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坑深50m

作品:《继承了个破烂道观

    槐树林中,狼藉一片。


    逆转的血祭传送阵残留的焦痕如同狰狞的伤疤,刻在地上,也刻在左尘的脸上。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猛地刺向一旁同样惊疑不定的沐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迁怒。


    “沐歌!方才布阵之时,可是你灵力不继,或是暗中做了手脚?!否则好端端的七星唤妖阵,怎会突然逆转,害得几位师弟师妹也……”他猛地顿住,想起方才消失的并非他带来的凌霄宗弟子,而是那几个凡人,但怒火已炽,哪管那么多,“定是你这扫把星,晦气沾染了阵法!”


    此言一出,不仅沐歌一怔,连吴钩、朱灵儿等人都有些愕然。


    阵法逆转,明眼人都看出是外力动了手脚,阵基被提前篡改,岂是布阵时某一人“灵力不继”能导致的?


    文竭渔一步上前,挡在沐歌身前,英气的眉眼冷了下来:“左师兄,慎言!阵法被逆,分明是阵基之地早已被人暗中埋下逆转咒引,以特定血脉精血激发所致。我等方才注入灵力,不过是触发了早已设好的陷阱。这与沐歌师妹何干?你无凭无据,岂可胡乱指责同门?”


    她声音清亮,有理有据,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左尘被驳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红交错。


    他自然也知道怪不到沐歌头上,只是接连受挫,先是陈青鸾那贱民的顶撞,接着是阵法被耍,目标失踪,颜面大损,胸中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又见沐歌与文竭渔亲近,下意识便将矛头对准了这个他向来瞧不上的师妹。


    “哼!”他重重一哼,拂袖转身,不再看沐歌,却也没再纠缠,“既如此,还不赶紧查找线索!看看是何方妖孽,竟敢如此戏弄我凌霄宗!”


    他这话已是承认文竭渔所言,只是拉不下面子道歉。


    沐歌抿了抿唇,并未多言,心中对左尘的观感又添了几分厌恶。


    文竭渔拍了拍沐歌的肩膀,低声道:“别理他,无能狂怒罢了。我们先找线索。”


    众人开始仔细搜寻阵法周围。


    文竭渔心细如发,很快在阵图边缘几处不起眼的泥土松动处,发现了异常。


    她以剑气小心破开泥土,挖下去不过半尺,便触到了硬物。


    是几缕被油纸仔细包裹的头发,分别束成小束,旁边还埋着数块刻满诡异扭曲符文的黑色灵石,灵石上的符文正散发着与方才逆转阵法同源的的气息。


    “果然!”文竭渔捏起一缕头发,又看了看那黑色灵石上的符文,面色凝重,“这是……‘怨引追魂咒’的变种?此咒阴毒,需以怨灵之力或极深怨念为引,刻于‘鬼泣石’上,配合特定目标的发肤血肉,可强行拘束与其有因果怨仇之人的神魂,传送至预设的‘罚地’……这手法,倒像是……”


    “鬼族的手段。”左尘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盯着那黑色灵石,眼中寒光闪烁,“而且不是普通鬼物,能如此精准设局,利用七星阵基,至少是懂得阵法、且对目标怨念极深的鬼修,或者……与鬼族勾结之人。”


    他将“鬼族”二字咬得极重,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沐歌。


    鬼族曾与魔族联手,千年前掀起大战,是人、妖、道门共敌。


    提及鬼族,总能轻易挑起紧绷的神经。


    “寻仇?”吴钩皱眉,“里长、地主家或许跋扈,结怨不少。但听说村长向来名声不错,教书先生更是德高望重,怎会与人结下这等需要动用鬼族邪术的深仇大恨?”


    左尘阴沉着脸:“把村民都召集起来!尤其是那三家相关之人,挨个问!我倒要看看,这落霞村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祠堂前的空地上火把通明,所有村民再次被聚集,人人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安。


    尤其是村长媳妇、里长的几房妻妾儿媳、地主家的女眷们,更是哭哭啼啼,六神无主。


    左尘高居上首,目光如电扫视人群,声音冰冷:“尔等听好!今夜之事,乃鬼族邪术寻仇所致!与村长、里长、王地主三家有深仇大恨者,现在站出来,或可从轻发落!若等我查出来,定叫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村民一片哗然,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里长、地主家平日里欺压乡邻的事情确实不少,结怨者众。


    当下便有几个胆大的村民,低声数落起这两家强占田地、放印子钱逼人的旧事,但说到具体谁有这般深仇大恨到动用邪术,却又都说不上来。


    至于村长家,大多村民都摇头,说老村长为人公道,时常接济穷苦,没听说和谁有生死大仇。


    左尘不耐,开始重点盘问三家的女眷。


    村长媳妇是个面容愁苦的妇人,此刻哭得眼睛红肿,面对询问,只反复说自家男人是好人,没仇家。


    但沐歌注意到,当左尘追问最近是否与人发生过剧烈冲突时,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嘴上却依旧咬死“没有”。


    猎户张大山的老婆,那个容貌姣好却面色苍白的妇人,此刻紧紧搂着儿子铁蛋,站在人群边缘,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铁蛋依偎着母亲,小脸上也没有了白天的“机灵”,显得有些呆滞。


    当里长家一个尖刻的小妾跳出来,指着猎户媳妇哭骂道:“一定是她!这个狐狸精!克死了自己男人,现在又来害我们老爷!她整天装得可怜,谁知道背地里使什么坏!”


    不少村民闻言,看向猎户媳妇的眼神也带上了猜疑。


    毕竟,她的容貌在这山村里太过扎眼,丈夫又死得蹊跷。


    猎户媳妇猛地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颤抖却清晰:“我不是狐狸精!我是人!张大是我青梅竹马的丈夫,我怎么会害他?他是上山打猎,大雨天失足……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搂紧铁蛋,泪水滑落,“我们孤儿寡母,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们……”


    她哭得凄切,不少心软的村民又生出了同情。


    但沐歌和文竭渔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猎户媳妇身上的病气,以及她提到“大雨天”时,旁边一直沉默的教书先生李秀才脸上闪过的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都被她们捕捉到了。


    “大雨天?”左尘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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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锐地抓住这个词,逼视猎户媳妇,“具体是哪一日?当时还有谁在场?你丈夫跌落悬崖,可有人亲眼看见?”


    猎户媳妇被他凌厉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嗫嚅道:“就、就是上月初七,夜里下着瓢泼大雨……没人看见,是第二天村里人沿着痕迹找到悬崖边的……”


    “无人见证?”左尘冷笑,又转向李秀才,“李夫子,你方才神色有异,可是知道什么?”


    李秀才脸色一白,慌忙摆手:“没、没有!学生只是……只是想起那夜雨大风急,心中后怕……”


    这解释苍白无力。


    左尘耐心耗尽,眼中厉色一闪,翻手取出一张泛着幽光的符箓:“既然都不肯说,那便用‘真言符’来问!看你们还如何隐瞒!”


    “慢着!”沐歌出声阻止。


    左尘怒视她:“你又想怎样?”


    沐歌不卑不亢:“左师兄,真言符直接作用于凡人神魂,易损其灵智,甚至致人疯癫。琅玕大陆修界与人界有约,非十恶不赦或证据确凿之罪犯,不得擅用此类窥探心神、伤及根本的符咒。我凌霄宗乃道门魁首,更应恪守此规,以免落人口实,损及宗门清誉。”


    她搬出门规与大义,左尘一时语塞。


    他虽骄横,但也知此事可大可小,若真因此弄疯几个凡人,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文竭渔也道:“沐歌师妹所言有理。不如先分头查探,寻找更直接的线索。既然对方用了‘怨引追魂咒’,需以目标贴身之物为引,我们或可去三家寻找他们的头发、常用之物,尝试以追踪之术,寻觅其神魂被拘往何处。”


    这提议更务实,左尘虽不情愿,也只得压下用强的心思,同意了。


    众人兵分三路。


    左尘带着吴钩、朱灵儿去里长家,另外两名弟子去村长家,沐歌则与文竭渔一同前往村西的王地主家。


    地主家高墙大院,在这山村里显得格外气派,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留守的管家仆役战战兢兢,地主的大小老婆和儿女们哭作一团。


    沐歌和文竭渔表明来意,要寻找王地主贴身的、未清洗的衣物或毛发。


    地主的大老婆还算镇定,引她们去了卧室。


    但翻找一番,衣物倒是不少,却都浆洗得干净,气息微弱。


    梳子上也无残留发丝。


    “老爷他……爱干净,每日衣物都需浆洗,头发也梳得勤……”地主的大老婆抹着眼泪解释。


    两人无功而返。


    退出卧室时,却瞥见廊下一个穿着桃红衫子、容貌俏丽的年轻妾室,正偷偷对着铜镜整理鬓角,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松的笑意,与满院的悲戚格格不入。


    文竭渔冷哼一声,低声道:“看来这王地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妻妾看似伤心,实则未必。”


    沐歌点头,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文师姐,我想去陈青鸾家看看。”


    “那个倔小子?”文竭渔挑眉,“你觉得他与此事有关?他今日并未出现在阵法附近。”


    “说不清,只是直觉。”沐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