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祈愿

作品:《恰巧那雪逢春

    原来那上面刻着的,不只有李碎琼,还有……燕暖冬。


    又经过仔细对比,她确信,那上面‘李碎琼’的字迹是她的,而‘燕暖冬’的字迹是她身旁李碎琼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巧合。


    可为什么她与李碎琼的名字会在上面,而她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难道真的是上一世?


    她转眸看向还在别过头,不看她的李碎琼,心中泛起阵阵苦涩,泪水毫无征兆地湿了眼眶。


    “李碎琼,我是不是把你忘记了?”


    这句熟悉的话传入李碎琼耳畔,直击他心中最柔软的一处,窃喜的笑消失不见,他缓缓回首,与同样眸含泪光的燕暖冬相视。


    刹那间,时间骤然凝住,身旁的篝火不再摇曳,温度移入他心间,漫天烟火成了陪衬。


    唯有燕暖冬,是他眼中唯一鲜活的存在。


    可他答不上来,他也想知道答案,好在他知道,即便他什么都不记得,有一点他绝不会忘记。


    他爱燕暖冬。


    这份爱使他生出了勇气。


    “燕暖冬,有些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在没遇见你之前,我就想公之于世了。”


    泪水憋回,燕暖冬直视着李碎琼炽热的双眸,她似乎有种预感,心脏不受控制地乱撞,气血也涌入大脑,不禁有些发热,甚至紧张起来。


    说实话,还从未听过有人当着她的面,与她表明心意,即便是谢故也没有。


    不对,谢故是从未说过喜欢她,她与他能在一起,完全是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思绪不再乱飞,燕暖冬开始纠结着要不要打断李碎琼,不然还要找借口拒绝他,拒绝后他肯定要哭,哭了她还要哄,很麻烦。


    李碎琼也十分紧张,呼吸滚烫却也小心翼翼:“燕暖冬,我……”


    然而,他突然意识到,即便是表明心意,他也只能空说,什么也无法送给燕暖冬。


    燕暖冬好惨、好可怜,竟被这样的他爱上。


    未说完的话卡在喉间,他垂下眼眸:“我……我其实只认识‘燕暖冬’、‘李碎琼’这六个字,也只会写这六个字。”


    似乎跟预想中的话不一样,燕暖冬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回过神时,她暗松口气,却也有些失落,很矛盾。


    她点了点头,六神无主地随意回答:“挺好的。”


    “燕暖冬,已经子时了,快过来放祈愿灯了。”正在这时,常真真手拿着祈愿灯,笑嘻嘻地看向她,喊道,声音夹杂着烟火声。


    被这么一喊,燕暖冬不再乱想,转眸看去,笑着应了她一声。


    随后欲拉起身旁的李碎琼,一同过去。


    李碎琼却抽开手,藏起眼底的卑微,对燕暖冬做了一个察觉不出任何异样的微笑。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燕暖冬执着地拉他起身:“那怎么能行?既然是守岁,你当然要和我一起祈愿。”


    他只剩下不到一年寿命了,能不能活到明年这时候都玄乎,他是最该祈愿,守岁的人。


    李碎琼摇首,挣扎着抽开手,口是心非道:“我没有什么心愿,你去许吧。”


    语落,又睁开燕暖冬的手。


    燕暖冬没再拉他,眯起眼睛看他,他明明在笑,但却笑得她心酸。


    她转首看了看谢故几人,又看了看李碎琼。


    最终选择快步跑向谢故他们。


    李碎琼难掩失落地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垂下泛红的双眸……


    他好讨厌违背心意的感觉,讨厌一无是处的自己。


    燕暖冬从常真真那里要来两个祈愿灯,又快步回到暗自神伤的李碎琼身前,向他伸出一只手。


    察觉到伸过来的手,李碎琼止住泪水,缓缓抬起星眸。


    天空的烟火依旧,依旧铺天盖地,依旧在他眼中黯然失色,因为他眼中的燕暖冬,实在太过璀璨夺目。


    “走,我们回家祈愿,只有你与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温柔,宛如冬日雪地上的一缕暖阳,在拧巴的他面前,仿佛永远都有使不完的耐心。


    似乎怕将这份温柔碰碎,李碎琼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靠近那只仅看着,就温暖的手。


    燕暖冬哪里懂他心里那些小九九,嫌他墨迹,二话不说握紧他那探过来的手,将他拽了起来。


    转首看向均沉默不语看着她的谢故四人,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她只看着谢故。


    却不知该如何跟他告辞。


    她没有变心,是李碎琼融入不进去常灵灵他们之中,她只是想带他一起守岁,祈愿他能活得久一点儿,再久一点儿,仅此而已。


    对。


    两人无言相视着,都在等对方先松口。


    李碎琼看着他们,自知没有资格吃醋,可心口处实在酸得发紧,生来卑劣又自私的他,已经退让至极限了,定然不会再放任自己如此难受而不作为。


    他佯装弱不禁风的模样,假意咳嗽了两声。


    见状,谢故似乎能预知到下一幕的场面,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率先侧过身,移开视线。


    果然,向来神采奕奕的燕暖冬转首看向娇怯难支的李碎琼,熟稔地探了探他的额头。


    刚要开口关心,常真真与常灵灵两人心照不宣地来到燕暖冬跟前,不顾她的反抗,分开她与李碎琼的手,架着她往崖边去。


    常真真:“回什么家啊,等你回家已经到第二日了,误了吉时,许的愿望就不灵了。”


    常灵灵附和道:“是啊,是啊,就在这里许,又不耽误时间。”


    话语间,她已经被两人带到谢故身侧,薛离配合着将点燃好的祈愿灯强递给她。


    她欲回头看李碎琼,但每每都被常灵灵兄妹二人霸道地掰回视线,还不忘催促她:“有什么好看的?快许愿,别浪费了。”


    无奈,燕暖冬拗不过他们,只好服软,拿着祈愿灯,冥思苦想。


    其实往年她没有许过什么愿望,她这一生,说实话,除了出生时不完美,但一路走来,她很满足现状,可以说什么也不缺。


    这时,薛离又点燃好了一个递给常真真。


    常真真接过来,放飞手中的祈愿灯,双手合十,闭上双眸,唇角微微上扬:“我希望我永远不老,永远漂亮,永远健康。”


    话说出口,常灵灵嫌弃地切了一声:“真自私。”


    随即也放了一个祈愿灯,故意用欠揍的语气:“那我希望明年常真真能胖十斤。”


    常真真火冒三丈,挽起袖子就要对常灵灵拳打脚踢:“常灵灵,你幼不幼稚?”


    薛离憋着笑,急忙拉住她,哄道:“没事,那我愿常真真永远吃不胖。”


    常真真这才作罢,别过脸跟常灵灵生闷气。


    三人愿望就这样草率收场,显然跟燕暖冬一样,没什么愿望可许。


    但此时燕暖冬已然想好了愿望,放飞祈愿灯,看着高飞的祈愿灯,迎着清冷的晚风,额前碎发轻轻浮动。


    她双手合成喇叭形状,放在唇边,用尽诚意,大喊了出来。


    “那我祝愿,李碎琼可以春祺夏安、秋绥冬宁、长命百岁!”


    本想祝愿她在意之人,均可春祺夏安、秋绥冬宁、长命百岁。


    但她怕老天爷嫌她贪心,一个都不给她实现,所以才指名道姓。


    至于为什么不指名道姓自己或者谢故,那是在她看来,李碎琼更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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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话落,身旁四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三人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她。


    唯有谢故似是已知晓答案,眸中溢出泪光……


    一直将目光停留在她背影上的李碎琼,听到这句使他晕眩的话,第一反应不是甜蜜,不是窃喜,却是截然相反的悲苦和熟悉。


    曾几何时,他好像听过类似的……


    燕暖冬说完,直接转眸,眼含笑意,看了过来。


    泪水滴落而下,视线稍微清晰了些,足够他看清燕暖冬脸上甜腻的笑容。


    祝福。


    是祝福没错,他感觉到甜了。


    也屏住了呼吸,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很怕这丝丝的甜溜走,他双眸连一次也不敢眨。


    燕暖冬看李碎琼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以为他是太冷,随即转向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的几人:“李碎琼体弱,不易在山顶待太久,我先带他回家了。”


    常真真三人反应过来,幽怨地看着李碎琼,但他们都知道燕暖冬护短的性格,当着她的面,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没有借口强留下她,便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随后同情地看着谢故。


    仿佛在说,他们只能帮到这里了。


    燕暖冬又看向谢故,他侧对着她,半边脸隐在黑暗中,看起来很不高兴。


    这些天,她已经惹了谢故很多次不痛快了。


    她又陷入两难之境,这次,她承认,她确实为难了。


    纠结片刻,还在纠结,试探道:“谢故,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谢故目不斜视,低沉着声音打断她:“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见他这样,燕暖冬更晓得现下不能离开,否则她跟谢故只会越走越远。


    此时,身后传来李碎琼打喷嚏的声音,燕暖冬不再纠结,看向谢故:“那我先回去了,你明天在家等我,我去找你。”


    说罢,不等谢故拒绝,燕暖冬直接头也不回地带着李碎琼先离开了山顶。


    一路上有烟花照亮,很快她就与李碎琼回到了家中,此时,小包子已经睡下了。


    两人洗漱好后,也各自回自己房间准备睡觉。


    但李碎琼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一来是燕暖冬明日要找谢故,二来是常灵灵刺耳的话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翌日,每家都将门前的雪扫成一堆。


    燕暖冬吃过早饭,跟厨娘交代了句中午不回来吃饭,又跟李碎琼解释了一下,便独自去了趟集市。


    本想带着小包子,但怕它吓到谢老将军,便也将它留在家里。


    因是大年初一,许多店铺都没有营业,噼里啪啦放着炮竹,道路和各家各户门前都散了一地的红,雪堆上也铺了不少的红,爆竹味熏得刺鼻。


    白色浓烟弥漫在京城街道,像极了雾霾,但其实今日是晴阳高照。


    买完谢故和老将军爱吃的点心后,已经差不多晌午了,雪化了大半,她才得空去赴约。


    虽说谢故并未应下。


    她来到老将军府邸门口,门卫也未拦她,主动笑盈盈地跟她搭话,用拜年的手势,抱拳弯腰:“燕姑娘,新年好啊。”


    知道他们是在向她讨要银子,图个喜庆,燕暖冬大大方方地笑了两声,便一人给了他们一些碎银。


    随后拎着点心埋进府里,刚走进院子,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


    意识到是她爱吃的烧烤味,她笑着,加快步伐,跑进院落。


    果然,谢老将军与谢故正在院子里摆着烧烤架,烤羊肉,还有牛肉,猪肉和一些蔬菜摆在石桌上,还未动,许是很热,谢老将军把外面的大袄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树上。


    燕暖冬提了提手里的点心,笑得格外乖巧:“谢伯伯,新年好啊,我来给您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