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保护

作品:《黑莲花复仇记

    韩逯没有动。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她身体的温度,又似乎在平息体内因为这亲密接触而唤醒的更深的躁动。他的鼻尖所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惊人心悸的酥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照月觉得自己都不会呼吸了,他才缓缓抬头,而他的唇离开时,却像是无意地擦过她的颈子,留下温润的触感,随即环在她腰间的手也松开了。


    洞外传来有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低声的交谈,周升胡云等人已经起身。


    “去添件衣服。”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率先坐起身来,他将自己的中衣穿上,又从行囊中拿出一件备用的常服,径直走向洞外,“胡云,将火堆移近洞口,准备热水和干粮。”


    “是,大人。”胡云尽管压低了声音,声音却还是在山洞中回荡。


    苏照月从僵硬中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脸颊和耳根却微微发烫。她迅速坐起身,将衣服拉好,又将韩逯的外衫紧紧裹在身上,在指尖碰到衣领时,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颈子上仿佛还保留着那似乎无意、令人悸动的温润触感。


    她低头,用珠钗将自己散乱的长发挽起,带着些慌乱。眼角的余光里,韩逯站在拐角处,身姿挺拔,在听着胡云汇报什么。她看着他冷峻的侧颜,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是自己的错觉,然而,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那陌生的战栗感似乎还蛰伏在皮肤下,随着心跳隐隐鼓动。


    很快,周升就在拐角处重新燃起火堆,胡云将热水和干粮送了进来,全程埋着头,目光不在苏照月身上做一刻停留。


    韩逯拿起水囊喝了几口,又用热水浸湿布巾擦了擦脸和手。他侧目,看向正在假装全神贯注查看玉盒中药材的苏照月,然后朝洞口处吩咐道:“准备一下,一刻钟以后出发。”


    “是!”外面传来整齐的应答声。


    苏照月也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快速将药囊收拾好,然后抱着玉盒转过身来,微微垂头,目光落在地面上,“你的衣服……我该还你了。”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韩逯擦手的动作停住,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还有因为衣袍宽大而露在外面的颈子上。


    “不必。”他开口,声音平静,“早晨湿冷,你气血两亏,不能再受寒了。”


    理由一如既往的充分。


    他顿了顿,“穿着,回去再说。”


    苏照月的手指缩了缩,终究没有去解那根系带,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了。任何试图划清界限的动作,都会被他以无法反驳的理由搪塞回来。


    她将怀里的玉盒抱得更紧了,“……是。”她低声应道。


    韩逯不再看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佩刀和袖箭,动作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峻模样。只有在他扣紧腕带时,目光若有似无地略过她身上那件明显宽大不合身的外袍,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餍足。


    很快,所有人都收拾妥当,准备下山。


    韩逯率先踏出山洞,“周升,你带两人携重要物件下山准备接应。胡云,你带人殿后警戒。”


    “是!”


    周升从苏照月手中接过玉盒装进特制的袋子中,迅速下山去了。胡云带着人散开。


    韩逯的目光落在苏照月身上,她已经将外袍的下摆绑好,露出一小截小腿,腰上也用绳子将衣服系紧。她正专注的看着下山的路,似乎正在分析行进路线。


    “小心脚下,跟紧我。”韩逯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他步伐稳健地踏进泥泞中,特意选了相对稳固或者可以借力的路线。


    苏照月抿了抿嘴,显然认同了他的路线,便默默踩着他的脚印,一步步跟上。虽然她的步子还是有些虚浮,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在迷凰楼的十年,这样的情况她遇到过很多回,即便曾经重伤,她也凭借着毅力翻过一整坐山,摆脱了追捕。


    韩逯虽然走在前面,但是他始终关注着身后之人,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呼吸的调整,步伐轻重变化。在迷凰楼的十年里,她应该接受过系统且极其专业的训练,知道如何最大限度的保存体力。


    然而,再专业的训练也不能弥补她病体的事实。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在一处湿滑处,她借着藤蔓下坡,呼吸明显乱了一刹那,脚下没有踩稳。


    几乎在同一瞬间,韩逯快速回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借着他的力量,苏照月稳住身形。


    韩逯抽回手,“看着点。”他的语气平淡。


    “是。”苏照月低声应道。


    苏照月抬头看向他的背影,心绪复杂,她不是什么闺阁少女,此刻心中生出的情绪更不是什么感激心动,而是警惕。她心中明白,他允许你这么做,只是因为他在你做不到时能帮你做到。


    她抿了抿嘴,收敛住情绪,更专注脚下的路。接下的路程,两人形成了古怪的默契,韩逯不回头,却总能在她气息微变或者脚下不稳时,不留痕迹地将人稳住。


    直到山路逐渐平坦,韩逯的步伐恢复了正常。


    周升早已带着人侯在山脚下,备好车马。他见到韩逯,快步迎了上来,“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妥当。玉盒已经妥善放置在马车的暗格中,软垫也已经放置在苏小姐的马车中了。”


    韩逯微微颔首,他回身看向苏照月,她正在走最后那段下山的路,快大的外袍被她微微提起,头发被路上的树枝挂得有些散乱,面色发白,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神情却异常认真,眼睛盯着路面,仔细避开官道上那些坑洼。


    他微微蹙了下眉,快步走了过去。


    苏照月刚在马车旁站定,韩逯就已走到身前。他抬手极其自然的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背,“手怎么这么凉。”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在她毫无血色的嘴唇上停了一秒,又开口道:“备参茶了吗?”


    “已放在车内了。”周升立马回答。


    他微微颔首,然后对苏照月道:“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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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将参茶喝了。”


    苏照月的手指放在外袍的系带上,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将要把外袍还他的话吞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这话说了跟没说,没有什么区别。


    她抿了抿嘴,最终低低应了一声:“……是。”


    韩逯又抬手将她脸颊旁边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极其自然,“外头风大,上去吧。”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外袍先穿着,上车再脱。”语气温和。


    说完,他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然后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苏照月望着他的背影,手指微微收拢,拢了拢身上的外袍,然后上了马车。


    车厢内参茶香气袅袅。她脱下外袍,手指拂过锦缎,他的气息萦绕不散。


    马车缓缓启动,韩逯骑在马上,目光偶尔略过马车。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所做的有何不妥,他知道风大,所以让她穿着自己的外袍,知道她身体虚弱,所以备了参茶。当然,他也知道她并不想依赖自己,但是他只觉得这是因为她还不习惯。


    苏照月坐在马车内,手中捧着茶杯,目光沉沉。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他给的是保护,同样也是牢笼,他当她是笼中雀。可若是他知道他体内的牵机丝是自己下的,若是知道那朱雀胆真正的用途,他会做何反应呢?


    苏照月轻轻闭上眼睛,不愿再想,如今的时光,本就不属于她,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贪恋。


    回淮安的官道似乎格外漫长,在天色完全黑下来时,他们终于到达了驿站。


    驿站不大,还算整洁,周升早已带人打理好一切。韩逯翻身下马,不等苏照月反应先将车帷掀开,他自然的伸出手,“到了。”


    驿站门口挂着的灯笼不算明亮,来往的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她穿着韩逯的外袍,由他亲自扶着下车,这落在旁人眼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苏照月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手掌中,待她站稳,这才收回手。


    “大人,房间准备好了,在二楼东边最里面,最大的一间,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周升低声禀报。


    “嗯。”韩逯低低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苏照月:“上楼。”


    房间宽敞,中间隔着厚重的屏风,里间放着一张床,外间有一张软榻。苏照月站在屏风边,看着那张床,还是忍不住开口:“大人,我可以要另外一间客房。”


    韩逯正在解护腕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她:“此行人手不多,驿站鱼龙混杂,若是有事,护卫不及。”


    理由充分,不容反驳。


    他走到桌子旁,倒了杯茶水,“你睡里间,我在外面守着。”


    苏照月知道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心里叹了口气,默默走了进去。


    热水很快送来,她快速梳洗,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将他那件沾了尘泥的外袍叠好放在一旁。


    外间的动静停了,周升退了出去。


    “好了就来用饭。”他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