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塑神(12)
作品:《末世火种之燎原大业》 蜉蝣雀感染的病毒在数据库中并无记载,不过古往今来,应付这些病毒的手段就只分为那么几类。王非我和陈规一一试过,发现完全没有见效。
陈规猜测,“可能这是动物之间流传的病毒,腹生子的数据库里没有研究过太多相关的内容。”
陈规对病毒传染这类事心有余悸,可眼下少师身体严重受损,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了。本来已经说好等他一死,就让非我和陈规离开,现在突然出了这事,突如其来的病毒传染来势汹汹,先是蜉蝣雀的“人”形浑身发红,皮肤破裂,流血,而后强行分裂成鸟的形状,生生往坚硬之处一头撞死。
谁能保证流传在蜉蝣雀之间的病毒不会变异?导致他们两个纯正的腹生子感染?
陈规希望少师能主动提出让他们尽早离开。
“我这里设备不足,要想研究的更深入,必须把样本带回第七交响曲本部,交给李博士去做。”陈规没等到少师说话,补充道。
非我却说,“一定要找到李恪儒。”
陈规对此不抱希望,“李恪儒要是能活着的话,那岂不是违反自然规律?”
这个变故已经维持了三天。悠悠谷遍地蜉蝣雀的尸体,已经来不及烧掉。花见铜听陈规那么说,也觉得毫无希望,便说,“你们走吧。现在这个情况源主他顾不上别的,正是好机会。”
非我问,“那你呢?”
“我现在这个样子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不如留在这里。”
王非我和陈规利索地准备逃离此地。花见铜守在源主身边,以防他暗中下手。
双方并排坐着,远观眼前惨状。空气污浊,随手一抓便是一把有毒的固态物质。时望之没有做任何的防护,顶着一张干净的脸谈笑风生。
“你敢张嘴说话吗?”花见铜问。
“我有什么不敢?”时望之张开嘴巴,口气吹出一条干净的通道来,看到花见铜无语的眼神,他又往肚子里吸。那些物质在他的嘴巴里凝聚成更大的颗粒,瞬间把微小的分子支架腐蚀掉,看起来是舌头没了。可是不一会儿,他的舌头又自动生成了。
“你还有什么把戏?”
时望之用一根指头戳着自己的脸颊,傲娇道,“还有这样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具。”
他去掉了脸上的油彩,以真面目应对花见铜。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可以,我给你,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但是你不能毁了它。”
时望之知道花见铜在想什么。
“你看起来有所好转。”时望之拉过花见铜的手臂,伸出两指按在他的脉搏上。“我希望你永远那么半死不活的样子,多好啊,你说是不是?那样你就只能留在这里,享受我送给你的礼物。”
花见铜从这句话里意识到什么,瞬间开了天罗地网感知整个悠悠谷,连同方圆百里,救下了正在被蜉蝣雀围攻的王非我和陈规。
不知为何,他一时之间吐了血。仅仅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他又失去了感知力。
在那一秒钟之前,时望之站起身,面对着他俯下身子,温柔的、眼含慈爱的伸出手,挑开他的护额,柔软而微微冰凉的手指抚在他的额头上。
花见铜在那一瞬动容。他以为自己得到了伪装父爱里的一丝真诚。
失去感知力,皮肤上的触感慢慢恢复过来,他才意识到时望之对他,不是慈爱,不是父爱。
时望之把一片打磨成锥子形状的拟合铝刺进了他的额头。
那块拟合铝便进入他的大脑,卡在中枢位置,彻底阻断了他的天罗地网感知信号。
“你看看,没有他们,你什么都不是。”时望之抹掉留在花见铜额头上的一滴血,“刚刚你有一秒钟的机会,你完全可以选择分解了我,保护你自己,但是你愚蠢的选择了保护两个腹生子,一直在强调利益最大的第七交响曲,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少师?”
花见铜是有些悔恨,但事已至此,没办法挽回了。他淡淡道,“失误。”
真正的失误是,王非我之前在亲近他的那位蜉蝣雀身上种下了跟踪素,那一秒钟他又发现了携带那些跟踪素的蜉蝣雀,而且不止一个,只是可惜,被它的同类杀掉了。
见他承认的这么爽快,毫无悔恨之意,时望之笑着叹了口气,“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想着把我当作对立面,对吗?”
“携带跟踪素的蜉蝣雀是你杀的,还是,同类相残?”
时望之狡黠的表情中流露着几分骄傲,“你说呢?反正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不像李恪儒那个怪东西,要置你于死地,我只需要让你变成废物即可。”
“它们必须死的理由呢?”
时望之看着花见铜的眼神有几分不信任。他不确定花见铜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故意试探。不过,不管是什么,他都会耐心的解释。
“就比如我。介子闪耀主受到严格掌控,不管是使用寿命,还是一言一行,李博士的上千次报告和这么多年的实践经验证明,这些理论都是百分百可信的,没有出过一丝差错,可你现在看看我!”
时望之对于自己的意外,是满意的。不过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未来能否维持现状。他在乎的只是花见铜儿时的愿望。
他的意思是群体中出现了天才,便会促进种群向前发展,这对于掌控者来说是不利的。
花见铜淡薄的眼神里生出了两道尖锐的光,比他拥有天罗地网时显得更加底气十足,威猛有余,“你是跟谁学的?”
时望之静默了一会儿,肆无忌惮的嘲笑起他的无知来。明明知道是他自己,为什么非要问一个不会产生自我意识的机器,到底如何变成这样?
“当然是和你学的,好儿子。”时望之的语气显得越发狂妄,但脸上的表情保持着平静,看着十分谦虚,这也是因为介子闪耀主没有自我意识。“你好像已经忘记了小时候整天挂在嘴上的一些梦想,幸运的是,我还帮你记着,并且帮你实现了,不是吗?你为什么不愿意安心在这里待着?这个世界离灭亡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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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挣扎什么?你在替那些脆弱的腹生子们挣扎什么?”
“你这样对待我,又是从哪里学的?”
花见铜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类事情。打断腿,折断翅膀,让拥有自由意志的生物失去自由的身体。
“你又忘了。”时望之的手指敲着花见铜额头,摆出一副悠闲的姿势,丝毫不担心任何危险。
他这种状态也绝非介子闪耀主的意识。他在模仿。模仿的是谁?
“你小时候为了一窝麻雀,差点毁掉第七交响曲整个根基,这总不至于忘记了吧?后来那一窝就只活下来一只,它老是想要到外面去,你就剪了它的羽毛,你还记得吗?”
时望之这么一说,花见铜才想起来。剪掉了它的羽毛,他才发现这只麻雀也属于介子闪耀主,是李博士的试验品。之前那窝麻雀也是如此。
他因为情绪失控受到了惩罚之后,李博士才开始教导他如何看待腹生子和介子闪耀主之间的关系。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看清了时望之的本质,清除了自己对他的依赖。
花见铜如今早已习惯了遵循理智做事,而不是感情。
他平静地说,“老实说,我知道自己真的会死的那一刻,看到你为我做的一切,不管对还是不对,我都感到幸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你亲手把我的翅膀折断,逼迫我满足你的心意,我不仅恨你,还会作为第七交响曲一员,惩处你的反叛行为,以及,对于私自突破使用寿命进行追责。”
时望之久久的望着他,眼神中看不出情绪。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花见铜低下头,目光无意中停留在时望之那一双脚上。小时候很多次,他想念时望之想到发疯的时候,最后总是先看到他的一双脚。那一瞬间就像是阴暗的房间被打开了门,门那边是众多快乐的腹生子在迎接他。
门打开来,只有时望之朝他走来。
其实,腹生子和介子闪耀主差不多,那双眼睛,如果没有特别浓重的感情,是看不出来任何东西的。
现在这些感情离他已经很远了。远到就算他再怎么挽留,也能轻易的放开了。
一切都不是真的。
介子闪耀主,换种说法是高精度仿生物体,哪会产生感情,只不过是模仿罢了。
最后,时望之离开之前,说,“既然你不需要我,以后你就不是我的少师了。”
这话听来颇有黯然神伤的意味。花见铜不以为然,心想一定要把时望之的好事破坏掉,就算死,也要把时望之存在的事情传送给本部。
时望之一走,那些蜉蝣雀立马对花见铜起了杀心,不顾同类伤亡,也全然不顾自身是不是难保,拖着病体,拖着断壁残肢的身体,对花见铜虎视眈眈。
花见铜的大脑里面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大石头,又重又冰,连同整个身体也被连累,虚脱无力。他只得拼命抽出一根假装桃枝的金属棒,用作武器,又不想互相残杀,只是在蜉蝣雀的围攻之中开辟出一条逃离的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