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为什么哭呢

作品:《娘娘都显怀了,首辅还没释怀呢

    宋时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长乐宫的。


    茯苓一瞧见她就叽叽喳喳地围上来,“娘娘,您都不知道奴婢担心死了,娘娘您刚才是去哪儿了?”


    宋时微好似听不见她说话一样,直愣愣往寝殿内走去。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管。


    茯苓看出宋时微状态的不对劲,闭上了嘴巴,默默跟在她身后。


    宋时微一下子瘫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母亲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她现在真是希望自己一睁眼就是母亲温暖的问候,问自己怎么了,冷不冷,饿不饿。


    而不是待在这个皇宫里,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茯苓低声询问,“娘娘您怎么哭了?是发生何事了?”


    宋时微一愣,下意识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


    自己什么时候哭的。


    为什么?


    连宋时微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哭。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吧。


    从裴府到皇宫,一路上遇到形形色色数不清的人让她太累了。


    宋时微对着茯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茯苓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默默陪在宋时微身边。


    她想起刚才打听到的事情,小心翼翼对着宋时微说道:“娘娘,听说安嫔娘娘被关押进去了,是真的吗?”


    宋时微疲惫地点了点脑袋。


    她现在谁都不想管。


    人累到极致是什么都不顾了。


    宋时微不知道自己这一躺,躺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猛地坐起身的时候,天色还没暗下来。


    守在她身边的茯苓惊喜地抬头,“娘娘您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宋时微摇了摇头,问她:“我睡了多久?”


    她眼神中尽是慌乱,生怕这是第二天,而江玄承已经处决了傅清他们。


    她一边懊恼自己怎么能真的睡过去,一边又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睡眠,不然自己可能真的会疯。


    茯苓连忙说道:“娘娘放心,您只睡了两个时辰。”


    宋时微松了一口气,低声喃喃道:“还好还好……”


    茯苓有些不明所以,“娘娘您怎么了,自从从外面回来就很不对劲,要不要吃点东西缓和缓和?”


    茯苓也不懂什么高深莫测的话,但是爹娘都说人不舒服的时候更要吃东西,不吃东西没精神的,所以她下意识将自己知道最好的东西给宋时微。


    宋时微摇了摇头,对着镜子随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便夺门而出。


    结果走到一半儿又返回来问茯苓,“对了,你知道宫里面关押犯人的地方在哪儿吗?”


    ……


    朝瑰吹了吹茶水上面的一层茶叶,漫不经心抬眼看向来人。


    “贤妃娘娘来这儿是有什么要事吗?”


    贤妃笑着摇了摇脑袋,“我只不过是觉得这种是时候咱们两个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在贤妃的设想里,她如今跟朝瑰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得共同进退。


    如今呢,她们二人第一次联手就打了这么漂亮的一仗,自然得庆祝庆祝。


    朝瑰盯着她,忽然笑了。


    笑声还愈来愈大,几乎就是在嘲笑。


    贤妃在她这种笑声中有些挂不住面子,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朝瑰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向她,“笑贤妃娘娘这种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子怎么回如此的单纯好笑?”


    朝瑰笑着摇了摇头,仰头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贤妃抽了抽眼角,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想法。


    询问她:“公主这是何意?”


    朝瑰浑不在意瞥了她一眼。


    “本公主的意思就是此事已然结束,还望贤妃娘娘以后不要做出这种跟本公主很熟的样子来。”


    真是典型的过河拆桥,贤妃整个人都懵了。


    毕竟朝瑰一直以来树立的形象都是单纯的形象,这个形象深入人心。


    以至于连贤妃都忘了这个人可以在皇帝哥哥让她去和亲的时候还能对皇帝说出祝福话的狠角色。


    “公主……我们不是一直以来都很愉快吗?”


    贤妃回想自己与朝瑰一直以来的种种,发现根本找不到自己做得有哪里不好的地方,她没理由不想跟自己合作啊。


    朝瑰站起身,嫌恶地看向她,“谁跟你我们?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我想做的,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为了你才做的吧?”


    她收回目光,仿佛在贤妃身上多看一秒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姑姑,送客。”


    贤妃就这么被‘请’了出去,就连被变相地赶出来,贤妃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朝瑰若有所思看向贤妃离开的方向,问自己身边的掌事姑姑。


    “皇上那边的反应怎么样?”


    她私底下甚至不叫江玄承‘皇兄’ 。


    她及其厌恶那种人是自己的皇兄,身上跟自己流着一半相似的血。


    所以宋时微在说她跟她皇兄真像,都不爱走正门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得如此反常。


    掌事姑姑回道:“回公主殿下,皇上在当场的时候没那么大的反应,表现得很是平静,只是回养心殿的时候,说是弄碎了个茶盏,划了好大一个口子呢。”


    这倒是出乎意料,朝瑰就没见过自己这个皇兄失态的样子,别说是打碎茶盏弄伤自己手这种事了,就连普通人不顺心会打骂下人这件事,在他身上都不存在。


    朝瑰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她还真是想瞧一瞧他失去理智的样子。


    朝瑰继续问道:“那长乐宫那边呢?”


    掌事姑姑愣了下,没想到公主还会问那位的事情。


    但是看到朝瑰不悦的神情,掌事姑姑连忙说道:“回公主殿下,长乐宫那边好像是……”


    朝瑰不耐烦打断她:“什么好像?”


    掌事姑姑暗自腹诽这个主子是真不好伺候。


    “长乐宫那位很伤心,自从回宫后就没出过寝殿的门。”


    朝瑰听到这个消息罕见的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有别的什么情绪。


    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心里又有那么一点的不爽。


    她又无法探究到自己心里的这点不爽到底是为什么。


    这不是自己期望的吗?


    让宋时微和江玄承两人都溃不成军的完美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