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诡谲迷雾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一脱离身后追兵的视线范围,深入岔路通道的黑暗之中,李幼澄立刻挣脱了程南无虚搭在她颈间的手。
她快步走到他前面,带着雀跃和得意:“程南无,我刚刚演得怎么样?是不是情真意切,把那帮家伙都唬住了。”
程南无没有回应,他落后李幼澄几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在牢狱中遭受折磨的伤痕隐隐作痛。他强撑着精神,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呼吸比平时粗重了几分。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一片竹林,色泽是一种不自然的墨绿,透着死气。
四周遍布蓝色花朵,更诡异的是,清晰的水流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却根本看不见任何溪流或水源。
“你怎么不说话?”李幼澄终于察觉到程南无的状态不对。
程南无突然彻底停下了脚步,僵在原地。
“程南无,你不要吓我。”李幼澄凑上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程南无原本只是疲惫的双眼,在刹那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那眼神空洞又疯狂,仿佛看到了什么极致恐怖的景象。
他脸上浮现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暴戾,取代了他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在李幼澄不解的目光中,程南无抬起了双手,带着决绝的力道,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干什么?快放手!”李幼澄连忙制止,试图去掰开那自残的手。
可程南无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他掐住的不是自己的脖颈,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李幼澄拼尽全力,那双手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程南无的脸色开始由不正常的潮红迅速转为缺氧的青紫。
“你到底怎么了程南无,不要吓我!”李幼澄惊恐万分,她逐渐意识到问题出在这地宫里无处不在的迷雾。
周围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郁,向程南无汇聚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李幼澄又急又怕,一手仍抓着程南无,另一只手拼命地在空中扇动,试图驱散那些诡异的雾气。
那雾气只是被掌风略微搅动散开一瞬,又再次聚拢。
“滚开,你们都滚开,不许碰他!”李幼澄带着哭音喊道。
就在这时,程南无的眼角、唇角,开始渗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他突然挣开了李幼澄的束缚,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然后,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僵住,继而向下倒去。
李幼澄在程南无彻底倒地前扶住了他,让他靠着自己,缓缓滑坐在地。
入手处一片湿黏,李幼澄强压下对血的本能恐惧和阵阵晕眩,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怀中的程南无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自残,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双眼紧闭,状况显然糟糕到了极点。
李幼澄用力拍了拍他的脸,尝试将他唤醒:“程南无,你醒醒。”
她惶然环顾四周,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来时的路径早已被彻底淹没,消失无踪。
她自身尚且自顾不暇,如今还要带着一个重伤且陷入昏迷的人,此刻这诡异的地宫,几乎是绝境。
“真是的,怎么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李幼澄抱怨了一句,却是咬着牙,用袖子擦去程南无脸上的血迹,试图将他背起来。
程南无虽然看起来清瘦,但他毕竟是个成年男子,李幼澄试了几次都力不从心。
好不容易半拖半抱地将他挪动了几步,周围的竹林却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悄无声息地移动、变换,原本依稀可辨的小径瞬间消失,被新的竹林取代。
李幼澄只得先将程南无小心放在地上,自己尝试着强行开路,用身体去撞开那些碍事的竹子,却险些一脚踩空,落入一片伪装成普通草地的泥沼。
她惊叫着缩回脚,靴子和裙摆已沾满了污泥,顾不得狼狈,原路折回。
李幼澄的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她哭了一会,正当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地上的程南无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嗫嚅。
“……坤……位……三步……”
李幼澄擦干眼泪,俯身低头凑近:“你说什么?程南无,我没有听到,你再说一遍?”
程南无勉强睁眼,眼神依旧涣散,试图抬起手。
李幼澄见他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急忙低头询问:“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
程南无抬手捏住李幼澄的耳垂:“坤位三步,这下听清了吗?”这一句话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听清了......”李幼澄撇撇嘴,将程南无的胳膊架在肩上,让他勉强站立起来。
“此处已被布上奇门五行阵法,你再乱走……”他说完,极其艰难的从李幼澄松散的发髻间取下两枚珠花,一个丢在她左侧三步之外,一个丢在右侧。
只听嗖嗖破空声,左侧的珠花落地之处,瞬间从竹林中各个方向一连射出上百支箭,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那片地面,被箭镞射中的竹叶瞬间变得焦黄枯死。
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旋转多箭,墨家机关术!”程南无惊道。
而右侧珠花刚落,那片看似坚实的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坑下分布长约三寸左右的刀锥利器,塌陷范围蔓延到他们脚边!
“连环翻板!”程南无边说边咳出一口鲜血。
李幼澄看着他吐血,吓得脸色比他还要白,带着哭腔道:“程南无,你太磨人了,明知我晕血,还吐个不停,虚弱就少说点话。”
程南无缓了口气,捏过珠花的指尖在不断滴血:“我这是在告诉你,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你说了名字我也不知道呀。”李幼澄焦急地四下张望,眼前除了竹子和浓雾,别无他物,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别提八卦方位了。
“坤位是哪个方向?”
程南无极轻的叹息一声,手指向了一个模糊的方向。
李幼澄支撑着程南无大部分体重,朝着那个方向艰难地迈出了三步。
脚下地面坚实,并未触动任何机关。
李幼澄心中大喜:“接下来是……”
“走乾位五步……”程南无额头上渗出冷汗,艰难地动了动,指向了侧前方。
李幼澄按照指示,继续前进。但她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程南无时而陷入昏迷,身体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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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她的支撑,时而清醒,进程缓慢。
只是越走下去,原本无处不在的迷雾,越来越稀薄,程南无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李幼澄心中默数着步数,最后一个步落下时,她感觉周围的雾气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阻挡,骤然消散一空。
前方的景象清晰起来,那是一条狭窄的,向下延伸的石砌通道,通道两旁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出幽绿光芒的萤石,虽然光线昏暗,却足以照亮脚下的台阶和前路。
路的尽头,白光刺眼,李幼澄艰难的将程南无拖了出来。
她回头,这才发现出口的旁边的岩壁上,竟然还有另一个不起眼的洞口。她瞬间想明白了,这两条岔路,恐怕最终都能通往此地,只是路径和考验截然不同。
“我们……出来了?”李幼澄有些虚脱,毕竟将一个高大且半死不活的男人背出来,本身就是一个力气活。
她闭上眼凭感觉将程南无放下来,让他平躺。
躺在地上的程南无,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比在迷雾中平稳了一些。只是脸上、身上血迹斑斑,看起来凄惨无比。
程南无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细缝。
李幼澄取出匕首斩下一截干净的衣袖内衬,系在眼上,模糊的视线下,仍能从他身上闻到极重的血腥味,担忧地问:“程南无,你受伤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程南无不动声色擦了脸上的血迹,有些虚脱的朝她伸手,李幼澄摸索了好半天才握住他的手。
他带着哀怨和委屈道:“我不太好,浑身都疼。”
听他虚弱极致的声音,李幼澄心下一软,原本死里逃生后所有的抱怨和害怕都化作了怜惜。
她轻轻将他揽入自己怀中,让他靠着自己,用手臂环住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我在这儿呢,你别怕。”
程南无在她怀里长舒一口气,奄奄一息道:“你救了我一命,谢谢,我好累……想睡会儿。”
李幼澄感觉他生机渐逝,双臂不自觉地收紧,泪水大颗大颗的涌出眼眶:“不!你不许睡!程南无,我不准你睡!”
她看不到那刺目的红色,但鼻腔中充斥着极其浓重的血腥味,仍让她有些晕眩。她强忍着不适,颤抖着手在他身上摸索,试图找到程南无到底哪里还在流血,为他止血。
摸索了半天,她才摸到程南无的指尖还在不断地淌血。
李幼澄用内衬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指尖的血迹,朝着空旷无人的四周,绝望地呼喊:“来人呐!谁来救救他。”
她努力把程南无往出口拖去,想要找人来救他。
程南无你一定要挺住啊!
就在她几近崩溃之际,怀中那个奄奄一息的人,突然传来了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李幼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原来程南无所说的睡会儿,竟然就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睡觉?!
这个可恶的程南无!亏得她刚才那么担心,那么害怕,流了那么多眼泪,结果他居然只是睡着了?!
李幼澄哭笑不得,终于忍无可忍,毫不留情地将他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