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塑神(11)
作品:《末世火种之燎原大业》 花见铜不敢吃。腹生子只以营养制剂为生,要是有了这个开始,唤醒身体的本能,无法再舍弃这些食物,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看到少师不吃,非我也把刚刚的那一口樱桃吐了出来。
“我们不饿。”
第七交响曲的营养剂,补充一次,至少能维持半个月。
源主默默地放下了勺子。但见还在旁边等待的蜉蝣雀侍者,突然暴亡四名,倒地不起。
花见铜身体不便,不能行动。王非我连忙过去查看,发现那它们的身体内部构造简单,与寻常生物不同,没有脏器,没有神经脉络,像是一团流动性强的液体,凝固时可以当□□支撑,化形时方便分开。连死亡也无法判断是什么原因。
“这是怎么了?”
源主平静道,“就像介子闪耀主,时间到了就该废弃。”
剩下几名蜉蝣雀侍者把同伴拖走。
“看来你还是没打算留在这里。”源主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高兴,“现在还遵守着腹生子的那一套规矩。别忘了你时日不多,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几天?”
“你一个介子闪耀主,说这些话显得很虚伪。”花见铜说。
“这不是和你学得吗?”
一句话噎得花见铜只能保持沉默。他把面罩和裹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仍旧只把眼睛处漏出一条缝隙,很难看清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就像源主用油彩画得脸谱,总让旁观者觉得他身上有两个灵魂。一个是普通的介子闪耀主,另一个超脱了自然世界。
非我问,“少师,你和这位源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虽然来得晚,但是对第七交响曲的许多资料还是熟悉的。没有一个逃脱在外的反叛者记录在案,这事简直是对介子闪耀主体系的挑衅。
“没有关系。”
拒绝的回答。王非我不再追问。
满桌的食物也成了一道风景。花见铜长久的坐在那里,观望着眼前的悠悠谷模仿了一天的日出日落,光线变化。
花见铜只在他的故事里见过这些。王非我在很小的时候对这一幕有着极其深刻的印象。
不过再模仿,也能一眼看出这些是假的。满目的金属垃圾山,像一只只尸体堆在那里。反射出五彩斑斓光芒的楼阁屋顶,也是死亡的生命,在那里无声地谄媚。
直到又一名蜉蝣雀从他眼前经过,花见铜深远的思绪忽然被拉回现实,他叫住它,“等等!”
蜉蝣雀往四周看了看,锁定了花见铜,小心翼翼的靠近,逐渐放下了戒备。
这个时候,花见铜觉得源主的方法并不可靠,想让蜉蝣雀帮忙做事能像它们释放生物信息素一样,那要是问问题呢?
“你还记得我吗?”花见铜开口说话。
蜉蝣雀黑色的瞳仁亮了亮,抓住花见铜的手臂,把衣料一点点掀开,王非我在旁随时准备好击杀。
花见铜抬手阻拦。
蜉蝣雀一手伸到饭桌上,精准的摸到了一只叉子,在花见铜裸露的皮肤上划开一道血口。
“别动,非我。”花见铜率先出言阻止。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但眼前的蜉蝣雀只是抚摸着他的伤口,随后把他的衣袖规整好,恭恭敬敬的离开。
“非我,在它身上做个标记。”
一句话落,王非我伸手利落的一甩,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一点亮光扎进了那蜉蝣雀的后颈,亮光迅速延伸开来,布满它整个身体。
“少师在怀疑什么?”她问。
“有一个蜉蝣雀要为我治疗,我明明能从这么多的蜉蝣雀里分辩清楚它的样子,但它却不记得我。”
“你确定吗?数量如此庞大的蜉蝣雀,样貌都差不多,你是怎么分清楚的?”
“感觉。”
“少师真是无可比拟。”
王非我不理解,但她相信少师所说。
晚间,陈规一身疲惫的回来了,半躺在饭桌对面,靠在栏杆上,抓起一碗汤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王非我根本来不及阻止。见少师没有阻止的意思,非我也没有再计较。
“少师,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陈规喘着粗气,迫不及待的把所见分享出来,“这些蜉蝣雀是无性繁殖,就像单细胞生物一样,非我你能明白吗?就像复制粘贴,哗一下,眨眼间,一个新的‘人’形蜉蝣雀就出生了,而且不止一个,一个本体能分裂至少十个出来,每个都长得差不多,而且在一两个小时之内就会和本体长得差不多大小。而那个本体分裂开来之后会立刻死亡,变得僵硬,它的孩子们就把本体拿去做灯罩。”
陈规看着桌上的食物还要再拿,非我却不许了,陈规便乖乖忍下来,从腰间掏出一卷亮灿灿的东西来,展开,话不用多说,大家一看就明白过来。
那是一块蜉蝣雀的翅下膜,上面有一道黑色的划痕,和少师之前提到过的一样。
“你认识的那只蜉蝣雀已经死了。”非我得到结论,又猜测道,“或许有很多蜉蝣雀都有这一特征呢?”
“再等等看。”花见铜又问,“它们没有去找李恪儒吗?”
陈规想了想说,“刚开始看样子是去找了,还和它们的其他同伴一起分享了信息,不过我觉得是没有找到。”
花见铜思索许久,对非我和陈规说,“这一时半会源主也不会放你们离开,不过若是我死了,那就无所谓了。到那个时候,你们第一时间离开。其他的事情先不用管,会有援兵到的,不可轻举妄动,明白吗?”
王非我和陈规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声答应了。
花见铜在床上躺到后半夜,觉得体内肿胀不堪,瘙痒难耐,清醒的意识逐渐被拉进深潭,周遭一片黑暗,寂静。
他的双手在空中无力的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有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上方。
身体里的游走物更加猖狂。他想到李恪儒。
她体内的基因来源,尚有许多没有记录。那是为什么?她的思想也会纪录在基因里吗?
她的生物恐惧是他吗?
那没有安全感,不断求爱的又是谁?
每次主导的都是人的基因吗?
花见铜的思绪漫无边际,身体越来越痛苦,坠得越来越深,无处可依的虚无这么着他的心脏和大脑。
当一抹光照射在眼睛上,他猛然间从那深渊里爬了上来,发觉自己浑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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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内的游走物已经安静下去,只是骨头还是沉重的。
门外的安静似乎昭示着大祸。
他摸索着身前物品,一点点挪到门口,看见悠悠谷中央燃起了磷火,烟气被压在高空之上,不能再突破界限。
王非我和陈规全身防护,打探了消息回来,看见花见铜,连忙帮他浑身上下防护到位。
“发生什么事了?”
非我说,“蜉蝣雀中有病毒传染,一夜之间死亡无数。昨天你让我做了跟踪标记的那位,也死了。”
难道是源主在搞鬼?并不想让他窥探其中秘密?
花见铜有些头疼,扶着额头,问,“我睡了多久?”
陈规回答,“如果少师是刚醒的话,只有四个小时。”
一不注意,神经放松的时间太久了。花见铜预见到自己的死亡。
难道是因为他难逃一死,所以时望之才不打算把这个地方拱手让出了吗?他一个介子闪耀主懂得什么是享受生活吗?花见铜对此极有信心。
“那源主是在做什么?”花见铜稍微一歪头,便能看到时望之站在一个高台之上,向上天行祭祀之礼,在自己身上插了三刀。
“作法。”王非我瞪大了眼睛再三确认道。显然,她不懂这个词语,肯定是从时望之那里听来的。
陈规以为少师没听懂,再次说,“是作法。”
花见铜的眉头在防护眼镜之下皱成了核桃。
“少师,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陈规也没听说过。
花见铜说,“很古老一种仪式。因为不懂自然规律,科学认知水平低下的时候,掌权者为了安抚民心创造的一套规则。”
陈规着急抢话,“有用吗?”
“当然没用。”王非我说,“听少师讲。”
“最常见的方式就是残忍,越残忍见效越好。他们选择一些同类,或者用自己献祭,做一些他们整体上都无法承受的事情,比如割肉、火烧、杀头,像源主这样给自己插刀也是一种方式,以此来换取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肯定换不到的。”王非我不禁说道。
“这样做为的是获取民心。”花见铜继续解释,“你想想,如果我为了你而死,你是不是情愿为我做任何事?”
王非我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那这么做没有效果岂不是会失去民心?”
“总有人会找到办法解决问题。但是最终的功劳在公开献祭者,而不是默默解决问题那位先驱身上。很久以前是这样的。”
“源主的献祭有用吗?他是介子闪耀主,受伤了也会很快复原。”陈规疑惑道。
“蜉蝣雀不知道,那就没问题。它们反而会觉得这位源主是真正的神。”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王非我有点气急败坏,“这根本不是一个介子闪耀主会做出来的事情。”
介子闪耀主是没有私心的。而这位源主,显而易见,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也太美妙了。”陈规感叹道,“要是我我也行。”
一句话点醒了花见铜,他的精神顿时也好些了,拍着陈规的肩膀,鼓舞道,“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