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采药

作品:《黑莲花复仇记

    苏照月吃完东西,只觉得整个人更加晕沉,她走到一颗大树旁,靠坐下来,将韩逯那件披风裹在身上,闭目养神。


    韩逯坐在篝火旁,侧目看她,只见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什么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韩逯终是坐不住了,几步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伸手放在她额头上,一片滚烫。


    “苏照月!”韩逯低声唤她,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苏照月费力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人面色阴沉,她还想说自己没事,结果一开口就一阵咳嗽。


    韩逯面色更加难看,一把两人横抱起来。


    “你……”苏照月低声惊呼,下意识挣扎。


    “别动。”韩逯低声呵斥,“你是不是想明天变成一具尸体。”他抱着她大步走到马车前,将人抱了进去。


    他将所有能找到的可以御寒的东西都裹在她身上,然后又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为她裹上,连人带这些东西一起抱进怀里,然后拿了水囊放在她唇边,“喝水。”


    苏照月烧得迷迷糊糊,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过了片刻,身体却升起一阵寒战。


    “冷……”她无意识地喃呢,往韩逯的胸膛靠了靠。


    韩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心中渐渐升起心疼之感,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就在韩逯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左前方,三十步,石头后面,那人还在。”


    韩逯眼中寒光乍现,刚刚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苏照月身上,没想到这人胆子这般大,竟然摸到这么近的地方。


    “知道了。”他又将她身上的东西裹得紧了些,“睡你的,我会处理。”


    他理了理苏照月身下的凳子,将她放平。然后掀开马车帘子,朝周升比了个手势,周升会意。他给胡云递了个眼神,然后佯装去方便,朝另外一个方向去了。过了一会儿,胡云也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然后一个猛冲就奔了出去。


    很快,不远处就传来短兵相接的声音。


    “大人,抓到一个,还有一个轻功极佳,对山林又熟悉,让他遛了。”


    韩逯坐在马车上,眼神透着寒意,“问出什么了?”


    “什么都不说。是死士,嘴巴里藏了毒,被我们卸了。”


    韩逯跳下马车,走到那人身旁,“不用问了。他们只不过是眼睛跟耳朵罢了。”他顿了顿,“收拾了吧。”


    说完,他转身又回到马车上,他知道,他们不过是为了探查苏照月和他真实的情况。跑了那人应该很快就会将他被女色所惑,方寸已乱的消息传回去,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韩逯靠在车壁上,将苏照月搂在怀里,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就这样坐了一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苏照月迷迷糊糊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在韩逯怀里,身上还裹着他的外袍。


    “醒了?”韩逯的声音沙哑,带着些疲惫,显然一晚上没有睡。


    苏照月直起身子,抬头看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胳膊,“准备下,今日上山。”


    苏照月点了点头。


    韩逯率先下了马车,苏照月探了探自己的脉,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出瓷瓶,倒了一粒暗红色的药丸吞下。今日上山,她不能成为累赘。片刻之后,她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些。


    她从车上下去,韩逯将干粮递给她,目光扫过她的脸,眉头微微皱了下,她的气色似乎比早上好了些,一种异样的情绪萦绕在心头,让他的心沉了沉。


    医官那句,饮鸩止渴之药在耳边响起,还有她之前服用的虎狼之药。愤怒、担忧还有无力感充斥在心头,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水袋递给她。


    “吃了什么?”他的声音平静。


    苏照月接水袋的手顿了顿,她垂下眼睑,本能的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固本培元的……”


    “苏照月。”他打断她,“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苏照月抬眸看他,他的眼神仿佛可以洞穿一切,他知道了!苏照月抿了抿嘴巴,还想辩解,“一些暂时压制症状的药而已,不影响今日上山。”


    “暂时压制?”他猛得上前一步,苏照月退后半步抵在马车上。他将人困在方寸之间,语气中的怒意再也掩饰不住,“是医官之前说的饮鸩止渴的虎狼之药,对不对?”


    苏照月不知该如何辩解,最后只说了一句,“皇命在身,朱雀胆今日必须到手。”


    “皇命……”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刀一瞬间将他的心捅出了一个豁口,他母亲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曾经为了给他博一个前程,她以身试毒,几乎丢了半条命。如今,又轮到她了吗?他所效忠的究竟是什么?这个念头猛地出现在他脑中,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盯着她平静的脸,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成了深深的无力与痛苦。


    苏照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动容,反而伸手拉了拉他的手。


    他猛地反手将她就要抽离的手握住,“好!你要为皇命采药可以,但是路我来探,药我来采。”他盯着她,“若你再敢用一颗那虎狼之药,我便立刻带你下山,所有责任我自己承担!”


    良久,苏照月缓缓点头,“好。”


    韩逯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上山的小径,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倒影。


    一路上,韩逯如他所说的那样,始终走在最前面,手持短刀,利落地劈开横贯在路上的荆棘和枯枝,不假他人之手。苏照月走在中间,仔细观察山川走势,植被分布,凭借她对药性的理解还有之前翻阅的古籍,时不时出言提醒他调整前进的方向。


    一行人越走越高,越走越深。


    “往左,那边背阳,湿度更高。”苏照月再次开口。


    越往上,悬崖越陡峭,山路越险。又走了一刻钟,苏照月的目光略过前面的崖壁,眼神一凝,“找到了。”


    韩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前面崖壁的缝隙中长着一株奇特的之物,似花非花,似草非草。半尺来高,通体呈深玫红色,顶端结着两颗鸡蛋大小的赤色果实。


    “你在这等着。”说着他就从周升手中拿过绳索系到自己腰间。


    “大人!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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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升和胡云异口同声。


    韩逯却将绳子另一段扔给他们,“找棵树,绑紧。”


    “小心它枝蔓上的刺,有毒。”苏照月知他气性,不劝他,只补充道:“还有,那根须有用,要一起拔起来。”


    “嗯。”韩逯应了一声,见周升和胡云二人已经将绳子另一头系好,并且牢牢握着绳子,观察了下崖壁走势,便向下攀沿而下。


    他身手矫健,下脚很稳,山间的风吹得他衣袂翻飞,苏照月屏息看着他每一个动作。


    终于,他下到朱雀胆旁,他记着苏照月的话,避开了枝蔓上的毒刺,伸手往下握住根茎部位,用力往上一拔,连根带叶一道拔起。突然,他右脚下的石块松动,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往下坠去。


    “韩逯!”苏照月不自觉往前几步,失声惊呼。


    韩逯反应极快,另一直手攀住一处岩石缝隙,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下,很快便稳住身形。他的手臂被岩石划破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沁了出来。他闷哼一声,动作却不停,他将朱雀胆小心放进怀中,借着周升等人拉紧的绳子迅速攀回崖上。


    他刚站稳,苏照月立马上前将人拉住,检查他受伤的手臂,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你的手……”


    “无碍。”他从怀中将刚刚得到的朱雀胆递给苏照月,“你看看,可是此物。”


    苏照月结果,仔细辨认了下,点头,“就是它。此物需要在一个时辰内以特殊之搭炮制,不然药性就会流失。之前骆大人寻来的,便药性不全。”


    韩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乌云,“要下雨了。刚刚上山时,我看到山腰有一处山洞,正好可以避雨,也方便你处理药材。”


    说完便拉着她的手朝山下快步走去。


    没多久,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并且越下越大,韩逯将自己的披风取下来,顶在苏照月的头顶,尽量避免雨落在她的身上。


    很快几人就来到韩逯所说的那个山洞。山洞呈一个拐角形状,内里更加平坦干燥。


    周升胡云等人快速收拾好山洞,在最里面生起火堆,然后一起默契地退到了拐角处,在那里也生了一堆火。


    韩逯这时才注意到,虽然被他护着,但是苏照月还是淋了不少雨,整个人湿漉漉的。


    他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锦衣卫的骑射服都是特质的,比普通衣服更加防风防水。他动作麻利地将苏照月身上那件已经湿透了披风扯下。


    “先把湿衣服脱了。”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一边说,一边已经动手,将她湿透了的外衫解开。


    苏照月缩了一下,有些不习惯他的动作,但她知道他的话没有错,她已经清晰地感受到早上复用的药的药力正在散去。她配合着将外衫还有中衣脱掉,只剩内里的同样有些微湿的亵衣。刚脱下中衣,韩逯就将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她不自觉地裹了裹衣服。


    韩逯又从行囊中拿出一条干燥的布巾递给她,“将头发擦干。”


    苏照月接过布巾,将自己的发髻松开,擦了擦,便从自己的行囊中拿出药囊走到韩逯身旁,“你的手臂需要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