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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养个病秧子要灭世》 普通的魔物在白衣道者手中不过一滴水,一粒沙。
不过片刻,战场上的魔物已经被清扫一空,只余几只残魔从空中簌簌落下。
残魔坠落的时候,无数修士御剑拦截,将它们斩杀。
白衣道者仰头,高天之上,那象征魔阳的图腾仍然高高悬挂,无动于衷。太阳被其庞大的身型遮蔽,东域迎来黑夜。
驻守秦关的神符师汇报道:“域主,魔物已全部清除,但是……那个魔团是什么?”
很是奇怪,方才战场之中,魔阳升起带来的威压震天慑地,但白衣道者到来后,哪怕是将所有入侵的魔物磨灭,那高高悬挂的魔阳却没有任何动静。
“它是符标。”白衣道者的声音平淡如水,“此为佯攻,战场虽在高空,但魔的目的是地脉。”
符标?神符师这才反应过来,自魔阳出现,东域进入黑夜,暗中的魔脉蠢蠢欲动,不知不觉,魔的力量在东域滋长。
而神符师不知道的是,整片东域地界,此时已有九具魔阳高高悬挂,将整个东域围拢,隐隐有灭灵之势。
神符师担忧道:“它们的目的是天堑大阵?”
只有天堑才值得魔主出动。
“不错。”白衣道者赞许道,“秦关交给你们,我去守分支阵眼。”
那是秦关修士们最后一次目送白衣的域主大人。白衣道者在高空之上如履平地,淡金色的符文自周围退去,纯白的虚无空间也跟随主人的步伐缓缓退潮。
风声,人声,机械声陆续传来,草木与血腥气弥漫战场。
神符师注视着那个飘渺背影,忽然一阵悸动,只觉这次的离别是永别。
“域主……”神符师压下心中的不安,喃喃道:“不会的,域主是最强的,没有人可以阻拦域主!”
……
朝历两百三十五年,季夏,君子岭。
一道黑光从东域君子岭上空绽开,绵延数千里,接着一场恐怖的爆炸席卷大半个东域,失控的符文将君岭绞杀成一片血谷。
这片五脉交汇之灵地,自上古就盘踞着数个修真大族的圣地,一夜之间遭遇覆顶之灾。
而那位东域之主,姬氏的大家主,传说中创造络神符,被视为天下间最强的神符师,一夜之间,其姓名、家族、功绩,皆被历史掩埋,沉在了厚厚的道史之下。
.
“事情就是这样。”
对于两百七十年前的君岭之难,姬珩自己没有太多记忆,只能将侍女说的、族老们说的、道史中写的糅合起来,写给姜。
写字时,姜一直沉默,食指在桌边不自觉地轻敲。
等姬珩写完,姜终于回复:“所以,他是你父亲?”
看到“父亲”两个字,姬珩觉得陌生又伤感。他没有任何关于亲族的记忆,从小到大,他只叫过夜老,但他也确实希望有个父亲。
“不错。”姬珩承认,随后问:“可如你所说,他是这个座位的上一任玩家,为什么会成为我的父亲?”
姜用食指抠了抠中指的痒:“这啊,就涉及到玩家的传承。”
传承?
“这个房间一共26个座位,目前只剩12个。你以为我们哪来的?当然是从房间外进来。”
姜絮絮唠唠。
“每个座位人死了就会空着,空了就会有人进来填补。不过我们房间死的太快,所以很多空位还没来得及上人。”
“每个座位代表一条血脉,上一任玩家与下一任多为亲缘角色。比如上一任是‘父亲’,下一任可能就是‘儿子’,这样能继承资产、亲族、威望,甚至全部的遗产。”
姜指指姬珩:“你这位置曾经可是个好位置,姬族百代存续,很容易就出仙才。”
竟然是这样。姬珩看着这些文字,恍然——在这个房间,规则大于一切,情感和伦理在冰冷逻辑下被随意搓玩。
“你那是什么表情?”姜似乎盯着他,纳闷:“……难道话题太沉重了?好吧,是我不够照顾新人的心态,要不——”
寂静教室中,忽然响起一个明朗的声音:
“给你表演个戏法。”
这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实质性传入耳中时,姬珩瞳孔内缩——
有人声!是姜在说话??
他努力抬头,只见同桌不知何时已坐起身,脸部仍然一片模糊,但声音确实从对方身上传来,两手还在比划。
“怎么样?这‘说话’表演喜欢吗?”姜两手比成喇叭,五指像蝴蝶翅膀一样扑簌,逗着对面人。
姬珩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想开口,喉咙却发不出声。喉结滚动,他用手指在桌上写道:“怎么做到的?”
“一个技巧而已。”姜为他介绍,“知不知道‘节能模式’?”
“杰人魔石?”
“不对不对,不是那个入药材料!是节约能量的节能,模型公式的模式。”姜说。
“是个新词。”姬珩写。
“这房间被一股不明力量的系统掌控,已经运行了千万年,但它凭什么运行万古?自然要节约能量。”姜说得头头是道,“这里有人,有桌椅,还有粉尘木屑,要是它每样都管,岂不是累死了?当然得分辨一下。”
姬珩斟酌道:“辨人?”
“差不多,主要看你是不是活物。活的就不行,最好死了。”姜说。
姬珩明悟:“所以要像死物一样,做假死状态?”
“嘿,”姜竖起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根据姜的节能理论,挣脱禁制的方法是降低心跳与呼吸,让“系统”认为你是死物,针对“人”的规则就会减弱甚至消失。
姬珩想到龟息之法。
无形的波动在房间中流淌。他意外发现,虽然他身处陌生的房间,但在“六域”习得的灵力仍存于体内!他仍是洞虚境,只是被看不见的力量压制,以为自己是凡人。
闭气,龟息。
随着生命迹象的降低,周身的禁制渐渐松缓,锁链缠身的感觉也逐渐消退。
他慢慢,慢慢睁开眼。
只是一个小动作,无形的压制又卷土重来。姬珩更加谨慎,大气不敢出,缓慢运转灵力。
心跳,放慢至无。
呼吸,降低至无。
血液流淌也变得缓慢。
眼前好似拨开一层雾,一切变得清晰。
!!!
“你的表情真不礼貌。”坐在对面的姜吐槽,“我又不是鬼,又没有吃你。”
视线清晰的第一刻,姬珩看到姜的模样,眼睛睁大,血液陡然加速,刚压制的系统禁锢再次涌上,视线重归模糊。
但……
“你……没有脸?”姬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龟息之法果然有用,他可以说话了。
再看前方,穿伽罗色风衣的男人坐在对面,脸部一片光滑,竟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黢黢的洞,应该是眼睛的位置!
“别慌,沉下心神。”姜淡定道:“你再看看。”
姬珩重新闭气,这回又看到姜无面的脸。但下一秒,那家伙脸上长出血肉,有了一副沉稳沧桑的中年五官。
中年老男人冲姬珩做鬼脸:“这张脸帅吗?”
姬珩无语,接着那人脸上血肉一阵凹凸变幻,又化作一副稚气未脱的少年脸。少年摆出老成的样子,笑着说:“这个呢?我觉得很讨女孩子欢心。”
姬珩看对方又变了好几张脸,终于艰难道:“你……”以为自己是百变星君吗?
“嘿呀,小孩子别管大人。”姜恢复光秃秃的脸部,原来他一直用腹语,声音就从腹部发出,“无相可是最高境界。无名无相,任此间力量再强,也抓不住我。”
一语,姬珩顿悟。
“所以你才只有姓,没有名。”
第一次交流,姜只留了“姜”这个姓。当时以为对方谨慎,没想到还蕴含房间的真相。
“不错,这里的交流都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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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简化名字、来历与容貌,目的是隐去个人‘存在’,避开系统‘注视’。”姜说。
“这就是你保持清醒的办法?”
姬珩想到,他两次醒来姜都清醒,说明节能理论可以躲过瞳钟的“注视”。
“对我是。对你,就不好说了,大概只能偶尔躲过‘注视’的强制沉眠。”
“偶尔?”姬珩捕捉到关键词。
“不然呢?那可是仙级力量,你以为洞虚境的小花招能骗过它?说起来真是没落,你前辈比你强多了,这个座位的上一任主人可是半仙级强者,躲‘注视’跟玩儿一样,怎么到你这就只有个洞虚?”姜居然指责起来。
“再强不也只能像你一样坐着,有什么区别……”姬珩咕哝。
“喂喂,这就是你对前辈们的态度?”姜说着又看了眼瞳钟,这次已将近六点,他不得不改口,“好了,你的时间也不多,我们得说点正事。”
姬珩也看向黑板上方的瞳钟。他记起上次就是六点整,时针分针连成竖线,“注视”降临。
“我们不是一直在说正事?”
“现在是正事中的正事。”姜正色道,“六点快到了,现在的你几乎躲不掉注视。”
姬珩沉吟:“所以每到六点,‘系统’会巡视房间,苏醒的人会被强制沉眠?那我们该怎么应对?”
真正要给出解决方案的时候,姜反而沉默了一下。那毫无五官光秃秃的“脸”,明明只有两个黑洞,姬珩却看出些许复杂的情绪。
“话说,你真的愿意醒来吗?”姜忽然问。
“什么?”姬珩不解。
“有的人喜欢平淡生活,知足常乐。这个房间一点也不美好,醒来只能僵硬地坐在硬板凳上,毫无乐趣可言。你真想醒过来吗?”姜说。
姬珩也沉默了下:“第一次苏醒,你没说这些,原来是顾虑这个。”
第一次姬珩在房间里醒来,姜还没有这么活跃,只试探地点出六域是“梦”的真相。这次醒来,对方才教了很多。
姜说得很诚恳:“毕竟我是个开明的前辈嘛!如果你觉得房间不好,不想醒,这次就可以跟着‘注视’一起沉睡,可能沉睡一辈子,做一辈子无忧无虑的npc;如果你对这里还有兴趣,我可以教你稳定苏醒的方法。”
姬珩忽然觉得,这个队友还不错。
“我沉睡了,只剩你一个,你怎么办?”
姜无所谓地说:“等咯。突破房间需要力量,我会等真正的队友醒来。”
姬珩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屏息凝神,似乎在积攒力气。姜疑惑看他,不过一会儿,姬珩那边微有声响,竟是长腿一伸,慢慢、慢慢推开椅子站起来!
那粗木椅子仿佛万年没动过,被推开时发出缓慢而尖哑的声音,如惊雷。
姜的表情一下就失控了,声音微震:“你……”
姬珩挺直了腰,站定。几万年没发生过的事,玩家们竭尽全力也只能睁眼看一看的房间,有人活生生挣脱了束缚。
姬珩似乎也不可置信,摸摸身后木质的椅背,又看向姜:“这样,够不够格做你队友?”
姜脸上两个眼孔黑洞直勾勾盯着他,宽阔的教室里,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怎么做到的?”
“要听真话吗?我也不知道,屏息静气然后就可以动了。”姬珩实话实说。
“你这小子……开挂?”姜似乎在咬牙。
话未说完,忽然“哒哒哒”的声音快速流动,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声音的来源——墙壁上的瞳钟。此时的瞳钟就像被激活一样,飞速转动,一眨眼就快把最后几分钟转完,指向六点整。
当时针和分针即将连成一线——
“听着。”姜的声音居然无比沉稳,“现在告诉你重新苏醒的方法。”
瞳钟渐渐活了过来,眼皮眨了眨,一道粘腻又冰冷的视线射出,首先锁定站起来的姬珩。不过一会儿,整个房间被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