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让一个丫鬟当着所有人的面训她

作品:《贬妻为妾?改嫁九叔牌位,渣夫你才是替身!

    一开始,薛絮如倒是还没到焦头烂额的程度。


    她被宋妈妈带人拦着,直接带去茂荫堂时,心里已经知道张氏要算账。


    一边心里提紧,不住地想办法,薛絮如一边安慰自己:不要紧,她肚子里有萧家的香火。


    为了这香火,萧家上下都同意贬妻为妾了,这就是她最大的护身符,张氏就是再生气,最多训斥两句,还能把她怎么样?


    想到这里,薛絮如的心定了定,路上已经想好了办法。


    进了茂荫堂明间,看到张氏面沉如水地坐在锦榻上,薛絮如便将酝酿了的眼泪挤进眼眶,哽咽着说:“母亲,儿媳无能。”


    说着,就要跪下。


    没想到,刚一动作,云锦就和另一个丫头一同上来架住了不说,还将她扶着在圈椅上坐下。


    “太太说了,少夫人如今身子金贵,哪里敢让少夫人如此?”


    这……薛絮如怔住了。


    以退为进装可怜是她最擅长的招数,通常只要她装可怜暗示被欺负了,别人就不好意思再继续。


    而且,她肚子里还有萧元瑜的孩子。


    薛絮如预想中,只要她先装可怜,再主动请罪,张氏也会网开一面,好好说话的。


    再说了,她一句无能,不是真的在说自己无能,而是暗示彼此共同的敌人是薛芙如。


    张氏就该命人将她扶起来,好好安慰说,不关她的事,都是薛芙如工于心计。痛骂薛芙如一顿之后,她们婆媳再一同商谈,想个对付薛芙如的法子。


    结果,装可怜的第一步跪下就没成功,张氏还不出面,只叫一个丫鬟出面。


    薛絮如心头三分慌乱,七分怒火。


    她可是堂堂少夫人!肚子里还有萧家的骨肉!


    更没想到的是,云锦看到她的脸色,竟又开口,语气三分冷意三分嘲讽。


    “好叫少夫人知道,这若是从前的少夫人,连坐下的机会都没有,这会儿已经去祠堂跪着了!”


    这是在她仗着肚子,恃宠而骄?


    而且不亲自开口,让一个丫鬟当着所有人的面训她?


    薛絮如一张脸涨红,绞着帕子,咬着牙改了措辞。


    “母……母亲……儿媳,儿媳知错了,请母亲责罚。”


    她自觉已经放低了姿态,没想到,张氏还是没开口,依旧是云锦不咸不淡地说:“方才太太才说了,少夫人如今身子金贵。‘责罚’二字,少夫人这话不是为难太太么?”


    跪又不让跪,请罪也不让请罪,那她们到底想她怎么样?


    薛絮如心头气恼,可对面是婆母,她又不敢怎么样,只能神色尴尬地咬着嘴唇坐在那里。


    不说话又不是,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刚才还是装哽咽,这会儿她是真的委屈得想哭。


    她哪里知道,其实张氏也是理亏,才先发制人,拿捏婆母身份的。


    现在看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张氏才没好气道:“行了!倒也不必做这样子,倒像是我这个婆母刻薄你似的!”


    这都让丫鬟给她脸色看了,还不是刻薄?


    薛絮如真是满嘴的委屈只能往肚里吞,哽咽说:“儿媳不敢。”


    “不敢,我瞧你倒是敢得很!”张氏语含责问:“你明知自己初来乍到,遇到不明白之事,为何不先同我商量,便擅作主张?”


    不,等等,昨晚不是她自己说的,她不管事,长宁侯府都是少夫人做主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自作主张了?


    再说了,她哪里知道婆母手里竟会贪了媳妇的嫁妆生意不说,连西府的东西都收入囊中,甚至,利用儿媳的嫁妆生意做见不得人的事?


    薛絮如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强忍住心头的委屈和怒意,再一次低头认错。


    “是儿媳的错。那位是在乡野长大的,没读过一天书,没见过一天世面。儿媳以为,她只会些村妇手段罢了,哪里、哪里知道她竟这般工于心计!”


    她再次暗示一起对付薛芙如,张氏又不是实心眼聋子,怎么会听不出她话外之意?


    但薛絮如哪里知道,当初薛芙如刚接手长宁侯府的事务时,她也以为那是个无知村妇。


    就因为大意轻视,所以张氏吃了不少暗亏。


    而且今日之事,倘若她有法子,还会这么简单地就把永宁侯府的钥匙交出去么?


    因此,张氏不仅没有接话,反而更恼火了。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薛絮娘,从前我瞧着你是个不错的,怎么一进了家门,竟变成这般蠢笨模样?”


    她还有脸说?


    从小,满京城都知道她是长宁侯府的少夫人,是萧元瑜的未婚妻。所以京城内眷们,贵女或许还会嫉妒一下,但贵妇们对她是很好的。


    那时候的张氏,对她是哪里都满意。别人夸她,张氏也会是颔首微笑,谦虚一两句。


    怎么今天,就变了样子?


    先是让她吃脸色,吃教训,后边字字句句,都在揪她的错处!


    偏偏上天还没长眼,她还没想好应付的话,又有个婆子进来了。


    “禀太太,先前林武家的小子闹事,少夫人让把他与他娘捆着押到西府面前跪着。方才西府出来人,又把两人押到咱们府门口了,还……还说……”


    “还说什么?”张氏揉着太阳穴问。


    “还说虽然亲如一家,到底不是一府,西府不好插手东府的事。何况林武家的小子是为主出头,虽做错了,到底还是忠仆,还是让少夫人自己处置吧。”


    “本来林武家的小子闹事,京城就议论纷纷,如今……如今外头都说咱们东府欺负寡妇,纵容小子在寡妇门前闹事……”


    “你瞧瞧!”张氏拍了一下炕几,骂道:“瞧瞧你的好计策!”


    “你莫不是以为,她看不出你打的什么算盘?叫你当家第一天,便把四个铺子丢了不说,还闹了这么大的笑话,叫侯府当街丢脸!”


    这……这怎么能怪她呢?


    薛絮如张口想解释,张氏却摆手。


    “你那些花言巧语,不必说了,我不爱听。我也不罚你,你好好反省去吧,一个世子夫人,不要连家都管不好!”


    “我累了!”


    话到了这份上,薛絮如也没脸待下去,只能起身:“儿媳告退。”


    她还没走出茂荫堂,又听里头张氏抱怨。


    “从前薛芙如当家时,家里体体面面、安安稳稳,纵然犯了小错,我罚她,她也不敢说话,老老实实去跪祠堂。现在换了人……”


    后面的话,薛絮如没脸听下去,她忍着臊回到柳絮苑。


    一进房门,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