,且不说要担风险,也绝对卖不到这个价格!”


    八毛一斤!李乡书心中又添喜悦,这个价格,确实颇具诚意。


    要知道,当下猪肉的市价也不过六七毛一斤,而且购买猪肉还需要肉票。


    这鱼肉能卖到八毛,绝对是天价。


    时机已然成熟,李乡书脸上的“为难”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爽朗的笑容。


    “魏主任,瞧您说的,我岂是计较钱财之人。”


    他拍了拍水桶:“既然是为京城北大改善伙食,那我肯定全力支持!这鱼,您尽管拿走!”


    魏大川大喜过望,激动地搓着手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小同志,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李乡书看着他兴奋的模样,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更具吸引力的诱饵:“魏主任,其实……我家里还有些存货。”


    “什么?”魏大川的动作瞬间僵住,猛地看向李乡书,眼睛瞪得溜圆。


    李乡书面不改色地开始编造:“我老家在山里,前段时间托人带了些鱼干过来。”


    “数量嘛,也不算多,几十斤还是有的,若您这边有需求,我也可一并卖给你们。”


    几十斤!这三个字如炸雷般在魏大川耳边炸响。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当下是什么年景?


    莫说几十斤鱼,就是几斤鱼都难寻踪迹!他今日若能拉回几十斤鱼,那他在学校后勤系统里的威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要!要!全都要!”魏大川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李乡书的胳膊,仿佛生怕他跑掉。


    “小同志!只要你有货,我们全都收购!价格就按刚才所说,八毛一斤!不,鱼干我们给九毛!不!一块!就一块钱一斤!”


    李乡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乐不可支,但表面仍保持平静:“魏主任,您先别激动,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公章收据,必须要有。”


    “有!肯定有!”魏大川拍着胸脯保证。


    “这样,小同志,你看现在快到中午了,你现在即刻回家取鱼,直接送到我们北京大学南门。”


    “我马上回去安排,准备好钱款和收据,在门口等你!你看这样可行?”


    “行。”李乡书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两人就此达成约定。


    魏大川千恩万谢,仿佛捡到稀世珍宝一般,连看李乡书的眼神都闪烁着光芒。


    他交代清楚接头细节后,便兴冲冲地一路小跑回学校做准备。


    看着魏大川远去的背影,李乡书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隐藏。


    他低头看了看桶里的鱼,又想到空间里那半扇野猪肉,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形成。


    此次交易,绝非仅仅是赚取一笔钱财那么简单。


    其一,这是在建立一个长期、稳定、安全的销货渠道。


    有了北京大学后勤部这一可靠背景,日后空间里的肉类、鱼类,都可通过此渠道,光明正大地转化为金钱和票据。


    其二,系统升级需要能量。


    这些肉类若仅供自己家人食用,消耗速度过慢。


    将其卖出换成钱,再用钱购置其他物资,一旦打通这个循环,他便能快速积累能量,促使空间升级,解锁更多功能。


    从更长远的角度看,他甚至可通过这个渠道,设法获取一些稀缺的、高产的农作物种子。


    待到那场席卷全国的大饥荒来临,这些种子,将是一家人活下去的最大依靠!


    李乡书越想越兴奋,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康庄大道正展现在自己脚下,他收起渔具,拎着沉甸甸的水桶,心情愉悦地往家走去。


    路过供销社时,他想起早上对妹妹的承诺,便拐进了供销社。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货架上常常空空如也。


    李乡书转了一圈,最终在柜台的一个玻璃罐子里,看到一种水果硬糖。


    糖纸色彩斑斓,对孩子们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同志,这糖如何售卖?”


    售货员是位三十多岁的嫂子,态度不冷不热,抬了抬眼皮说道:“两块钱一斤,还需二两糖票。”


    价格不算便宜,但李乡书如今算是“有钱人”了,毫不在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来半斤。”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称了半斤糖,用牛皮纸包好后递给他。


    李乡书接过糖包,走出供销社,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他打开纸包,从中捏出七八颗糖,小心地放进口袋,准备拿回去给文文和秀秀。


    剩下的一大半糖,他则心念一动,连带着牛皮纸包,一同收进随身空间。对待小孩子,糖果需一点一点地给。


    一次性给太多,既不显得珍贵,还容易吃坏牙齿。


    他这个当哥哥的,必须替她们“保管”好。


    北大门口。


    李乡书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三四十斤重的鱼全部取出,共计十二只,每只都有两三斤重,极个别甚至达到四斤左右。


    背着竹筐,说实话,多少有些吃力。


    门口处两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瞧见李乡书背着竹筐的身影后,不假思索地径直上前。


    “小兄弟,你就是主任所说的李乡书吧?快快快……把竹筐交给我来背,你一个半大孩子背一路肯定累坏了!”


    两人说着,还各自做了自我介绍,一个名叫周福生,另一个叫王二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