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敬礼
作品:《四合院:截胡就变强,开局馋哭众禽!》 那里,一个半人高的麻袋鼓鼓囊囊地靠在墙上,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棒子面。
“这……”
陈红的骂声瞬间止住,她望着那一大袋粮食,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这是……棒子面?”
“五十斤。”李乡书拍了拍麻袋,发出一声闷响,“用鱼换的,今天刚拉回来。”
五十斤!陈红只觉脑子“嗡”的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
她快步走过去,双手插进麻袋里,感受着那粗糙却实在的颗粒感从指缝间滑落。
是真的!满满一大袋子!
前一秒还熊熊燃烧的怒火,这一刻好似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她再回头看案板上那盆白面团,越看越顺眼,一点也不觉得心疼了。
“我的好儿子……”陈红的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拉着李乡书的手,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你……你哪来那么多鱼换这么多粮食?”
“运气好,钓着个大鱼群。”李乡书随口编了个理由。
陈红也顾不上仔细询问,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那袋粮食带来的安全感。
她小心翼翼地将麻袋口扎紧,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费力地想把它拖到屋里的柜子底下藏好。
“妈,我来。”李乡书轻松地将麻袋扛起来,放进了屋里最干燥的角落。
陈红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放这儿好,不怕受潮。”
安顿好这袋救命粮,她才重新回到厨房,看着那盆白面团,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行,我儿出息了!今儿晚上,咱们就吃白面大馒头!”
她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开始揉面,准备上锅蒸。
看着儿子能干的模样,陈红心里暖乎乎的,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乡书,咱家有了粮,可不能忘了你姥姥姥爷。”
“等过两天,我称上十斤棒子面,你给你舅送去。”
李乡书正在灶下添柴火,听到这话抬起头,笑了:“妈,不用等过两天了,小舅今天下午就回去了,我让他带了五斤棒子面回去。”
陈红正在揉面的手,猛地停住。
她呆呆地看着儿子,看着他被灶膛里的火光映得通红的脸:“你都给安排好了?”
“嗯,我还跟小舅说了,让他别担心工作的事,我来想办法,等他在城里落了脚,就把姥姥姥爷接过来享福。”
这一下,陈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去,背对着儿子,肩膀却一抽一抽的。
豆大的泪珠子,一滴接着一滴,砸在案板的面团上,迅速晕开。
这个才十六岁的儿子,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悄悄地长大了。
他不仅能为这个家遮风挡雨,心里还装着所有的亲人。
那些她日夜操心却又无能为力的事情,儿子都替她想到了,甚至已经开始去做了。
她这个当妈的,好像一下子就从沉重的担子中解放了出来。
“我儿是真的长大了……”
陈红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能替妈分忧了……你爸要是能看见,该多高兴啊……”
李乡书心里也有些酸涩,他站起身,从后面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妈,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晚饭时分,一笼热气腾腾的白面大馒头终于出锅了。
浓郁的麦香混合着蒸汽,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
李文文和李秀秀围着桌子,看着那一个个又白又胖、暄软诱人的馒头,馋得直咽口水。
“都别光看着,快吃吧。”
陈红给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一个大馒头,脸上是许久未见的舒心笑容。
她拿起一个馒头,先是看了一眼李乡书,然后才对着两个女儿教导道:“你们看,这白面馒头好吃吧?这都是你哥辛辛苦苦挣回来的。”
“你们以后要听哥哥的话,也要学着你哥,做个对家里有用的人,知道吗?”
“知道了!”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
“真好吃!”李秀秀含糊不清地喊着,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李乡书笑了笑,又给妹妹们,一人夹了一块空间里卤好的猪头肉。
他看着一家人吃得香甜的模样,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妈,文文,秀秀,你们放开了吃。”
他拿起一个馒头,也咬了一口,然后郑重地宣布:“以后,我会让咱家顿顿都有白面馒头吃!”
这话一出,陈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上说着“又说大话”,可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晚饭过后,李乡书准备出门一趟,去找关老头喝两杯,顺便也送点猪头肉过去。
但在出门前,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回了屋。
片刻后,他重新走了出来,走到陈红面前,站得笔直。
那身崭新的蓝色警服上,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正静静地别在胸前。
勋章上的金色麦穗和天安门图案,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令人心颤的光芒。
“妈。”
李乡书看着自己的母亲,神情肃穆,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敬礼。
陈红整个人都僵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儿子那身笔挺的蓝色警服显得格外精神,而他胸前那枚金光闪闪的东西,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灼得她眼睛生疼。
她不是不认识勋章。
丈夫李卫国牺牲的时候,部队送来的,就是一枚勋章。
可……可眼前的这一枚,似乎比丈夫的那枚,要更耀眼,更复杂,分量更重。
“哥,你真帅!”
李文文不懂这些,她只觉得哥哥穿着这身衣服,别着亮闪闪的东西,比画报上的解放军叔叔还要威风,她拍着小手,满脸都是崇拜。
李秀秀也跟着学样,奶声奶气地喊:“哥,帅!”
孩子们的欢呼声,把陈红从怔忡中拉了回来。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枚勋章上,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乡书,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