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诏春知(女尊)

    “陛下问臣?”


    叶景云满脸诧异,诚惶诚恐,似乎根本没想到皇帝会问自己的想法。


    “不用紧张,朕就是随口问问,你和容臻一起长大,现如今也是至交好友,论起来,你比朕更了解她。”


    皇帝叹口气,眼角的皱纹随着眉头一起拧起来,鬓角处的几缕白发怎么也掩不住,“朕就这么一个女儿,除了她也没别的指望了。”


    他这样说,叶景云就明白了。


    “回陛下,臣觉得六殿下资历尚浅,还应当历练一番,此时立储未免为时尚早。”


    叶景云说完,就看到皇帝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按理来说,萧容臻是唯一一个有资格作为储君的人,但皇帝迟迟未定,必然是他此时并不愿意放权给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所以宁愿用男儿来分散制衡。


    大臣们百般劝解都没能达成的事,哪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改变。


    倒不如说些他爱听的。


    从宫中离开的时候叶景云一阵无语,将自己叫过来只为了问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她实在不理解。


    左右时间还早,叶景云拐了个弯,去了国公府。


    叶宜知道她对赵玄白有意很是高兴。


    “赵应清的儿子,应当是不错的。”孟迟也很满意女儿的眼光,忍不住称赞,“我原本还担心你过于看重男子容貌,没想到我儿并不是肤浅之人。”


    叶景云干笑两声,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确实是那肤浅之人,只不过赵玄白有比容貌更重要的东西。


    “我已经差人去和赵家谈了,你们二人这些日子也可以多接触接触。”孟迟又说道。


    叶景云点头称是,已经无事要说,但她又不想走,于是伸手揪父亲刚放进花瓶里的桃花玩。


    “还有事?”叶宜看她双眉不展,好似有心事的样子。


    “没有啊。”叶景云立刻否定,起身拜别,“那我先走了。”


    叶宜并没有赶她的意思,叶景云自己也知道,只是她们母女之间不似旁人亲近,她被母亲从宫中接回国公府时已经十三岁,早过了需要母父呵护的年纪,在国公府也不过五年便自己开了府。算起来并没有和母父相处过太多时间,彼此之间有些生疏也是正常。


    幼时也曾怨恨过母亲将自己丢在宫中,懂事后才明白母亲的难处,她不怪母亲,却又没办法亲近母亲。


    她对叶宜更多是敬重,而非亲昵。


    从国公府出来叶景云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好又溜溜达达的回了郡主府。


    晚上吃饭时,叶景云看宋时砚吃的差不多了,才说自己的侧君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赵玄白了。


    宋时砚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本也在他意料之中。


    叶景云松了口气,心中的负罪感稍稍减轻了些。


    “过两日我带你们两个一起去踏青,你们也多接触一下。”叶景云说。


    宋时砚点头,放下碗筷,问:“我去合适吗?不会影响你们吧?”


    叶景云说道:“不会,日后他进了门,你们也是要经常相处的。”


    得知了这件事的暮冬还有些心疼自家小公子,恨恨道:“当初就不该帮他!”


    他说的是在书院的事。


    宋时砚坐在镜前梳妆打扮,今天就是他们要一起去踏青的日子。


    他穿的素净,头上也只戴了一直雕花玉簪,他并不打算喧宾夺主,连胭脂都没用。


    “有什么好气的。”宋时砚满不在乎地说道:“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他是想嫁给叶景云,但却从未想过让叶景云只娶他一个,所以对于赵玄白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暮冬恨铁不成钢,但又怕说错话惹的小公子伤心,只好闭上了嘴。


    赵玄白在马车上看到宋时砚时并没有多意外,完全没有在书院时怯懦的模样,大大方方的跟他打招呼。


    宋时砚对他点头示意,矜持冷傲。


    他往日里在书院也是这幅模样,赵玄白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叶景云有些不适应,打量了他好几眼。


    他们要去距离燕州城十几里的城郊处,依山傍水,还有一整片盛开的桃花林。


    三人话都不多,但也不至于冷场,赵玄白对叶景云的每个话题都很捧场,还会适时引申出新的话题,一路上也不算无聊。


    宋时砚神色恹恹,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强忍住了蹭到叶景云身上的冲动。


    “宋公子平日里都读什么书?”赵玄白看他久久未说话,主动挑起话题。


    宋时砚没想到话题会引到自己身上,正在怔愣时听叶景云说道:“他只爱看些闲书话本,跟你比不了。”


    她说的也没什么错,但宋时砚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


    直到到了地方,他扶着叶景云的手臂下来时还没有什么好脸色。


    叶景云当他起太早,起床气还没消,也没太当回事。


    她选了一处开阔的地方,跟着他们来的下人们铺好垫子,将吃食水饮一一摆好。


    林间春风拂过,桃花花瓣便会如同雪落般翩翩落下,风光旖旎,如梦如幻。


    “我从不知道城郊还有这么美的地方。”赵玄白看着连绵不断的桃花,目光惊艳,走在她身侧离她不远不近地方。


    “前面还有一条小溪,清可见底,你若喜欢吃鱼,我一会儿也可以给你抓来几条。”


    “真的吗?”赵玄白努力克制,却难掩喜悦,声音都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分,“我喜欢的!”


    他边说边偷瞄叶景云,浓郁的幸福感快要就像这漫天的桃花一样将他淹没。


    宋时砚没跟着他们,给他俩留出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坐在垫子上,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人沉稳,一人雀跃,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挨在一起。


    暮冬看小公子这样很是心疼,小声劝慰,“小公子别看了......”


    宋时砚木然地转过头,紧紧捂住胸口,看起来有些茫然。


    “暮冬。”他轻声说道:“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明明很早之前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明明也早就接受了叶景云身边会有其他人,为什么在看到的时候还会心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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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暮冬不知道该说什么,握着他的手,无声的安慰他。


    两人再回来时叶景云手里多了几条鱼,赵玄白兴奋地向宋时砚描述叶景云的手有多灵巧,抓起鱼来一抓一个准。


    宋时砚笑的勉强,有些煎熬。


    赵玄白完全注意不到宋时砚眼中的落寞,说道兴高采烈处,还大着胆子跟叶景云撒起了娇。


    叶景云含笑看着他,等鱼烤熟,将最大的那条递给了他。


    赵玄白接过时犹豫了一下,笑着将鱼送到了宋时砚手边,“这条最大,给你。”


    他笑的那样天真,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拿走了本属于别人东西。


    天真的有些可恨。


    宋时砚强忍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崩溃,泪水几乎是瞬间就蓄满了眼眶。


    他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叶景云更爱别人这一点,他根本就无法接受。


    他猛地站起来身,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叶景云和赵玄白都吃惊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我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他几乎是跌跌撞撞的想要逃跑,想要远离这里,想要假装自己今天根本就没有来。


    他今天本也不该来!


    叶景云连忙追上他,目光担忧,焦急地问他怎么了。


    宋时砚脸色煞白,不住地摇头。


    他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口眼泪就决了堤。


    “哪里不舒服?”叶景云摸摸他的额头,“出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宋时砚看着她,目光哀切,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夫郎,不管做叶景云的正君也好侧君也好,哪怕是侍君,他都会做的很好。


    可如今叶景云只是和未来的侧君坐在一起,他竟觉得难以忍受。


    他善忌。


    这件事竟是今天才知道。


    他自嘲地笑了笑,紧紧咬住下嘴唇,血腥味立刻在口腔中充斥。


    暮冬看着小公子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不然我和小公子先回去吧,小公子看起来不太好。”


    叶景云眼神关切,似乎很不放心,但是另一边的赵玄白也还在等她。


    “你等我下。”她说完,就直直地走向了赵玄白。


    宋时砚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放肆地落下来。


    不过片刻,叶景云就让下人们将东西收拾好,又再三向赵玄白道歉,表示下次一定再好好陪他。


    赵玄白温柔体贴,连连表示事出有因,他并不在意。


    两人走过来时宋时砚已经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只留下还泛红的眼尾,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格外突兀。


    回程要快了许多。


    宋时砚靠在叶景云怀里,将脸埋在她脖间,又悄悄地掉了一些眼泪。


    赵玄白担忧地看着他,不住地催马夫快些再快些。


    他虽担心,却又隐约觉得姐弟之间这样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将赵玄白送回去后,宋时砚的眼泪才渐渐消散。


    宋时砚抬起脸,有些愧疚,他正欲道歉,就听叶景云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你是真的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