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渣了前夫之后(女尊)》 发生了这样的事,顾笙只得趁天色尚未全然黑透,动身前往顾宅探望季辞云。
她心中有些踟蹰。
毕竟自那日不欢而散后,她已多日未曾踏足顾宅,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季辞云。
可又不能不去。
青研之事非同小可,若她显得无动于衷,恐怕季望舒那边也难以交代。
顾宅已然掌灯,檐下悬挂的红绉纱灯笼在寒风中微微晃动,投下暖融的光晕。
顾笙犹豫片刻,掀开厚重的挡风锦帘。
内室烛光昏黄,薰炉燃着宁神的暖香,气息温馥,却不见一个人影。
她屈指在雕花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轻缓:“辞云?”
室内静默了片刻,许久才传来一声带着些许虚弱鼻音的回应:“……我在。”
“还在生我的气么?”顾笙褪下沾了雪粒的狐裘大氅,示意阿月在堂外稍候,独自一人踏入了内室。
床榻那边传来窸窣响动,季辞云撑着身子坐起,抬手捋了捋披散肩头、略显凌乱的乌发:“没有生气。”
顾笙撩开垂落的锦帐。
烛光下,季辞云的面容模糊不清。
这些时日他大约心境不佳,兼之病体未愈,精神很有些萎靡,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清愁,神情中也透出几分颓唐。
“……你将青研遣走了?”顾笙在床沿坐下。
季辞云抬眸望向她,眼中情绪复杂:“我与青研少说也有七八年的情分了。自幼一同长大,他性情最是乖巧懂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们竟会走到这一步。”
“许是一时糊涂,行差踏错。”顾笙心中亦觉得惋惜。
她对青研印象不坏,眉目清秀的少男,笑起来颊边有浅浅梨涡,瞧着便让人心生好感。
却不知是哪里碍了季晚棠的眼,遭此横祸。
“……你们女子都这样怜香惜玉?”
季辞云唇角带笑,伸出手轻轻握住顾笙搁在膝上的指尖。
这几日他独自思忖,左想右想,觉得顾笙外表虽冷,内里却并非真正无情之人。她或许只是感念阿月多年尽心侍奉的恩情,见对方倾心仰慕,便不忍断然拒绝,才默许了那段私情。
如此想来,似乎也不能全然怪她。
阿月夙兴夜寐,将她的起居打理得无微不至,便是铁石心肠,日久天长,也难免生出几分柔软。
他不怪她了。
顾笙见他主动,自然从善如流,反手将他微凉的手握在掌心,顺势将人揽入怀中,下巴轻抵着他柔软的发顶,低声道:“怜惜美好之物,本是人之常情。我看见你,心中亦是觉得柔软,只盼你少受些苦楚。”
季辞云眼眶倏然一红,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思念涌上心头,声音哽咽:“那你为何……到现在才来看我?”
“我也担心,”顾笙的声音放得极轻,“怕你仍在气头上,见了我不悦,反而更添郁结。”
她总有话说。
季辞云将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耳畔是她低柔的话语,多日的惶然孤寂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他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她衣袖的一角,闷声道:“这次……确是辞云任性了,还请妻主莫要见怪。往后绝不会再这般了。”
他是当家主夫,日后掌管内宅,怎能为些许小事便分寸大乱,与妻主离心?往后,只怕还有更多不知规矩的男子想往顾笙身边凑,她又是个面冷心软、不懂狠心拒绝的性子,他得更警醒、更周全才是。
顾笙低下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温言道:“你能想通便好。”
青研最终并未被扭送官府。他押解的半道上,便被季若木带人拦了下来。
季家若真出了个以下犯上、谋害主夫的恶仆,闹到公堂之上,季望舒难逃“治家不严”的指摘,于季家累世清誉更是无益。
陈如意即便心中恨极,百般不愿,此事也只能当作家丑处置。
青研本燃起几分希望的心,霎时破灭了。
他举着鲜血淋漓的手指,颤巍巍写下一封悔过书,随后在羁押他的柴房中悬梁自尽。
一领破席,草草裹了,连夜从后门抬出,不知葬在了哪处乱岗。
季辞云的身体虽未能恢复如初,但多日静养毒素似乎暂时被压制住,状况日渐平稳。
虽不复往日康健敏捷,但至少已能如常人般下床行走,料理些简单事务。
秦医师见季辞云情况稳定,且年关将近,不便久留,只吩咐了几句,便在春节前辞别季家,返回京城。
而这也是顾笙十数年来,第一次过上这般喧嚣热闹的春节。
季宅人口众多,对此尤为重视,提前一两月便开始采买年货、洒扫庭除、制备新衣。
一连多日,府中人来人往,旧物不断抬出,各色崭新的器物、摆设、绫罗绸缎流水般送入。
虽顾宅那边也简单装点了一番,但季望舒的意思,是希望她们妻夫二人春节时能搬回主宅同过,反正仅一墙之隔,分开反倒冷清。
季辞云问了顾笙的意思,见她并无异议,这才应下母亲的安排。
节前一日,顾笙照例要回顾氏旧宅祭拜先祖。
季辞云执意同往。
自新婚那日踏入顾氏宗祠后,但凡有机会,他总要跟着。
不仅要指挥着众人将祠堂内外洒扫得一尘不染,贡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每每在祖宗牌位前焚香祝祷时,他比顾笙还要认真,一丝不苟地禀告:“顾家嫡长女顾笙之嫡夫季氏辞云,谨拜列祖列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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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在一旁看着,总忍不住想笑。
顾家没落已久,许多旧日规矩早已松散,她自己都极少这般一板一眼。季辞云这模样,倒比祭祀他自己的先祖还要恭敬虔诚。
季辞云被她笑得耳根发红,还要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解释:“本应如此。我既嫁与你,你的母亲自然便是我的母亲,你的先祖亦是我的先祖,自当恭敬侍奉。”
顾笙故意道:“可我娘都不认得你。”
“她已经认得了,”季辞云神色认真,“我同她介绍过好多回了。”
他笃信鬼神,真心实意地觉得祠堂中寄存着诸位先祖的灵魂。
“那你唤她一声,看她应不应你。”
季辞云转过身,面向香烟袅袅的牌位,果真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娘,顾笙之夫季氏向您请安。”
恰巧一阵穿堂风过,供案上长明灯的火焰与线香的青烟齐齐晃动了一下。
季辞云眼睛一亮,回头看向顾笙,语气中带着小小的得意:“你看,娘应了,娘认我。”
“……那我娘还真是挺宠你的。”顾笙忍着笑意,摇了摇头,转身先出了祠堂。
心下却想,若是她母亲尚在人世,说不定还真会喜欢季辞云这样的性子。
直到春节正日,顾笙才真切体会到季家这般世家大族,族人究竟有多么庞杂。
从清晨起,前来拜贺的亲戚便络绎不绝,有些早已出了五服、平素毫无往来的远亲,也要携礼登门。正堂、花厅、乃至回廊下,处处皆是欢声笑语与寒暄客套,从早至晚,不见尽时。
季辞云陪伴在父亲陈如意身侧,一同应付那些携家带眷前来拜会的内眷。
顾笙是外姓,又是女子,略坐了坐,便被周围喧嚣鼎沸的人声与过于热络的打量弄得有些头疼。
趁人不备,便悄悄溜了出来,寻到了往日授课的那处临湖水榭中躲清净。
季晚棠悄无声息地掀帘进来,见到她毫不意外,故意在紫檀木屏风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顾笙正神游天外,真被他吓得微微一愣,再转过头时,面色冷漠极了。
季晚棠掩唇低笑起来:“你个女子,怎么倒比我们这些关在内院的男儿还怕见人,躲得这般严实。”
“……那都是你们季家的宾客,我在那儿徒惹议论。”顾笙目光落回窗外苍茫的雪景。
“我明白。”季晚棠走到她身边,挨着她跪坐,随后很自然地将头靠在她肩上,“寄人篱下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他顿了顿,语气微扬,“不过今年好了,还有你在这儿陪我。”
他侧过头,望向顾笙线条优美的侧脸,忽然轻声道:“等往后……我们若是成亲了,春节你可得带我回你顾家旧宅去过,我可不要待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