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塑神(8)

作品:《末世火种之燎原大业

    悠悠谷下也是深不可测的金属垃圾,按理说应当坚固不可摧。花见铜之前证实了这一点。


    但此刻,剧烈的震动突然间从脚下传来。


    从远到近,从微弱到眼前的栏杆被掀翻,只花了眨眼的功夫。


    花见铜和轮椅被那冲击力掀翻,狠狠摔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下方的震动仍然继续,而且愈发猛烈。就像一只转子在烧杯里搅起剧烈的漩涡。


    蜉蝣雀四下里赶来,奔赴战场,只听得声声惨叫,尸体一个个被拍飞,串在金属尖锐的角上。


    源主往外看了一眼,情绪没有起伏。他背起花见铜,朝安全的洞窝里。


    “是什么?”花见铜问。


    “鹿蓟。像鱼雷一样的海底变异种,性情暴躁。”


    “这里离海水还有一段距离,怎么会冒出来?”


    “别担心,会没事的。”


    可是就这样任由蜉蝣雀去送死吗?


    源主把花见铜放在椅子上,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发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它们不去送死,难道你想让我去送死吗?”


    透过五彩的蜉蝣雀翅下膜,花见铜看见悠悠谷已然变成了一只破烂不堪的桶,装满了放置已久的尸体。


    王非我和陈规在尽力抵挡鹿蓟的破坏。但以他们的力量,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李恪儒摸了摸鹿蓟的脑袋,鼓舞它们四处冲撞。


    她这次是非要弄死他不可!


    花见铜平静的说,“跟我待在一块死路一条,你快走吧,李恪儒能通鹿蓟的语言,它们朝着这里来了。”


    源主听说这话,连忙趴过来一看,果真如此。


    李恪儒哀悼着一只被王非我杀死的鹿蓟,从它头上取下那两只巨大且坚硬的角,安放在自己头上,活像一只狂妄自大、未经规训的恶兽。


    她踏上鹿蓟的脑袋,充当作战指挥,正指着花见铜的方向,引领数十条鹿蓟而来。


    源主手上摸了根棍子,走出洞窝去。花见铜见他这样,分明是要迎战,伸手拉住了他,“你干什么?”


    “报仇。”


    静水流深。


    平静的报仇,才是最可怕的。


    报仇的坚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无论怎样都会选择这一条路。


    可他报得什么仇?刚刚还不想为了他的子民们去送死,现在又这样刚烈。


    “可别把李恪儒的身体弄坏了。”


    花见铜拦不住他,只能无奈地求这么一句。想到王非我和陈规还在战斗之中,情急之下只能先通知他们避难。


    源主走到台前,在平地上画了一道,再画出一个半圈,从圆点再向各个方向画出五道直线,线上再加一个内圆。


    最后将棍子立于面前。棍子底端轻轻的落在一个线条交点处。


    在李恪儒嘲讽的嬉笑声中,源主的棍子底端接触交点的那一刻,电流涌现,炸得源主如同身处雷电中央,如同雷电之神。


    电流顺着他刚刚画出来的那些线向各处传导而去。


    整个悠悠谷,除了源主身后所保护的那一片地方,电如池塘里抢食的鱼,纷杂激烈,亮得几乎闪瞎双眼。


    王非我和陈规守在花见铜身边,看到这副景象,甚是惊疑。


    “那不是时望之吗?”


    第七交响曲共有十名介子闪耀主,功能各有不同。时望之的身体能够充当电流导体,在野外工作时能够把生物电,或者自然界的雷电收集起来,转移到储能设备中。他自身也是电能储备器,能自由控制放电。


    第七交响曲外出执行任务,需要一个能自动充能的装备,时望之便为此而生。


    交响曲成员中,每一个介子闪耀主的功能是确定的,代号也是固定不变的。之前林苍翠被灭,下一个补上的介子闪耀主依然叫作林苍翠。


    世上只有一个时望之,只有一个能善控电流的介子闪耀主。


    他的造价几乎是最贵的。


    花见铜最便宜。


    “他不是时望之。”


    陈规冒险检测了一下,汇报说,“他的电来自于深度五千米的岩石层,少师,我们待得这个位置,我猜测那里是人类最后的储能设备。三百年前,为了应对现在这种状况而保存下来的。”


    结果被用来杀死一群生物。其中包括一个被视为“救世火种”的生物。


    鹿蓟难逃一死,蜉蝣雀难逃一死。


    李恪儒,自然也难逃一死。


    “我们是不是完蛋了?”陈规说。


    电光火石之中,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没有生物在连续的高伏电压之下,不会被烧成灰。


    保护李恪儒的任务失败了。


    看着一群生命在互相争斗中两败俱伤,一齐惨死,他们却做不了任何事情。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将他们抛弃其中,慢慢地等死。这个时候,死才是解脱。


    腹生子是不喜欢死亡的。无论是自己,还是同类,或者是鸟兽。看着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逝去,仿佛也看到了自身的未来。


    少师自身难保。


    王非我和陈规,微薄之力难以更改结局。


    还以为源主只是坐拥无数蜉蝣雀的无名之辈,谁曾想他出身于第七交响曲?


    “他不是时望之,那是什么意思?”王非我问。


    花见铜不再拐弯抹角,“是上一代时望之。”


    “什么?”王非我的认知受到挑战,“介子闪耀主到了设定的时间不是会尸骨无存吗?不是尸骨无存,不过就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他还会在这?能力也没有减弱?”


    花见铜不愿意再说话。


    小小的空间里,再没有声息。


    外面的世界安静下来。源主提着他那根棍子,亲自去战场查漏补缺,赶尽杀绝。


    一场来得太快的猛兽袭击,被更快的屠杀殆尽。


    花见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王非我扑过去查看,又见少师那唯一未受侵害的眼睛,冒出了血。


    “我送你们出去。”花见铜喘着粗气,话不成句,气息微弱,“那个时望之和我有过一些交情,他会让你们安全离开。”


    “那你呢?之前不是说你会有治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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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性吗?”王非我恨自己只是个腹生子。如果他是第七交响曲的任何一个介子闪耀主,都不会让局面变成这样。


    她再恨,也成为不了介子闪耀主。


    “非我,别再做无用功了。”陈规站起来,打算去把扔在外面的轮椅拿进来,按照少师所说去做。


    花见铜此时看起来已然命不久矣,回天乏术。


    “可是少师之前不是回回都能死里逃生吗?”身为第七交响曲的腹生子成员,她早已做好了队友死亡的准备,但是每次真正面对时,她总是怀着一丝丝希望。


    希望事情不是这样。


    希望少师能一次次创造奇迹。那才是少师的实力。


    “你没发现吗?进来这里之后,少师没有再做过任何手势。”


    “那就带他出去。”


    “要是那么简单,少师早就带我们走了。”


    “走吧。”花见铜彻底撑不住了,喘气声越发粗重,手指抓断了钢铁的椅子把手。这是因为痛的。


    血和痛出来的汗一起流。


    “陈规说得对。”


    没有感情才是合格的交响曲成员。


    王非我和陈规把少师放在轮椅上,走出了洞窝,空气中充斥着焦味、血腥味、刺激的铁锈味,皮肤上一阵灼烧的痛感。他们连忙把防护衣和面罩戴好,但少师却只有一层膜覆体。


    花见铜预料到王非我又要说什么,先开了口,“走!”


    陈规立刻推着轮椅找了个便利的路线,没走两步,一个突兀的声音从崖下冒了出来。


    “去哪里?”


    陈规身体受到了控制一般,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实际上这是吓得。


    王非我立即在陈规背上捶了一拳,抢下他推着的轮椅,趁着那该死的时望之还没露面,继续往前逃。


    一根铁棍从头皮上飞过来,插在轮椅前方两步之外的地面上。


    “你们不是说喜欢这里吗?留下来做客。”


    这声音和之前的源主大有不同。


    之前他还是一个没有脾气,没有性格,只是从容做事,冷淡而有礼的介子闪耀主形象。现在他的声音里,平静的生出了一股威胁。因平静而显得自信,那股威胁是无法战胜的如来神掌从头顶压下来。


    王非我转身道,“你之前说要放我们走,现在还算话吗?”


    陈规把轮椅转过来,让少师面对这时望之。


    他弱弱地打出了最有力量的一张牌。


    花见铜挣扎着站起来,王非我去扶却被推开,“你们走。”


    他朝着时望之一点一点挪动步子,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揉成了一团,谁也没有听清。


    花见铜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时望之看似被迫,走了两步,把他接在怀里,扯开他身上的衣服,短短几天,他已经消瘦了一半,皮肤凹陷,布满了一道道血痕,内里的游走物却越来越活跃。


    “那李恪儒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你怎么能让她有机会害你?”时望之恨铁不成钢,这话说完,听见花见铜在说话,他凑近了去听。


    花见铜说,“让他们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