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妻子

作品:《军师许负

    他们正聊着就听见客栈门前来了一群兵马。已至亥时,城中宵禁,若不是特殊情况,衙门也不会出勤。


    郭景升和荀负匆促起身,躲在门后窥探。楼梯上脚步声飒沓,人不少。难道是他们的行迹败露了?


    如果是郭景升一个人,他可以选择跳窗而逃,但是荀负也在,他只能硬拼。他握紧手中的泥金撒扇。想必隔壁夜鸢他们也有警觉,一旦交上手,也能及时过来支援,还是可以闯出去的。


    郭景升掩开门缝窥去,楼下一群身着深色甲胄的官兵闯了上来。他赶忙合上门,挡在荀负身前,以扇作剑,举手执之。这细薄的竹扇在他手中也是能夺人性命的竹签片子。


    郭景升比荀负高一个头,肩又宽,挡在跟前,严严实实的。他身上的雪松香气沁鼻。荀负随手薅了两茶杯抓手里。


    半响,门外传来敲门声......


    二人屏住呼吸,对看了一眼,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郭远公子在吗?郭远公子?”


    郑昀义和蓝羽从间壁出来道:“敢问军爷是何事?”


    “我是右中郎将阿迪力斯,敢问您是郭远公子吗?郭远公子救驾公主有功,哈孜尔国王下旨命其进宫觐见。”


    原来是为此事,悬着的心放回肚里。


    “我是郭远。”郭景升开门应道。


    “郭公子,”阿迪力斯拱手道:“哈孜尔国王非常感谢你解救了公主,特此命你明日进宫觐见。”


    “好的,有劳了军爷。”郭景升接过圣诏。


    “明日末将会派车驾来接公子,时候不早了,末将就先回了,早些休息。”说着阿迪力斯率侍卫退了下去。


    荀负道:“此事甚好,明天见到国王时,郭兄便向他要玉玺不就成了嘛。你是公主的救命恩人,有这层情分,国王也不至于不给吧。”


    郭景升踌躇道:“那万一他不给,咱们不就暴露了嘛。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得,殿下明天好好干。”


    “贤弟明天随吾一起进宫吗?”


    “不了,我去溜街。”荀负随手把门合上了。


    翌日,郭景升带着夜鸢、夜鹭坐着车辇进宫去了,还好他们的通关文牒是真的,要不也经不住警跸盘查。另有一组十人小队,由夜鹰带队分头行动,去皇宫搜寻玉玺。


    郭景升一行乘坐白色马车进入氐耆国皇宫。穿过长长的红石甬道。甬道的两边是如明镜般的湖水,倒映着远处的钟楼和尖塔。由纯白大理石砌筑,上面雕刻着各种花卉植物。巨大的洋葱头穹顶用钴蓝色伊兹尼克瓷砖覆盖,与蓝天白云交相辉映,仿若一座天空之城。


    正殿的内壁上,用了大量金箔、琉璃与大理石,雕琢出几何图案、单枝石榴卷草纹、缠枝花草纹与丁香花折枝纹等,显得精美奢靡而又庄严肃穆。正中央的巨型波西米亚水晶灯,恍若银河落九天。


    哈孜尔国王端坐在镶满宝石和水晶的王座上,侧座上是小女儿哈拉蒂公主。


    哈孜尔国王有五个子嗣,老大哈图尔太子,二公主已远嫁,三王子哈恩斯,四王子殁了,五公主哈拉蒂。


    “草民郭远拜见国王陛下。”郭景升跪地泥首。


    国王瞅着郭景升满眼笑意道:“郭公子真是仪表堂堂,气宇不群啊。多谢郭公子救了宝儿。大梁人杰地灵,竟生出郭公子这般智勇双全的天之骄子,难怪宝儿会喜欢。”


    “父王,”哈拉蒂公主娇羞道。


    国王喜笑颜开:“郭公子,你看哈拉蒂公主怎么样?不如你就留下来当驸马如何?”


    郭景升犹如晴天霹雳。


    坐于对面的哈拉蒂公主一席珊瑚赫红艾德莱斯绸连衣裙,头戴珍珠珠串面帘,星眸笑靥灿烂如那娇艳的蔷薇,又如篝火般炽热。她期待地望着郭公子。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怎么办,他可不想一辈子呆在氐耆国当小白脸。


    郭景升后脊发凉,垂首道:“呃,启禀国王陛下,在下已经娶妻生子,怕是要辜负陛下的一番美意。公主天姿娇贵,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命微福薄,没有这个福气,也怕委屈了公主,还望陛下再择佳婿。”


    哈拉蒂公主激动地站起身道:“你说谎,我不信!”


    郭景升连忙泥首道:“草民不敢欺瞒国王和公主。其实吾妻子也随车队来了,只因她是女子,长途跋涉不方便,甫是着得男装。当时就坐在后车,公主应当也是见过面的。荀安,她便是吾妻!”


    身后的夜鸢和夜鹭,恓惶地对视了一眼。


    哈拉蒂公主气咻咻:“胡说,我看他明明是个男子。”


    哈孜尔国王着实觉得小公主胡搅蛮缠了些,平时骄纵惯了,闹起性子来不讲理。既然郭公子已经有妻室,总不能委屈公主做妾吧。只怪他自己没这福气了。


    国王乐呵呵道:“宝儿,不要无理取闹。郭公子竟然已经娶妻生子,此事便不再议了。”


    “父王.....”公主噘着嘴,身体扭捏成一团。


    “郭公子准备在氐耆国呆多久?”


    “在下交易货品、清点、结算,大概要廿旬。”


    “本王在西城有个苑囿,郭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搬到此处。那里环境可比客栈好多了,离集市也近,厨子、侍从都有。就当是本王的谢礼吧,顺便还有些封赏一并让侍官送过去。”


    若是一再推辞,显得不给国王面子,郭景升领旨谢恩。


    国王又道:“对了,五天后是本国一年一度的芭芭罗灯节,这可是我族特有的节日,举国欢庆,郭公子一定要携夫人去看看,绝对不枉此行。祝郭公子一行在氐耆愉快顺利。”


    郭景升再次叩首谢恩。


    ......


    郭景升满头是汗,退出殿来。


    哈拉蒂公主匆匆追出来,朝他褔了福道:“郭公子好走啊,感谢郭公子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公主拿乔道:“本公主想当面感谢郭夫人,不知公子是否方便引荐一下呢?公子如此风光霁月,想必夫人也是仙姿玉色,芳姿绝世吧。”


    “呵呵呵呵,公主过奖了。方便的,方便的,就两天后吧,在下为公主在宅内设下晚宴,您看行吗?”


    “好,就这么定了。”公主趾高气扬地走了。


    哈拉蒂公主从小被娇宠惯了,哪受过这种气,到手的鸭子给飞了,她不甘心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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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荀负坐着车驾来到西市,蓝羽和郑昀义跟随在侧。


    西市是东氐最大的贸易集市。


    夯墙下一位胡子大叔拉起了胡琴,曲调婉转,喝着远处呜咽的筚篥声。


    青瓦覆顶,黄土墙壁的邸舍和店栈鳞次栉比,一眼望不到头。金发碧眼的拂菻人牵着一群单峰驼队,鞍上背着琉璃器皿。香料、玉石、珠宝、银器、象牙、毡布、丝绸锦缎、乐器、牲畜等,二百二十行,万贾云集在这里。川流不息的人潮,百种方言与官话、术语与咒骂、报价与还价绘织出一副盛世繁华。这里的鼎盛升平仿佛永不会落幕。


    蓝羽和郑昀义在一家布匹商行店里,与老板讨价还价,将带来的绸缎兑卖。


    荀负在附近找了家茶寮喝茶。她坐在二楼窗边,无意间看见对面的酒肆走进了八、九个男子,梁朝人打扮,表情严肃,身姿挺拔并不像是市井之人。荀负仔细看去,那些男子腰间挂着夷陵卫的黄铜腰牌。


    夷陵卫主将,夷陵郡太守魏炳煜是纪渊的嫡系,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正巧这会儿,蓝羽和郑昀义交易完带着银钱,来到茶寮与她碰头。


    “主公,要不要去采买些地毡?那地毡在俺老家那边卖得可好了。”蓝羽道。


    荀负低声道:“你们两个去盯着对面酒肆。有一伙纪渊的人,他们挂着夷陵卫的腰牌,不要打草惊蛇。”


    “诺!”


    她不由得想起不久之前哈拉蒂公主被劫持之事。


    荀负起身回到客栈,立刻写了飞鸽传书回大梁。那信鸽如一叶扁舟,渐渐消失于长空。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郭景升和夜鸢、夜鹭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道:“贤弟回来了,怎么没看见蓝羽他俩?”


    “哦,我差他们去买点东西。”荀负若无其事道:“郭兄领了啥赏赐啊?”


    “国王恩典让咱们搬去皇家行苑住,下午侍官会带咱们过去。”郭景升说着看桌上果盘,拾了一颗青葡萄放嘴里。


    荀负道好:“不过蓝羽他们可能没那么快回来,让你的人帮我搬下笈囊。”


    “买什么,要去那么久啊?”


    “唉,都是些姑娘家喜欢的物件,说了你也不懂。”


    郭景升道行,又讷讷:“呃,有件事要请贤弟帮忙。”


    荀负一看他那腌巴样就知道没好事,道:“怎么了?”


    郭景升觑着夜鸢,夜鸢只好硬着头皮道:“哈孜尔国王想把哈拉蒂公主赐婚给主公,主公不愿意,于是就撒了个谎,谎称荀大人是他的妻子。本以为此事就结束了,没想到哈拉蒂公主不依不饶,说两天后要来看望郭夫人。”


    荀负乍然道:“开什么玩笑?这事儿殿下都没问过我,就这样说了?”


    “事发突然吶,本王也没想到。荀大人帮帮忙吧,求求你了。”郭景升双手合掌拜,愀然道。


    “殿下这样乱说,损荀某清誉呢,我可不干。”荀负摇头不迭道。


    “要荀某说,在东氐当驸马也挺好的,要不殿下就从了吧。说不定国王一高兴,就把传国玉玺赏给殿下了。到时候,殿下就留在东氐当驸马,荀某就带玉玺回北辰。任务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