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天谕

作品:《beta拒绝变成O

    天谕星是银河联邦的政治中心,这里的科技与基建水平远超莹辉。


    星际航站楼的接驳通道如同一道流动的光河。舷窗外,天谕星的首都“银冕城”正向姜原展露其令她眼花缭乱的未来图景——悬浮车道层层叠叠,编织成立体的交通网,空轨列车如同无声的银鱼在其中飞速穿梭;建筑犹如立体魔堡般悬挂在半空中,外墙是完全智能化的光屏,变幻着复杂的全息广告与信息流;小型私人飞行器如同密集的蜂群,在固定的航道上井然有序地飞行。


    这一切,都远非那个偏远的、科技水平仅相当于中古时期的莹辉可比。


    临出仓门的时候,程少简递给她一个圆弧形的带子。


    “带上领撑,这边不比莹辉,能让你的脖颈自由呼吸,在这边,只要是外出,必须戴着它。”他说着,也拿出一个看起来稍窄的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左右调整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它,在这一点上,莹辉确实更好,贴着张抑制贴就可以出门了。”


    那是一个设计极其精良的颈环,材质触手微凉,是一种柔韧且透气的智能合成纤维,内部似乎有细微的支撑结构,确保它能维持挺括的立领形态。它并非简单地套在脖子上,而是通过精密的磁吸接口,与她衣领内侧的专用卡扣完美结合,严丝合缝。


    “会有不带的人吗?”她皱了皱眉,心中对这东西很排斥。


    “分化期前的孩子,极少数的beta,或者……”他顿了顿,耸了耸肩,“暴露狂,被发现是要进局子的。”


    “beta为什么也戴?”她不解。


    “你应该能猜到吧,为了审美。”


    alpha占据了社会更高的地位,beta自然会以有腺体为美,类似于中古时期女人的高跟鞋。


    “妈妈,咱们快点下去呀!”程安趴在舱内的悬窗前,对外面的花花世界有些迫不及待了。


    姜原只好将那领撑胡乱戴在了脖子上。当暗扣“咔哒”一声轻响固定好,高达十厘米的立领紧密地包裹住她的脖颈,一种强烈的不适汹涌而来。


    并非物理上的粗糙摩擦——这领撑的内衬柔软亲肤,设计显然充分考虑到了长时间佩戴的舒适性。那只是一种……感觉。


    她的脖颈,从未被如此严密地包裹。一种恒定的压迫感持续存在着,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圈划定了个体边界,提醒她时刻保持某种仪态。


    她下意识地想做几个吞咽动作,又转了转头,发现这东西很智能,能根据她颈部肌肉的运动而变化形态,像一层紧密的“第二皮肤”,将她与周围环境隔开。


    “它内部有多层复合滤芯,”他帮她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这个加厚加宽的位置要对准后面,它会吸附并过滤掉你腺体溢出来的信息素——当然,如果你有的话,防止自身信息素无意中扩散到外面,影响他人。这是公共礼仪,也是法律规定。”


    防止扩散?


    姜原心中吐槽:她有个屁的信息素,这领撑于她,纯粹是伪装身份的道具。


    “第一次戴是不舒服,”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僵硬,“不过戴着戴着也就习惯了。”


    “走吧。”她不再多言,“入乡随俗。”


    几人踏入航站楼大厅,这种异域的感觉再次具象化。这里设有明确标识的“信息素释放区”,专门供那些alpha释放压抑许久的信息素,透明的隔音玻璃内隐约可见高效的空气净化装置;咖啡馆每张桌子的边缘都嵌着银灰色的抑制手环充电桩,偶有人会将手腕贴在上面充电;通道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银白色的发情期应急舱,舱门上的指纹识别器泛着幽微的蓝光。


    两个孩子犹如放飞的小鸟,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姜原却只是目不斜视地默默跟在程少简的身后。


    还好她是做线上直播的自由职业者,不需要在这里考虑工作和交际问题,她这样想着。


    或许是远离家乡这件事磨平了姜原的棱角,自她住到天谕后,同程少简之间便过度到了一种“和谐的室友”般的关系。


    相敬如宾,相敬如冰。


    姜原觉得,这种关系说不上有多差,但绝对算不上好就是了。


    两个孩子被安排在了当地很好的学校,每天有专门的校车接送;家中的机器管家也比莹辉的先进的多,所以她每天除了直播外,根本也没什么事做。


    她不喜欢戴着领撑,所以便干脆每天都不出门,就窝在家里。闲暇的时候,她会浏览家居网站,选选家具之类的,因为目前几人住的这个地方是程少简过去住的公寓,和在莹辉的房子一样很小,新买的大房子尚在装修之中。


    她喜欢挑选家具,可是有时候挑着挑着又会莫名感到一阵阵的烦躁。她会将看中的家具都放在购物车中,等到程少简有时间的时候,便问他选哪个好,然而每次得到的,都是统一的回答:


    “你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一开始,她没觉得这回答有什么问题,可到了后来,每次他这样说,她都会有一种揍他的冲动。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孕期激素失衡导致的暴力倾向。


    看着新房子被自己布置得越来越符合个人品味,她却反而越发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以至于到了后期,她也不想再去布置了。


    “我其实并不需要一个大房子,于我而言,一个小小的,窗前能看到大树的小单间,已经足够了。”她这样想着。


    这天夜里,她再次被孕晚期频繁的夜尿憋醒,迷迷糊糊起床上厕所期间,却听到程少简的屋里隐约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自从到了天谕后,二人便一直分开住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明显是程少简发出来的,听起来似在沉闷地用力,又努力将它们压抑在喉间。


    起初,她还以为是他生病了,可听了片刻后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慌忙得躲到了厕所,却不小心撞到了厕所门。


    屋内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第二天,他们都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这份伪装,却被孩子打破了。


    程安犹如好奇宝宝般,扑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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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简的怀里,“爸爸,你身上好香啊,像一种好闻的树!”


    程颜则是跑到他的房间中,惊讶地说,“爸爸的房间里也很香!”


    姜原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地梳头,梳子一下一下得自上而下,不知不觉中已被她反复梳了太多遍了。


    程少简的脸微红,语气也罕见地变得严厉起来,“安安!你起来,快去收拾东西该上学了!”


    程安撅着嘴瞥了一眼时间,“我不嘛,时间还早啊~”


    “你,你起来——”


    “程安!”姜原将梳子“啪”地一下碰到了台面上,大步走了出去,“不许缠着爸爸了,听到没有?你再不听话,我要生气了!”


    于是两个孩子就这样被她满脸怒意地赶出了家门。


    一并离开的,还有表面云淡风轻,内里无比尴尬的男主人。


    而后,房间内再次回到到了死一般的安静。


    姜原坐在电脑前,想要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却如何都无法集中精神。


    “小窝。”她叫来机器人管家。


    “我在,小原,有什么事?”


    “家中的气味是怎么回事?”


    “这是阿简的信息素,需要我为你打开新风系统吗?”


    “信息素?他不是腺体已经切掉了吗?为什么还会有信息素?”


    “正在为您检索中……通常,alpha会有四个腺体,如果单纯只是失去了后颈的腺体,alpha会失去向外释放信息素的途径,和平衡体内信息素的能力,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无法产生信息素。”


    这话题不禁让她脸热,于是便单手拄着脸继续问,“既然他失去了释放信息素的途径,为什么家里……还这么大味儿?”


    “嗯……”不知为何,小窝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再回答了。


    姜原拍了拍它的机器壳子。


    “主人,我不是坏了。”它又再次出声,“作为一个高度智能的管家机器人,我觉得,这种问题您还是亲自问阿简为好。阿简失去了后颈的腺体,失去了平衡体内信息素最关键的途径,他便更需要定期向外释放压力,否则剩下的腺体也很可能会发生病变,甚至坏死,小原,你应该对阿简好一点。”


    “……你这么智能的吗?”姜原突然有些后悔问它这些问题了,“额,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


    “放心吧,小原,我不会把今天的聊天和阿简说的。”小窝的屏幕上闪过一个“我都明白”的表情,然后兀自走开,去卧室拖地去了。


    望着机器人离开的背影,她知道这个时候再去感慨“这个机器真智能”,未免也太过于自欺欺人了,如今她和程少简之间的别别扭扭是连机器都能看出来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背井离乡地跟他来到了天谕,已经足够表明态度了。


    可是这个男人却好像已经被吓怕了,不敢做出任何一点的越界。


    这也怨不得别人,都怪她对这种事情太应激了。


    她想,或许,她该主动一些,再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