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拜访关老头

作品:《四合院:截胡就变强,开局馋哭众禽!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枚勋章,却又猛地将手缩了回来,仿佛那并非勋章,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丈夫李卫国,为保护工厂财产,与歹徒英勇搏斗,肠子都流了出来,最终也仅仅评上了一个二等功。


    二等功,已让她觉得是天大的荣耀,同时也是天大的伤痛。


    而此刻,儿子胸前佩戴的……


    “妈,这是一等功。”李乡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陈红耳中,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


    “啥?!”陈红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她一把抓住李乡书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肉里:“你再说一遍!这是几等功?!”


    “一等功。”李乡书看着母亲震惊到扭曲的脸,心中那点小小的得意,迅速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一等功!这三个字,彻底击垮了陈红的心理防线。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个字背后的分量!和平年代的一等功,几乎是要用生命去换取的!


    前一刻因有了粮食而产生的满心欢喜与安稳,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怕。


    她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你这个混小子!你是想吓死我啊!”


    陈红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这不是激动,不是骄傲,而是纯粹的害怕。


    她指着李乡书,想要责骂,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只能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呜咽般的哭声。


    李乡书心里一阵酸楚,赶忙上前扶住她:“妈,妈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一点伤都没有。”


    “你还说!”陈红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力气却并不大,“你知不知道妈有多害怕!你爸他……”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伏在儿子还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


    李文文和李秀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也跟着“哇”地大哭起来。


    整个屋子,一时间被哭声所淹没。


    李乡书抱着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五味杂陈。


    他只想着拿荣誉给母亲争光,却忘了这份荣誉背后,承载着她最深的恐惧。


    哭了许久,陈红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擦干眼泪,眼睛通红,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枚勋章,冰凉的触感,却让她觉得滚烫。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直身子,拉着李乡书,走进了里屋。


    里屋的墙上,挂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警服,笑容灿烂,正是李卫国。


    照片下方,是一个简易的木头牌位,上面刻着“亡夫李卫国之位”。


    牌位旁边,一个红布包裹的小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二等功勋章。


    陈红走到牌位前,沉默片刻,然后转过身,郑重其事地对李乡书说:“乡书,把勋章取下来。”


    李乡书依照她的话,郑重地取下那枚一等功勋章。


    陈红接过勋章,双手捧着,仿佛捧着千斤重担。


    她将勋章轻轻地放在李卫国的牌位前,与那枚二等功勋章并排摆放,两枚勋章,一枚属于父亲,一枚属于儿子。


    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交相辉映,诉说着两代公安的忠诚与荣耀。


    “卫国,你看见了吗?”陈红声音沙哑,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咱儿子,长大了,他比你有出息,他拿到了一等功,你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我不会让他,不会让他走你的老路……”


    她对着牌位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像是在告慰亡夫,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最后,她转过身,拉过李乡书,按着他的肩膀:“乡书,给你爸磕个头。”


    李乡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父亲的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抬起头时,他的眼眶也红了,从沉重的情绪中缓过来,李乡书觉得心里有些憋闷。


    他想找个人喝两杯,思来想去,隔壁院关老头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


    正好,也该去探探那老头的底细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坛,封存了至少二十年的女儿红,又用油纸包了半斤卤得喷香的猪头肉,再揣上两个白面大馒头,溜达着出了门。


    夜色已深,胡同里静悄悄的。


    关老头家那扇破旧的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李乡书两手都拿着东西,腾不出手敲门,便抬起脚,准备用脚后跟轻轻磕一下门。


    谁知他今天又是立功又是发财,心情激动之下,没控制好力道。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头碎裂的“咔嚓”声。


    那扇本就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木门,竟然被他一脚踹得向内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李乡书自己都愣住了,保持着抬脚的姿势,呆立在原地。


    屋里的灯光晃了一下,一个干瘦的身影冲了出来,正是关老头。


    老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门板,又看看门口一脸无辜的李乡书,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关大爷,您这门,该修了。”李乡书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关老头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劳您大驾了。”


    李乡书嘿嘿一笑,也不客气,跨过倒地的门板走了进去,顺手还把门扶了起来,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院里的石桌上,拍了拍酒坛的封泥。


    一股醇厚醉人的酒香,瞬间在小院里弥漫开来:“关大爷,晚上吃了吗?弄了点下酒菜,咱爷俩喝两盅?”


    关老头本来还板着脸,可鼻子却不听使唤地抽动了两下。


    他警惕地看着李乡书,又看看桌上的酒和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大半夜踹了我的门,又拿酒肉来,想干什么?”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想着您老一个人清净,过来陪您说说话嘛。”李乡书笑着打开酒坛,给自己和关老头面前的破瓷碗都倒上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