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回忆中的女煞星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李幼澄见程南无脚步不停,真要弃她而去,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扑进程南无的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仰头盯着他。


    “诶?你好歹也推托一番,这么直截了当的见死不救?”她语气又急又横,“既然你这么不讲义气,那就死也拉你垫背!我们同归于尽,谁也别想跑。”


    程南无被她撞得微微一晃,举起两只手,表示妥协:“你这姑娘,真是蛮不讲理。”


    他带着身上这个挂件,一步步挪到一扇布满油污的木门前,脚跟顺势一勾,掀翻了门口堆着的几个泔水桶。


    酸馊的腐臭混着巷里的霉味,瞬间填满了整条巷道,呛得人鼻腔发疼。


    李幼澄腾出一只手,下意识捂住鼻子,问:“你翻这些泔水桶做什么?还要我们臭着死?”


    “酒馆的狗洞一般会开在生气方,嵌五帝钱,图的是五行俱全、犬纳财气的彩头。”程南无边说边在杂物堆里翻找。


    不一会,李幼澄便已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狗洞。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虽不会武功,但对鸠兹街道巷落布局却熟得很。”


    李幼澄盯着这个极小的洞口:“这么小?我们要钻进去,那得脱层皮吧?”


    程南无没答话,从怀里摸出块油纸包着的肉干,撕了一小块丢在洞口。


    不过片刻,洞内便传来细碎的爪扒声,紧接着是急促的狗吠。一颗黄毛狗头探了出来,鼻尖嗅了嗅,叼起肉干便飞快缩了回去。


    巷口脚步声此时已逼近。


    程南无眼神一沉,猛地将李幼澄往狗洞旁的角落一推,自己也侧身挤了进来,狭小的空间顿时被两人塞满。


    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神示意她噤声。


    李幼澄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几乎同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酒楼二楼一扇窗户被推开,数盆清水哗啦泼下,正好浇在追兵刚踏进的巷口,一群人顿时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


    “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追兵里有人怒喝。


    楼上的小厮见泼到人了,连忙探出头,脸上堆着慌张的笑,连连作揖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有客人说问到臭味,小的才发现这泔水桶被打翻了,只能赶紧清洗廊檐,没料到下面有人……”


    两个追兵不甘心,捏着鼻子往里走了几步,可越是靠近泔水桶翻倒处,那股腐臭味便愈浓烈熏人。他们草草扫视巷角,见无异样,骂骂咧咧退了回去。


    “晦气!这俩小兔崽子肯定跑远了,追下去也麻烦,先回去复命!”领头的人抹了把脸上的水,咬牙说道。


    巷内重归寂静。


    李幼澄稍松了一口气,一抬眼,正对上程南无棱角分明的下颌。他仍专注望着巷口的方向。


    不知怎的,李幼澄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鼻尖全是成熟男人的气息,鬼使神差地扯住程南无的衣服。


    她头一扬,唇瓣微微嘟起。


    偏偏这时,程南无原本紧盯着巷口的眼神碰巧收了回来,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李幼澄被抓了个正着,嘴还撅着,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我看你下巴好像有白胡子。”


    程南无问:“那你撅嘴干什么?”


    隔着面纱他也看得到?!李幼澄移开视线抬头看天:“今日的天气真好啊。”


    今日多云没有太阳。


    程南无的视线太过逼人,李幼澄根本招架不住,她只得低下头去,开始研究地上有多少颗石子。


    就在这窘迫的沉默中,那扇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股混杂着油烟和饭菜的热气扑面而出,驱散了些许腐臭。


    “哟,你小子偷情偷到这儿来了?”门后传来带笑的调侃。


    程南无带着李幼澄起身,随他走了进去。


    “这姑娘羞成这样?你倒摆张苦大仇深的脸。”引路的伙计正是方才泼水那位,他领着他们穿过堆满杂物的窄道,接着打趣着。


    “哦,刚才差点被狗咬了。”程南无面不改色。


    李幼澄闻言,抬起手,在他腰侧轻轻拧了一把。


    穿过窄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酒馆后厨的一角,其他伙计正忙得热火朝天,完全没理他们这两个闯入的不速之客。


    程南无朝灶台边掌勺的膀大腰圆的汉子低声道:“三哥,谢了。”


    那汉子抬头见是他,也不多问,挥了挥炒勺:“这次还带姑娘来偷吃?”


    他不等程南无贫嘴,飞快地朝门口努了努嘴:“快走快走,别碍事。再晚一刻,要是有人来查,问起些什么,我可就什么都招了。”


    程南无笑了笑,也不废话,就这么带着身上的李幼澄,从酒楼的后厨,穿过喧闹的大堂,径直走入街市。


    他低头看向仍紧抱着自己的少女:“安全了,可以松手了。”


    李幼澄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


    “李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没有!”李幼澄想都没想就打断他。


    “那就是,”程南无戳了戳她的发髻,“你抱得太紧,我喘不过气,可能要比你先一步去世。”


    李幼澄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抬头,松开手,辩解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话音刚落,四周突然涌出大批士兵,向他们层层围拢。队伍整齐分开,露出铁盾后的白将军与李爝。


    “属下说过,人既是在此处丢的,不必打草惊蛇,只需守株待兔,定能有所收获。”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那队追兵的领头人,此刻正躬身站在李爝身侧,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李爝目光扫过两人,当他看清那熟悉的眉眼轮廓时,他原本冷硬的面庞上,不受控制地透着一丝阴戾与杀意。


    李世稀?!


    她竟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那些被他深埋的往事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


    父亲李从珂常年在外征战,母亲自他出生不久,便应诏入宫,抚养年幼的瀛宣帝。


    他的整个童年,几乎都是在长姐李世稀的陪伴与庇护下长大的。


    都说长姐如母,他也曾极度依赖过这份温情。可当他听说她害死父亲,目睹她手刃母亲的那一刻,所有的温情都化作了绝望。


    此后只剩对她叛逃瀛洲的不解和随着年月疯长的怨恨。


    这个名字,这个人,早已成为一根深深嵌入他胸口的刺,拔与不拔都疼。


    既然李家出了这样一个弑亲叛国的罪人,那么,门楣荣辱,家族兴衰,便由他李爝一肩承担。


    故而娶谁为妻,于他而言,从来都不重要。


    瀛宣帝曾言,长乐公主乃西京皇心头肉,此婚若成,瀛洲一统大业更进一步。


    公主刁蛮也好,不喜也罢,只需好生供养。国事为重,家事次之,私情最末。


    可此刻,当他看到眼前这位长乐公主眉眼极似李世稀时,李爝才惊觉,万事皆可抛,唯杀此人,刻不容缓!


    他踏步上前,杀气四溢,伸手便欲擒向李幼澄,势要揭开那碍事的面纱,看个究竟。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跟在白将军身后的秋实,飞身而至,一把扣住了李爝探出的手腕:“将军请自重!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岂容当众无礼?”


    李爝手臂一震,一股蛮力震开秋实的钳制,死死盯着李幼澄那双充满疑惑的眸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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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将军适时上前,朝李幼澄躬身行礼:“殿下在外游玩多日,臣等忧心如焚。如今风波暂息,还请殿下随臣回去吧,使团上下,皆在等候殿下凤驾。”


    “我不回。”李幼澄躲到程南无背后,她扯了扯他的袖子,程南无竟也顺从地微微曲腿,俯身凑近,方便听她说话。


    李幼澄踮脚,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快带我走。”


    程南无同样压低声音,爱莫能助道:“舌战群儒,吟诗作赋,我一骑绝尘,打架斗殴,我可不擅长。”


    李幼澄更紧地拽着他的衣袖,程南无索性又俯低了些身子,让她不必再费力踮脚。


    她用手掩住嘴,生怕二人密谋的内容被其他人听到:“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真被他们抓回去吧?”


    程南无耐心听她说完,右臂支着左手,指尖轻叩面颊,作沉思状,轻飘飘吐出二字:“认命?”


    “认什么命?”李幼澄眉眼一皱,腮帮子鼓了起来,气得想咬他,“你能不能认真点!”


    李爝冷眼旁观这一切。这眉眼太像了,可她的举止神态又分明是两个人。


    他记忆中的李世稀,向来果决狠厉,独断专行,从不会像这般依赖他人,更不会露出如此鲜活的小女儿情态。


    “殿下,”白将军言辞恳切,“臣奉命护驾来瀛洲,责任重大。您是君,臣自然不能为难,但您身边这位,就不好说了。若他执意挟持殿下,那就只能被乱箭射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李大将军体恤殿下初来乍到,心有郁结,这才劝臣稍作通融,容您在外散心数日,并派人暗中保护,臣才未急于迎回。如今殿下既已经历刺杀险情,当知瀛洲有多少双眼睛正在打殿下的主意。您身负两国盟约,关乎万千黎民福祉,还请以大局为重,莫负圣恩。”


    李幼澄怔住,随即恍然大悟:“我说为何我待的地方从未有官兵大肆搜捕盘查,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行踪?!今日这阵仗,根本不是偶遇,是特意来抓我回去的。”


    李爝接过话,不带一丝情感:“不是抓,是请。请长乐公主安然回队,西京使团已在鸠兹停留多日,若再延误行程,恐误了抵达申都的婚期。”


    “何必大费周章?在客栈时,大将军直接拿人不更省事。”


    “繁华市集人多,恐动手时伤及无辜百姓,惊扰了殿下,只得将二位请来这宽敞处。”


    李幼澄气得手肘往后一捅,正顶在程南无腰侧,怪道:“你怎么专往人少的地方跑?这不正好入了圈套,这下真的全完了!”


    程南无闷哼一声,揉了揉被顶到的地方:“轻点呀,我这个人很脆弱的。”


    李爝不再给他们拌嘴的机会,沉声道:“带走!”


    士兵们立刻一拥而上。


    李幼澄急忙张开双臂,挡在程南无身前,朝秋实和白将军的方向急喊:“秋实,别动他!他是无辜的!”


    白将军见状,生怕士兵粗手粗脚伤了她,高声喝止:“都给我轻点!先将殿下拉开,休要伤了殿下!”


    程南无倒不反抗,任由士兵反扭双臂押住,只是嘴里却不住的呼痛:“轻些轻些!我又不会跑,你们这么用力做什么……哎呦!疼疼疼,嘶,胳膊要断了!”


    李幼澄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奈何寡不敌众,很快便被几名士兵强行架起,与程南无隔离开来。


    “程南无!”她挣扎着,眼眶发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好,我等你~”程南无朝着李幼澄的方向大声应着,待她被架远些,才低下头,如释重负的小声嘀咕了句,“终于能清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