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塑神(12)

作品:《末世火种之燎原大业

    初入悠悠谷时,花见铜没有发现,蜉蝣雀实际上是一种本性勇猛,不顾生不顾死的生物。现在四肢被这些鸟穿了个透,他算是长见识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亏,现在他简直对蜉蝣雀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知道是不是时望之只是有意惩罚他,还不想让他死,蜉蝣雀并未伤了他的要害处。花见铜便也不躲了,扔了金属棍子,随便蜉蝣雀啄着自己的身体。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只是身体受伤,移动起来格外狼狈。他不知道非我和陈规现在如何,是不是趁着自己给他们施加了保护安全逃出去了?


    他一点点往前移动,思考着如何解决蜉蝣雀之间的病毒感染问题,以及李恪儒是不是还能奇迹般地恢复如常。


    眼前的光一瞬间变暗了。


    蜉蝣雀的翅膀乱糟糟飞来飞去,“人”形裂开或者合为一体。花见铜趴在地上,看到这些影子变深,一瞬间惊觉到危险信号,他又想到,现在自己这副样子还怕什么?


    “呦!我们少师在这找什么呢?”


    稚嫩的女声。


    眼前突然变大的影子,和蜉蝣雀的影子混成一团,界限模糊。


    余光中,他已经看到那个正歪着头,俯下身子趴在地上看他的李恪儒。


    脸若桃花浅浅红,眸似深泉清清毫无半点脏污。


    又是一组新的基因表达。


    她每次都还认识他,这也够让他觉得惊奇的。


    这个李恪儒,真是难以对她下手啊!


    “回来了就帮忙,扶我一下。”花见铜决定主动亲近,和朋友一样讨取李恪儒的欢心。


    他抬起手,理所应当,坦然自在。李恪儒却把他当凳子坐,不到一秒钟,又把他当马骑,亲昵地凑到他耳边说话。


    “我学会了新技能,要不要看看?要不要嘛,少师?”


    花见铜恍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这样和时望之闹过,顿时一阵颜面无存,羞愧难当。他把脸上的遮掩往鼻梁上方拉了拉,背上的重量一轻,李恪儒又欢快的翻身下去,猛地把他拉了起来,丝毫不顾他身体的状况。花见铜自然而然的不去计较。


    他觉得自己像一位包容的长辈。


    李恪儒逆光站着。那些光芒来自于悠悠谷随处可见的蜉蝣雀尸体。它们的翅膜像宝石一样,流光溢彩。


    花见铜觉得没有谁比李恪儒更能轻易获得陌生生物信任的了。


    李恪儒的身体往左边走了一步,原来的身体却没动,一个身体就这么丝滑的变成了两个。


    花见铜并不震惊。


    “你是从蜉蝣雀那里学来的?”他看起来做好准备打算仔细听她讲故事,“蜉蝣雀喜欢吃什么呢?”


    “你猜哪个是我?”李恪儒兴致勃勃,满脸洋溢着一种毫无痛苦的、灵魂在自由飞舞的兴奋。她扯下花见铜的面罩,十分期待。


    就连生长在第七交响曲本部的水仙花也不像她那般,拥有纯净的快乐。


    花见铜产生了一种“她真是救世主”的认知,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凭着这一瞬间的感觉。


    “是和蜉蝣雀学的?你学得真快?能不能教教我?”


    说完这话,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教你?”李恪儒认真思考,答案是无能为力,“这个……是我抢来的,不是它们教的,你不会生气吧?”


    李恪儒心虚的挑眉看了一眼花见铜,快速把目光移开去。


    好乖。他想。像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她在短暂的时间里,又没有和腹生子或者介子闪耀主建立亲密关系,是如何一长成就拥有了这样的思想?


    “那你是怎么抢的?仔仔细细告诉我,我就不生气。”


    这话说出来十分耳熟。花见铜自己一阵恶寒。


    是时望之在他小时候说过的。现在他在模仿。


    “可能是在梦里。我感觉自己被烧焦了一样,怎么逃都逃不掉。鹿蓟的脑袋下面有一块地方不怕电,它让我藏在那里。我在那里面看到了一个很神奇的东西,长得像一串粉红色珍珠项链,怎么都弄不断。我就把那项链绑在我身上。后来蜉蝣雀把鹿蓟脑袋上的壳当磨刀石用,蜉蝣雀的手上被划破了,我就在那血海里游泳,游着游着突然被冻起来了,怎么都挣扎不出来,气得我差点爆炸。”


    李恪儒说起这些,表情越发恐惧,看得出来是不想回忆。


    藏在脑壳里、粉红色珍珠项链、伤口入侵,血海游泳。李恪儒在讲她作为一丁点血肉存在时的见闻。


    这件事要是讲给李博士听,绝对能看到他震惊得一个星期不说话的样子。


    花见铜微笑着点头,自信能够让李恪儒受到鼓舞,说,“嗯,然后呢?你是怎么从蜉蝣雀那里抢到的这个技能?”


    “我在那想睡也睡不着,越想越气,猛猛地吃东西,看见什么吃什么,吃着吃着我就被分离成了两半,中间有一层很有弹性的墙,别的什么小球球都能过去,就我过不去。这个时候我发现,凝固的血海又融化了,我就到处走啊,看见好看的就往自己身上一裹,越裹越多,身体越来越胖,等我看见新世界的时候,就发现我竟然学会分裂我自己了,少师,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直到最后一句话,李恪儒才兴奋起来。


    “那你知道血海为什么凝固吗?”


    李恪儒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安全,才小心翼翼的挤到花见铜身边,背靠他的胸膛,挡着嘴巴说话。花见铜见状,配合的低下头。


    “因为粉红色珍珠项链喜欢上了新的主子,我只好把它放走。少师,我告诉你实话,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你说。”


    “其实那粉红色珍珠项链是一种很毒的寄生株,就是它不怕雷电,我的老祖先,本来是死东西,连动也不会动,谁知道走进了满是营养液的地方,它就复活了,吓得我赶紧就跑,这不是后来没跑开,还被冻在里面。”


    花见铜用一只手捂住脸,闭上眼睛理清了那病毒的来源和传染方式,花时间让自己接受面对这种事的无力感。


    就算电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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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仍然可能存活的生命之源,就是这种病毒。这一点的发现,无疑是科学界的重大突破。


    在鹿蓟身上还处于休眠状态,进入蜉蝣雀的体内环境,便恢复活力。而鹿蓟是远古生物,蜉蝣雀的基因形成仅仅只有几年时间。新生生物为古老的病毒株提供了温床,是时望之无心之过,还是有意为之?


    “那你现在,是不是不怕雷电了?”


    花见铜抬手,修长的手指微微翘起,轻点在李恪儒的肩窝。果然,李恪儒无动于衷。而他指向别处,雷电顺着金属垃圾堆,迅速导向四方,不多时垃圾堆炸开来,巨大的声音吓得李恪儒直往花见铜怀里钻。


    真是越来越强大了。李恪儒。


    “别怕。”花见铜顺势抱住了她,温言哄道,“蜉蝣雀因为这寄生株大量死亡,你知道有什么办法救它们吗?”


    “它们?”李恪儒疑惑道,“少师指的是我的老祖先,还是什么?”


    花见铜察觉到李恪儒的思路方向,立刻顺着她问,“那蜉蝣雀对你来说是什么?”


    “侵略者。”


    生物认知是片面的。


    花见铜的认知里,不管是什么病毒,只要带来了死亡,那就应该消灭。他问,“你听我话吗?”


    李恪儒点头。


    “之前戏弄了少师,这一次我一定会弥补。”


    过去的事情,她都记得?没有规律的现象,让他始终处于被动状态。她这句话指的是哪一次?


    现在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些,而是,“有什么办法消灭寄生株?怎么治疗蜉蝣雀的病症?告诉我。”


    “我。”李恪儒安安静静的,认真指了自己。


    “你?”


    “我。”她不想那么做。


    花见铜推开了李恪儒。他微微扭头,看见王非我和陈规,就在侧边的小径上站着,随时准备射击。


    他用眼神示意,执行第七交响曲少师的命令。


    陈规把一颗特制子弹填进王非我的枪膛,王非我按下启动。腹生子的神经无法捕捉到的时间间隙之中,从枪膛里射出的那张网,牢固的套在李恪儒的身上。


    网的形状,肉眼也是看不见的。


    李恪儒在落网之前察觉到了危险,但她控制了自己躲避的本能,委屈的眼神望着花见铜。


    那张网能阻断被捕者的神经。作用和时望之送进花见铜脑袋里的拟合铝一样。


    这属于腹生子自杀式武器,因为不符合伦理道德,所以只允许第七交响曲成员中的腹生子使用。在少师这里,他担保,用来最后一次自救。


    现在,这个被禁止的残忍武器,用在了李恪儒的身上。


    花见铜伸手一推,把李恪儒丢进了悠悠不知深几许的谷中。


    他们来不及为此争论。李恪儒一离开,蜉蝣雀再次不顾一切冲花见铜袭击。


    王非我和陈规因为身上还有着花见铜天罗地网的庇护,蜉蝣雀并不近身。看着少师被攻击,他们这次也没有着急出手,因为他们发现少师自有办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