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自救遇上碰瓷的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数日后,鸠兹驿站内。


    西京和瀛洲两国官员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西京鸿胪寺王大人率先发难:“贵国当初遣使愿永结同好,将华阳公主嫁予我朝七皇子,谁知华阳公主竟如此不识大体,仅听闻边境一城风波,便不分青红皂白,寻了短见。此举何其愚笨,累得我家七殿下悲恸过度,随她而去,这笔血债,我西京还未向贵国讨还!”


    “王大人慎言!”瀛洲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站起,强压怒火,“我瀛洲梓城惨遭屠戮,满城白骨,此乃不争之事实!谁知是否有人贼喊捉贼?华阳公主心系故土,闻噩耗而殉节,乃大义所在,岂容妄加诋毁!”


    “好一个忠烈大义!”西京和亲使团的孙副使拍案而起,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案前,声色俱厉,“我西京皇恩浩荡,不念旧恶,出降嫡长公主长乐,再修秦晋之好!谁知公主鸾驾刚入瀛洲地界,便遭刺客惊扰,险死还生!更可恨者,尔等竟敢以假将军迎亲,我西京诚意至此,瀛洲何以交代?”


    瀛洲礼部侍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自知在代娶一事上理亏,斟酌一番:


    “孙副使息怒。李大将军早已料到会有歹人蓄意破坏此段良缘,假将军明面迎亲,是为引蛇出洞,真将军则暗中布置,擒拿真凶。此乃万全之策,何来侮辱之说?”


    “万全之策?”孙副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嗤出声,“公主至今昏迷不醒,我西京护卫死伤惨重!这就是贵国的万全之策?今日若不见真将军当面给个说法,我等即刻护持公主凤驾,返回西京,这和亲,不谈也罢!”


    这话已带上了明显的威胁,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西京官员纷纷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


    “你们西京欺人太甚!”瀛洲官员也不甘示弱,反驳声一浪高过一浪,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此婚事关乎两国国本,岂能儿戏?”


    一道清朗而沉稳的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从侧门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银亮铠甲的少年将领踏入正厅。他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宽阔,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剑眉下双眸璀璨如星,透着一股冷峻。


    正是李大将军,李爝。


    见到他,瀛洲礼部侍郎如蒙大赦,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上前,低声道:“将军,您可算来了!”


    李爝颔首,走至两方之间,目光先落在西京正使白瑞将军身上,随后转向孙副使,抱拳一礼:“白将军,孙副使。李某身为迎亲正使,护卫不周,致使公主受惊,贵属折损,难辞其咎。李某已自请鞭刑二十,并上书向陛下请罪。”


    他只字不提代娶一事,将所有的责任一肩担下。


    西京就算坚持要交代,瀛宣帝也只需严惩他一人即可,联姻之事不会受丝毫影响。


    “查清之前,公主殿下的安全由我的亲兵接管。鸠兹驿站内外已布防,为诸位大人安全计,还请再安心休息几日。”他语气不容反驳,“至于接下来的行程……待公主凤体稍稳,便按原定计划,启程前往申都。”


    孙副使被这强硬的态度噎住了,气焰虽矮了半截,仍不退让:“将军分明是要软禁我等与公主殿下……”


    “不是软禁。”李爝打断他,“是保护。刺客尚未伏诛,敌暗我明。李某在此,已立下军令状,以这项上人头,担保公主殿下周全,直至安全抵达瀛洲皇宫。”


    “那伙贼人,佯装劫财,实则只为杀人灭口。据李某初步探查,杀手分明两拨:一拨针对西京御林军,一拨专杀公主。想必白将军战后清点,应当已发现,公主殿下的嫁妆,损失其实微乎其微。”


    白将军面色凝重,身为和亲正使,亦是军中之人,深知军令状的分量。


    李爝趁势又道:“此外,听闻我有一名亲兵,在混乱中寻找公主殿下时,不慎被白将军部下所擒。此兵忠心可嘉,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他归来。”


    白将军知道李爝话中所指的亲兵是那个代娶的。他抬眼,与李爝对视片刻,终是开口:“三日之内,静候佳音。逾期,便只能提着那人的头,来找大将军讨个说法了。”


    与驿站正厅的喧嚣紧张截然不同,驿站深处一间阴冷潮湿的临时牢房里,只有头顶一方狭窄的气窗,透进些许月光。


    程南无第三次清点着自己此刻的全部家当:一件被扒去所有金银配饰的喜服,三枚铜板,还有满脑子的江湖骗术。


    不对,那三枚相依为命的铜板不见了!定是被那些看守搜刮走了。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由远及近,程南无立刻眼皮一耷拉,恢复了半死不活的状态。


    “任头儿,这家伙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死了吧?”年轻官差略带担忧。


    “死了倒干净,省得咱们天天守着。”任头皱着眉头,“打开看看。”


    任头走了进来,用腰间的刀鞘毫不客气地捅了捅程南无的腰:“喂!装死呢?”


    程南无痛苦地呻吟一声,缓缓翻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转头,趁机将昨天藏起来的馊米糊抹在嘴角,做成呕吐物的样子。


    “两、两位官爷...水...给我点水...”程南无说完,咳的更狠。


    年轻官差有些慌:“任头,他看起来真不行了,脸色白得吓人。”


    任头警惕地后退半步:“别靠太近,谁知道是不是染了什么病。”


    程南无蜷缩着身体发抖:“冷...好冷...”


    “走走走,把门锁上。”任头像是怕被什么脏东西沾上,连声催促着,率先退了出去。


    接下来两天,程南无时而假装高烧说胡话,时而咳嗽不止。


    送饭的人再也不进门了,只是从栏杆缝隙把碗推进来,并减少了停留时间。


    借着这个机会,程南无成功藏起了一块摔碎的碗茬,边缘还算尖锐。


    连日落雨,使得这间偷工减料的牢房墙体早已吸饱了水分。程南无仔细观察过裂缝走向,东南角结构最为脆弱。


    这晚,戌时将近,狂风骤起。


    程南无爬到门边,用力喊道:“赤蛇绕月,地龙翻身,大凶之兆,戌时三刻!”


    值守的官差被他的喊声吸引过来,不耐烦道:“鬼叫什么!找死?”


    “官爷,速报你们将军,戌时三刻,东南角先塌!”程南无瞪大双眼,状若癫狂。


    “疯言疯语!”官差嗤笑,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牢房东南那处不断渗水的墙角,心里有些发毛。


    程南无看准时机,用瓷片猛刮栏杆,刺耳声在雷声中格外诡异。恰在此时,天上惊雷炸响,整个牢房微微震动,墙角尘土和碎砖接二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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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落下。


    那官差脸色顿时惨白,此刻正是戌时三刻!分毫不差。


    程南无故作高深:“子时阴气至盛,一阳初生,正是地气变动最烈之时。金能泄土,正可化解地龙翻身的土行煞气。请官爷将我速速移送,我方能以身为引,否则下一震此处必毁,诸位性命攸关啊!”


    混乱中,任头带着雨气随几人冲了进来,脸色惊疑不定,显然他也听到了雷声和动静。


    下一瞬,东南角的墙开始坍塌。


    “有个废窖,带他过去。”任头下令,“小心点,别碰他的身子!”


    两人用布裹着手架着程南无,几乎是粗暴地将他拖出了牢门。


    “官爷,”程南无气息奄奄地请求,“能否给件干净衣裳?这喜服秽气太重,恐冲撞了地脉...”


    任头此刻已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嫌恶地瞥了一眼,随手从旁边杂物堆里扯过一件不知哪个囚犯换下来的灰色旧囚衣,甩给他:“快换上!”


    只留下两个年轻官差在外看守,任头便带着其他人匆匆去查看墙体损毁的情况。


    两个年轻官差远远躲到廊下避雨,低声抱怨。


    “真倒霉,摊上这鬼差事。”


    “谁说不是呢?这要是真有病...”


    程南无套上囚衣,侧耳倾听门外没了动静,取出他贴身藏着的骨锉,那是一个用骨头制成的镰刀状的钩子。


    这是他保命的家伙之一,之前搜身被发现但因不值钱未被拿走。


    这废窖的门锁远比之前的简单,不过三声轻响,锁舌便悄然滑开。


    雨声嘈杂,程南无借灌木阴影潜至西墙,他早留意到此处有堆废弃建材。他手脚并用,轻踏而上,双手扒住墙头,翻身越过,落入夜色。


    夜雨淅沥,程南无不敢停留,沿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一路狂奔。


    与此同时,驿站另一侧,一道倩影正笨拙地攀爬靠墙的大树,借着枝丫离墙并不宽的距离,摇摇晃晃地跳上墙头。


    李幼澄坐在湿滑的墙头,朝下望了望,倒吸一口凉气,默默估算着这高度跳下去,会断几条腿。


    还未等她下定决心,要不要冒着后半生残废的危险翻下墙去,树下已有侍卫现身,拱手劝道:“公主殿下,您不能离府,请您回房。”


    “你别过来!”李幼澄一脸抗拒,身体往后挪,“我眼睛一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眼看那侍卫似乎准备伸手强行将她拉回,李幼澄把心一横,正准备往下跳,眼角余光却恰好瞥见墙外小巷中,一个鬼鬼祟祟、正贴着墙根疾走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灰色囚衣,身形熟悉,不是那个代娶的程南无还能是谁?


    李幼澄眼前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会不会引人注意,压低声音挥手呼喊:“我在这!”


    程南无没想到关押他的地方距离驿站竟如此之近。他瞥见墙头上的那抹倩影和侍卫,心里暗骂一声晦气,选择彻底忽视,脚下步伐加快,只想赶紧遁走。


    这人就是个麻烦精,沾上准没好事。


    李幼澄见程南无非但不停,反而要跑,她真急了,提起身上那身繁复碍事的裙摆,也顾不得危险,看准程南无前行的方位,往下一跃:


    “代娶的,你不讲义气!快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