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白琥地宫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程南无心中暗凛,为了活命勉强应下的差事,没想到背后牵扯的,竟是这等人物。
众人此刻围拢的地方,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入口。巨大的石门紧闭,上面有清理过的痕迹,但仍有青苔藤蔓,想来若非有人指引,此处绝难被发现。
洞口周围,身着甲胄的兵士层层守卫,戒备森严。
一顶装饰华贵与这荒山野岭格格不入的步辇,由四名健壮仆役抬着,缓缓行至近前。
秋实上前,掀开帷幔,露出了端坐在其中轻纱遮面的李幼澄。
她身侧还跟着另一位婢女,秋实伸手欲扶,然而李幼澄却看也未看,径自绕过那屈身跪地的人肉马凳,一手提着裙摆,利落地从步辇上跳下。
李幼澄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被两名士兵押着的程南无,他一身新衣,但那衣服显然不合身。
她正要开口呼喊,秋实却已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提醒道:“若不想他死的太痛苦,就别再和他接触。”
李幼澄眼中一暗,却仍忍不住争辩:“他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不能放了他?”
“从代娶那刻起,他已经是一个死人。”秋实冷声道,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石门被数名士兵合力缓缓推开,一股阴森凉气扑面而来。
洞口之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名士兵将一支燃烧的火把奋力投入其中,那火光在坠落过程中迅速变小,不过数息,便彻底熄灭,连一丝回声都未曾传回。
白将军见状,脸上难以抑制地涌现出激动之色:“原是在此处!怪不得遍寻不着。”
士兵们开始顺着早已在洞口岩壁上钉好的粗壮绳索,陆续向下滑降。
白将军走到李幼澄面前,指着旁边一个需要靠绞盘升降的大竹篮,躬身道:“殿下,下方情况不明,为保万全,委屈殿下移步此篮。”
秋实扶着李幼澄坐进那看起来并不牢固的竹篮,自己也紧随而入,护在她身侧。绞盘转动,竹篮开始缓缓下降。
程南无被押到洞口,探头往下望了一眼,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刚想后退,后背便被一名士兵用剑不客气地抵住。
“我也要下去?”程南无笑了笑,转身指了指自己满身的伤,“不太好吧,我有些恐高……”
士兵二话不说,将绳索捆绑在他腰上,一脚将他踹下洞去。
李幼澄在下降的竹篮中,听到了程南无在上方传来一阵凄厉悠长的惨叫。
莫约滑了半炷香的时间,她脚才触到实地。刚站稳,便借着周围士兵举起的火把光芒,看到程南无从不远处的地面上慢悠悠爬起。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脖颈,随即右手按住明显不自然下垂的左肩,“咔”地一声,竟将摔的脱臼的胳膊自行接了回去,面色如常。
李幼澄越过他的身形,看向他身后,眼前哪里是什么地洞?分明是一座森严恢弘的地宫。
地宫入口处颇为宽敞,士兵们高举火把,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两侧,地上还有生火做饭后的痕迹,显然他们已在此驻扎多时。
穿过近百米长呈斜坡形的通道后,便是地洞的第二道门。
这门是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远比入口的石门更加的厚重,上面精雕细刻着花草瑞兽,光滑的门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撞击痕迹和利器划痕,显然有人曾多次尝试暴力开启。
纪陈岚使了一个眼神,立刻便有十几名身材魁梧的士兵出列,合力抱起一根需要五人才能合抱的巨大沉重木桩,众人喊着号子,开始一下下猛烈撞击那扇白玉大门。
程南无被押在离门不远的地方,那张平时玩笑的脸严肃的很,嘴角淤红,额间冒着汗,面色难看至极。
他察觉到李幼澄投来的担忧目光,突然咧嘴一笑,狼狈中透着一丝顽劣。
自客栈外被强行分开,两人已有半月未见,谁能想到,竟会在如此诡异的地下深处重逢。
莫约砸了一炷香时间,那扇坚固无比的白玉大门,终于被撞开了一道可容人通过的裂缝。
门后景象令人震惊,门内并非想象中的殿堂,而是一条巨大的裂缝,横亘在众人面前。
在裂缝对岸,一条宽阔的走道向前延伸,走道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金银珠宝、首饰玉器,走道两旁的石壁上,绘制着色彩极其绚丽的大型壁画。
陪宫在两侧的,是一尊尊形态诡异、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奇形石像。
“速速搭桥!”纪陈岚下令。
士兵们动作迅速,利用携带的工具和绳索,很快便在裂缝之上架起了一座相对稳固的绳桥。
李爝与白将军率先过岸探路,确认安全后,秋实将李幼澄和另一名婢女放入竹篮中,滑了过去。
程南无则在士兵的押解下,踏上摇摇晃晃的绳桥。
通道并不长,尽头处,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岔路赫然呈现。
路口矗立一碑,刻曰:心无虚伪者,随心而择,正道不容污秽之人。
纪陈岚招呼众人停下,目光在两条岔路间扫过,最后落在了被众人隐隐护在中间的李幼澄身上,他带着慈祥的笑容:“长乐公主,此地属您身份最为尊贵。这两条路,请择一而行。”
李幼澄看着他那张虚伪的笑脸,没心没肺道:“我给你选条死路,你也要走?”
一旁的程南无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立刻引来数道冰冷的目光:“公主殿下,这时候就别尝试激怒他了。”
李幼澄走上前几步,瞪了他一眼,程南无抿了抿嘴,虽乖觉站定,嘴上却不饶人:“你这崭新的脑子没用过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作为俘虏,你就不能少说点话,不知道一般人都是死于话多?”李幼澄恼怒的跺跺脚,与程南无又拉近了一些距离。
“你还看不清楚形式吗?在场除了我俩,其余人都是一伙的,这位西京来的白将军,估计早就投身瀛洲。”
李幼澄愤而上前,这一步恰好彻底踏出白将军等人的保护范围,程南无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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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勾,贴近李幼澄,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扼上她纤细的脖颈。
他带着她退至那两条岔路口的中央位置,与对面的大队人马拉开距离。
“公主!”
“放开殿下!”
白将军和李爝几乎同时拔剑出鞘,周围士兵也瞬间弓弩上弦。
“救我!”李幼澄惊呼。
“都别动!”程南无手臂收紧,将李幼澄牢牢箍在身前警告道,“长乐公主细皮嫩肉,伤了一根头发,你们谁都不好向瀛宣帝和西京皇交差。”
他扫过四周蠢蠢欲动的弓箭手,再度提高声音,语带威胁:“因你们妄动,导致公主香消玉殒,两国盟约破裂,战事再起,是你们想看到的?反正我活不成,索性一个都别想活!”
“蠢货!”纪陈岚被他的举动彻底激怒,夺过身旁士兵的弓箭,对准程南无和李幼澄的心口。
李爝反应极快,快步拦在箭矢与程南无之间,凌空抓住那只离弦之箭,他盯着纪陈岚:“纪大人,你疯了?公主还在他手上。”
纪陈岚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缓缓搭上弓弦:“老朽年迈昏愦,手抖得厉害,若是失了准头,误伤了谁,诸位莫怪。”
这架势,分明是不惜连李幼澄一起射杀,也要将程南无彻底灭口。
“截你爷头,截你娘头!”程南无不知纪陈岚为何要对自己下死手,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破口大骂,“老匹夫,你年纪大了就莫要出来丢人现眼,赶紧回家等死算了!”
被他挟持在身前的李幼澄,不可思议地抬眼看他:“你不是修道之人么?怎么造如此重的口业?”
“他找骂,我这是成全他,叫替天行道,是积德。脏话骂出去,我心里就干净了,念头通达,有利于修行。”程南无说完,飞快补了句,“福生无量。”
李幼澄眨了眨眼,竟觉得他这番歪理似乎有点道理?眼中透出几分迷茫的崇拜:“你说的好有道理。”
纪陈岚被他骂的脸色发青,程南无见状,知道不能再耽搁,目光在两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岔路间快速一扫。
李幼澄指着左边的道路:“我喜欢这条路,看起来没那么黑。”
程南无带着她急速后退,没入黑暗中。
“这可如何是好?!殿下还在那贼人手上!”白将军脸色难看至极,又急又怒,忍不住出声指责。
“将军不必过分担忧。”李爝冷静分析道,“那人挟持公主,无非是想保命或谈条件,短时间内应不会伤害殿下,当务之急是尽快追回。”
“周至,你带着一队精锐,走右侧这条路探查,小心戒备。其余人,随我一起去追长乐公主,务必确保殿下安全。”
李爝转向面色如常的纪陈岚:“纪大人,还请拨用你麾下戍卫,协助周至探查中间这条路,以防有诈。可否?”
“李大将军安排便是,老朽,无意见。”
分工明确后,众人不敢再迟疑,立刻兵分两路,各自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