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穷凶极饿之徒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程南无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跳出来。
他混吃等死,骗财不骗色,但绝不想招惹这种极恶之徒!
程南无根本不敢动弹,她为何迟迟不动手?是觉得一刀结果太过便宜,想要慢慢折磨,欣赏他濒死的恐惧吗?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脑仁嗡嗡作痛。
他绝望的环顾四周,想找个风水好一点的地方安然赴死。
压在他身上的李幼澄,此刻也终于彻底看清了身下人的模样。
这张脸生得极为出挑,红绮如花,妖颜如玉,弱不胜衣,眼尾微扬,一副多情风流之相。
“你长得......”李幼澄盯着他,喃喃低语,“深得我心。”
“......”程南无刹住了正在脑中上演的十几种凄惨死法。
什么?这反应完全不对!
“你这是什么表情?”李幼澄对他脸上那混杂着惊恐、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颇为不满,微微蹙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诶。刚才要不是我把那些杀手引开,你哪能安然无恙地躲在这里?你不知感恩图报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用砸死我?”
?
程南无彻底懵了。
这人,这语气,与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女将军气质截然不同,可那五官轮廓,又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年他只是远远瞥过一眼,或许是他没看清楚?
程南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若真是那女罗刹,早该一刀结果了自己灭口,哪还给他机会在这里胡思乱想?
难道真的只是长得有几分像?
他心一横,失礼的握住李幼澄的手,入手处,肌肤细腻温润,指节纤长,莫说是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老茧,便是连一点粗糙的痕迹都无。
一个自幼习武、征战沙场的女将军,手指不应该柔软无骨。
李幼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她另一只自由的手也覆了上来,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甚至还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挠了一下。
程南无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根本没留意到这略显亲昵的小动作。他深吸一口气,胆大了几分,尝试着忽悠:“公主,您能起来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李爝,你是不是想等我起身后,甩了我跑路?”
!
程南无心头一紧,竟被她猜中了心思!
他能怎么说?难道要坦白自己只是个收了五十两银子来代娶的冒牌货,结果遭遇伏击差点没命,现在只想卷款跑路?
“我们一定要用这个姿势说话吗?”程南无看着跨坐在他腰上的李幼澄,试图挣扎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恳求。
“换一个也行啊。”李幼澄不知从哪里像变戏法一样掏出麻绳,灵活地挽了个结。
“刚找你的时候在杂物房顺的,心想着或许能用上。”她晃了晃手中的绳结,笑容纯良又无害,“把你我的手绑在一起,这样就算再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也不会走散了,是不是很贴心?”
程南无轻咳一声,义正严辞的拒绝:“不必了,现在这样挺好的。”绑在一起?那他还能跑得了吗?!
李幼澄似乎有些失望,把麻绳往旁边一丢。
程南无努力忽略此刻尴尬的姿势,大难临头各自飞,眼下这浑水太深,他决定祸水东引,坦白从宽。
“公主殿下,实不相瞒,我其实并非李爝李大将军。”
他观察着李幼澄的神色,见她并无意外,便继续硬着头皮道:“我只是个江湖相士,一时糊涂,收了五十两银子,代娶的,你和李大将军有何恩怨,要不去找他本人清算?”
话音刚落,李幼澄双眼瞬间发亮,音调也升了一个八度:“好巧!”
她眼中笑意荡开,俯身凑近程南无,呼吸几乎拂到他脸上:“我也是收了五十两银子,替嫁的。”
“所以,你是假新郎,我是假新娘。那就不要相互为难了,戏演的差不多了,既拿了钱,我俩赶紧跑吧?”
程南无迅速理清来龙去脉,西京和亲使团恐怕早知长乐公主抵达瀛洲会遭刺杀,故而花了五十两,找了个替死鬼。
而瀛洲迎亲使团将计就计,用了同样的方法,企图引出幕后黑手,一网打尽。若他猜的不错,此刻真正的李大将军,恐怕已经在外面稳住了局面。
戏台子已搭好,只待瓮中捉鳖,那么他们这两个引出鳖的冒牌货,就没有什么留着的必要了。
程南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落地,他迫不及待地看去。
“坎为水,地水师。六爻皆动,卦变离为火,水火未济……”程南无喃喃解读,脸色越来越白,最终抬眼看向一旁仍一脸无辜好奇的李幼澄,“死局,无生门。”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这里找过了吗?”
程南无认出那是林涧的声音。
“此间府邸我与白将军皆已搜过,大人不妨去别处看看?”秋实拦下林涧。
程南无与李幼澄同时望向门口。
李幼澄一把捂住了程南无下意识要叫喊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按下他尝试起身的胸膛,整个人伏低,屏住了呼吸。
程南无感受到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冰凉而有力。
而她紧挨着自己的身体,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门外的动静,哪还有半分柔弱的样子?!
门口的对话声停顿了片刻,脚步声似乎渐渐远去。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声响,李幼澄才缓缓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低声开口:“你听见了吗?”
程南无先是点头,又猛地摇头,努力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无辜与顺从,切莫顺手了结了他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你没听到我肚子在叫吗?”李幼澄语气委屈,“我饿了。”
饿了?
在刚刚经历了追杀、躲藏、并且用极其暧昧的姿势压制住一个陌生男子后,李幼澄居然说她饿了?
这比程南无算出的“死局无生门”还要让他难以理解。
李幼澄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刚才之言有何不妥,那双杏眼依旧清澈无辜的盯着程南无,仿佛如果程南无不给她找吃的,他就是天底下最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现在可以确认,眼前之人,只是容貌相似。那位,怎么可能说出这种天真又莽撞的话?
“你脑袋是装饰品吗?平时多思考好不好。”确认李幼澄不是那人,程南无言语间也少了些顾忌,试图让她认清现实,“外面可能全是杀手,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你告诉我你要吃饭?”
“我知道呀。”李幼澄点点头,表情理所当然,“吃饱才有力气跑,你总不想我大声喊叫,让人过来抓我们吧?”
威胁?程南无行走江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你起来,我想想办法。”他叹了口气,妥协了。跟一个脑子不太清醒的人讲道理,显然是徒劳的。
李幼澄应了一声,从他身上起来。
程南无瞬间感到腰腹一松,他坐起,往旁边挪了挪,与她拉开些许距离,捡起地上的铜板。
李幼澄看着他避之不及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拍着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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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上的灰尘。
“那你再算算,看看哪里能找到吃的?或者哪里安全?”李幼澄兴致勃勃的提议。
程南无无语望天,他的铜钱是用来窥探天机、测算运势、偶尔骗骗……呃,赚点口粮和酒钱,不是用来找厨房的。
他懒得跟她废话,转身要走。
“你去哪?”李幼澄连忙抓住他的胳膊,这番动作让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先前紧张未觉,此刻松弛下来,她手臂伤处剧痛汹涌袭来。
李幼澄龇牙咧嘴,小脸皱成一团,眼前阵阵发花,却仍强撑着抓住程南无的衣袖:“你要不还我一次救命之恩?我这手臂疼得要命……”
程南无微微眯眼,苦肉计?
他摇头,毫不怜香惜玉:“少管闲事,坐享其成,无功受禄,此乃吾之道也。”
说罢,便要抽回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大善人。
“小心。”李幼澄捂着手臂,突然惊呼。
程南无充耳未闻,手撑窗沿,利落地抬腿跨出。
然而,就在他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双脚即将沾地的刹那。
一道身影从旁侧视觉死角闪出,程南无都没看清来人的动作,只觉一股大力抓住他刚刚探出窗外的脚踝。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重心瞬间失控。那人向上一提一拽,他就这样被掷回房间。
程南无后背重重撞在墙面,一口气没上来,呛得咳嗽起来,剧烈的撞击让他五脏六腑差点移位。
晕眩中,他勉强抬眼望去。
只见窗前立着一名女子,正是那个叫秋实的侍女。
秋实的目光越过程南无,看着脸上脏兮兮的李幼澄,急道:“你对公主殿下做了什么?”
程南无头皮发麻,秋实显然并不想李爝找到他们,所以方才,才会撒谎支开林涧。
那她就是一直守在此处?
她明知李幼澄是假冒,为何还要称呼她公主?难不成,只有他一个冒牌货要被清算?
秋实抬手,臂上的袖箭正对准程南无。
李幼澄见状,想也不想,张开双手拦在程南无身前:“秋实,不要伤害他!”
“闪开!”秋实冷喝。
“他不是李爝。”李幼澄解释道。
“那就更留不得了!”秋实冷笑,杀意毫不掩饰。
“他只是个代娶的,留他一命,或许会有些作用?”李幼澄试图寻找理由。
秋实沉默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收了袖箭,很显然,李幼澄的话,说服了她。
“你是自己晕?还是我来帮你晕?”
李幼澄叹了口气,她知道秋实这是真的动怒了,用力捏了胳膊上的伤口。
顿时,更多的血迹渗透了嫁衣,晕开一片暗红,李幼澄看向胳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蠢货。”秋实一愣,她并不是想让李幼澄晕,眼神更加冰冷,瞪向程南无。
程南无干笑了两下,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原来你说的是让我晕啊,哈哈,明白,完全明白!不用你来,我自己就可以。”
说罢,他眼神四下乱瞟,抄起地上的砚台,比划着往自己颈侧砸去。但终究是怕痛,砚台挥到一半,没能忍心真砸下去。
程南无讪讪放下砚台,从怀中摸出蒙汗药,也顾不得剂量多少,脖子一仰,将一整包药粉尽数倒入口中。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迅速袭来,瞬间淹没了程南无所有的意识。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了五十两,买卖亏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