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塑神(10)
作品:《末世火种之燎原大业》 原来唤他的人,还是时望之。
时望之倾身过来扶他起身,花见铜一把推开来,惊觉自己那千疮百孔的骨头还能使出那么大的力气。但是这一推之后,他整个人几乎散了架,再次倒在床上。
为什么他还活着?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游走物还在活跃着。
“你痛快杀了我更好。”
“在属下面前你也会说这样的话吗?”源主把他重新安置在床上,一闪身,被捆了手脚、堵了嘴巴的王非我和陈规跳着来到他床前。源主邀功道,“你看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留着他们的命。”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猜不到吗?”
“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撑多久?”花见铜内心没有多少希望,“李恪儒在哪里?”
“你们这些腹生子总喜欢搞些自己把握不住的东西,要是有一天马失前蹄,你们可就全完了。这样的事情还少吗?”源主抱怨结束,又正经回答,“什么都没找到,全都变成灰了。你觉得一堆灰烬还能分化出一个李恪儒吗?这个名字也怪好笑。自己都守不住的东西,期盼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去守。”
“你没资格发表意见。”花见铜说句话也困难。醒来看着这一张画了油彩的脸,百感交集,一时分辨不清楚自己哪种情感多一点。
李恪儒不发善心,他是没救了,可顾不上时望之。
“在你最后的时间里,至少享受享受这一切,不行吗?”
听他这么说,连源主也没有办法。自己绝对是死定了。
王非我一头撞在源主身上。他倒不介意,知道王非我有话说,便松开了她嘴巴上的蜉蝣雀,大度道,“说吧,小姑娘。”
“你之前不是说再生核能救少师吗?为什么你之前为了救少师什么都可以妥协,还说要送我们出去,现在为什么又变了?”
话一说完,嘴巴又被封上。
“用一个反叛者的再生核,就算救活了,你觉得你们少师以后还有活路吗?第七交响曲会放过他吗?这种情况回去是自寻死路,你看不明白吗?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会浪费资源。连介子闪耀主一到二十年就会消解,你们的少师难道是不可替代的角色吗?”
根本就没有活路。再生核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会有移植了再生核还能生存的事,而且,花见铜和介子闪耀主不一样,他不是靠再生核活着的,所以,他那些行为是在作秀吗?为什么要演一场这样看起来伟大的戏?
给他看吗?时望之应该明白,这骗不到他。
是在骗李恪儒吗?所以随后李恪儒来补刀?
时望之没想着他的生死都掌握在李恪儒手中,一股脑下死手把她给灭了?
时望之实际上是想让他死的吗?这更是没道理。
这里的秘密还有很多。
“你说得对,我时日不多,不如留下来好好享受。把我的属下放开吧,有他们照顾我会轻松一些。”花见铜再次示弱,时望之爽快答应。他又说,“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被消解?”
“你也自寻死路?”源主的眼睛眯了眯。
这个动作太像腹生子了。
听他这么说,花见铜有点怀疑这件事真的和自己有关。可他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他也完了。
可见这源主是真的想保护他。
花见铜一阵兴奋,坐在轮椅上的时候,被王非我发觉,便问,“少师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眼下这状况,还能有高兴的事情吗?李恪儒下落不明,九死一生,任务失败,腹生子的历史眼看就此划上句号。搞不好少师的命会交代在这里。她和陈规后半生也要被困在这里。
“你怎么看出来的?”花见铜没想到自己暴露的这么明显。为了遮住身体上的丑陋,他还是把自己裹得严实,连眼睛也只漏出一条缝隙。
“从你眼里看出来的。”
“这么明显?”
“我观察力还是很强的。”王非我努力不因困境而垂头丧气,连少师垂死之际也没有放弃呢。她开玩笑说,“少师的天罗地网给我用怎么样呢?”
“我也觉得行,你的观察力确实数一数二的强。”
“少师今天的话很多啊!”
是因为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吗?
王非我和陈规推着少师来到屋外,整个悠悠谷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亭台楼阁,雕梁画柱,富贵华章。桃花潋滟,空气养心。蜉蝣雀四处飞行,组成的“人”形在小路上有序行走,各自忙碌,望见少师时,还会深深一拜,热情的挥舞手臂,爱意强烈。
这等情境的确
“少师觉得神奇吗?”陈规望着这些,“少师你不问问时间过去了多久吗?”
“多久?”花见铜配合道。
“只一夜。”
论谁都会吃惊。
四百八十座楼阁,之间长廊相连。无论是屋顶,还是墙壁、门窗,地板和数不清的台阶,都是蜉蝣雀的翅下膜做成的。光一层膜并不够,至少一万只蜉蝣雀才能做出巴掌大的一块屋顶。
昨夜又死了那么多蜉蝣雀,全都烧成灰了。
花见铜想起初来悠悠谷,自己杀死的那些,一大片一大片的蜉蝣雀,因为数量居多,所以死了也没关系。
总是会产生这样的错误认知。
它们的出生,成长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它们的族群流传着什么样的文化?
源主和它们如何沟通?这些奇怪的生物为什么听从一个介子闪耀主反叛者的指挥?
花见铜摸到之前收集到的蜉蝣雀粘液,交给陈规,“查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陈规带着样品回屋去了。没多久回来说,“少师,能检测到的,含量最大的一种物质是□□素。”
“□□?”王非我问,“少师你从哪里采集的样本?”
是在蜉蝣雀把李恪儒抓来之前。花见铜避而不答。
介子闪耀主能翻译生物信息素,这无可厚非,但时望之自身合成这个信息素,传达复杂而繁多的信息,那就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了。
两名“人”形蜉蝣雀从附近走过,花见铜示意非我把它们叫过来问话。王非我客客气气的去请,却铩羽而归。陈规扯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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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喊了一声,“你们两个,过来!”那两名蜉蝣雀竟然顺从的走过来了,在距离花见铜还有五步的时候先跪下了,接着膝行前进,离他们更近一些。
“你们起来,不需要这样。”王非我一一去扶,但没用。
陈规刚才成功了,还想再试一次,就说,“起来吧。”
蜉蝣雀抬眼瞧了瞧花见铜,没动。
“站起来。”花见铜勾勾手指,气息不稳。蜉蝣雀起身。花见铜又问,“能听懂我说得话吗?能就闭上眼睛。”
蜉蝣雀没有闭眼。
“能听见吗?”
蜉蝣雀没有闭眼。
“我们是不是认识?”花见铜忽然靠近,仰起头去仔细看其中一个蜉蝣雀的脸。“认识就摇头。”
蜉蝣雀瞪着大眼睛,没有摇头。
“那天是你钻进我身体里,我记得,你翅膀下面有一道黑色的划痕。是的话,跪下。”
蜉蝣雀没有跪。
“认识李恪儒吗?”花见铜不死心道,“认识的话,跪下。”
蜉蝣雀没有动。
“把刚才的黏液给我。陈规。”花见铜把那样本瓶打开,倒出黏液涂在自己的手上,靠近蜉蝣雀。
他盯着它们的动静。两只蜉蝣雀互相看着,转身走了。
王非我问,“它们干嘛去了?”
花见铜说,“陈规,你去跟着,注意安全。”
许多跟踪设备也失效了,所以只能依靠这种笨拙的方式。
“去找李恪儒。”花见铜说。
王非我还在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你怎么知道的?”
源主从背后的台阶上慢慢爬了上来,声音幽幽传来,“少师已经发现掌控我的子民的秘密了,不错不错,看来你适应的很好。”
“我想吃饭。”花见铜还是没能想明白到底该如何与蜉蝣雀交流信息,就此理直气壮的试探一番。
源主不遮不掩,宠溺无限,拍着花见铜的肩膀,“慢慢想,慢慢地,去想,保持你的冷静,但是努力的去释放信息。”
王非我还以为源主是在戏弄少师,冷不丁一回头,便见一队蜉蝣雀端着桌椅、各种饭菜水果走来,将东西一一摆在少师面前。
她捻起一颗樱桃,嗅了嗅,咬开一口,虽然不知道真正的樱桃是什么味道,但是这东西还算可口。她学着源主刚才所说去做,想着她要营养丸子,想得她脑筋都发疼了,也没有看到蜉蝣雀帮她拿来一颗丸子。
“为什么我就不行?刚才陈规喊了一声,它们也过来了。”王非我现在把源主当自家伙伴,满心好奇问道,“你家这神子神民该不会还挑自己喜欢的听话吧?”
源主对王非我也是和蔼可亲,“你说对了,这群畜生只挑自己喜欢的对象听话。”
“畜生?”王非我对这词感到陌生,不解其意。
花见铜说,“别问了,非我,小心冒犯了神,你说对吗?源主。”
源主扯下花见铜脸上的遮挡物,没想到下面还有一层面罩,接着扯下来,用勺子盛了一点蘑菇汤喂到他嘴边,笑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别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