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躲远点总行吧?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见程南无呼吸平稳,李幼澄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摸出一方干净的绣帕,笨拙的往程南无的伤口上凑。


    她没什么处理伤的经验,力道时重时轻,程南无本就因伤痛和环境不安而睡得极浅,被这一下重过一下的按压疼得猛地睁眼。


    他抬起那只被缠得跟粽子似的左手:“别白费力气了,越弄越糟。”


    “你醒啦!”李幼澄闻言扯开眼前的束缚,刚要凑近查看,就被程南无抬手推开。


    看她脸色不好,显然是强忍着晕血的不适,程南无道:“晕血就离我远些,我可不想背着你出去。”


    这话在李幼澄耳中变了味,明明是她豁出性命,将他从那个诡异的迷阵里拖了出来,程南无却不领情,到头来,她反倒成了多管闲事。


    一股无名火气从心底窜起,她看着程南无似乎又要抬手,生怕再被他推开,下意识就往后一缩。


    后背“咚”地撞上土墙,震落不少灰尘,迷了她一鼻子,呛得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嫌我碍手碍脚,”她撇撇嘴,用手扇开面前的灰尘,刻意挪远了些,“那你自己来!我离远点总行了吧?”


    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块备用帕子,远远地朝他扔去。那帕子轻飘飘的,在空中晃悠了几下,落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李幼澄看着那帕子,咬了咬唇,只好又站起身,小跑过去捡起来,丢到他手边,又退回原处,抱膝坐下,扭过头去不说话,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侧影。


    程南无看着她这一连串孩子气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随即低头,自行处理起身上的伤口。他动作熟练,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二人一时无言。


    沉默了一会儿,李幼澄终究是耐不住这压抑的气氛,也为了打破尴尬,没话找话地开口:“修这地宫的人是不是太闲得慌了?煞费苦心弄两条路,结果居然都通到同一个地方,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还以为肯定有一条是走不出去的绝路。”


    “的确走不出去。”


    “怎么说?”李幼澄不解。


    “还记得入口处的那块石碑吗?”


    李幼澄凝神回想,道:“心无虚伪者,随心而择,正道不容污秽之人。”


    “那遍地的朝颜花种子相比是浸泡过特殊的药水,香气香粉皆可致幻。地宫水汽居多,常年不散,士兵火把的高温会让其成为雾。进来的人提防迷雾,却忽略了藏在暗处且致命的朝颜。”


    程南无包扎的动作未停,看着李幼澄歪着头盯着他,不知道自己说的,她理解了没有,想了一下:“我说清楚了吗?”


    李幼澄点头,问道:“你怎么自己掐自己?”


    “这幻气专攻人的心智,放大内心深处的恐惧、愧疚与执念。心思越复杂、杂念越多的人,越容易中招,难以自拔。若无人从外界唤醒,最终便会在癫狂自残中,直至力竭而亡,以死赎罪。”


    说到这,程南无抬眼瞥她,似笑非笑:“像你这样平日不爱动脑、心思简单的,要通过,易如反掌。”


    李幼澄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揶揄,立刻挥舞着拳头:“夸奖我厉害这么难吗?说声谢谢会死吗?逞口舌之快有意思吗?”


    她本以为程南无又会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跟她斗上几个回合。不料,程南无沉默了片刻,一本正经向她道:“多谢。”


    “呃,不……不客气。”李幼澄被他这突如其来正经的道谢弄得猝不及防,准备好的反击卡在喉咙里,一时语塞。


    往常两人斗嘴已是常态,没想到这次,他竟这么快就妥协了,他今日这般反常,反倒让李幼澄有些手足无措。


    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应对这般直白而认真的感谢,尤其还是出自一个素来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人之口。


    她讪讪往他那边挪近了一些,试图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那个……之前看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是怎么没摔死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程南无立刻配合地龇牙咧嘴:“我在牢房被人用鞭子抽的浑身疼,卖了几句惨,他们有用我之处,哪舍得真让我摔死?既不能让我摔死,总得让我伤胳膊断腿,长些教训。”


    他一脸可怜兮兮的摇摇头,语气带着夸张的悲凉:“真成残废,就没活儿干了,到时候只能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了。”


    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再想到他身上的伤确实也是因自己而起,李幼澄犹豫了一下,退下自己腕间那只成色莹润的玉镯,塞进程南无手里:“喏,拿着。这个是秋实之前给我的,我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宫印,是干净的,可以当。”


    程南无也不推辞,举起玉镯对着微光端详了一下,成色确实不错,能卖个好价钱,便坦然收入荷包中:“那多谢了。”


    “你这会倒客气。”李幼澄轻哼一声。


    言归正传,李幼澄还不知这些人带她来此的意图,问道:“这地宫里到底藏着什么?他们如此兴师动众,费尽周折进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程南无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对阿萨辛,了解多少?”


    李幼澄想了想,凭借听来的传闻答道:“是个很厉害的杀手组织,神出鬼没,搅得三国鸡犬不宁。”


    这样的认知,跟完全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程南无懒得费太多口舌去详细解释这个庞大复杂的组织,正想随口胡诌几句敷衍过去。


    李幼澄一眼看穿:“你是不是准备瞎说?”


    “……”程南无轻笑,收起敷衍的心思,终是正色道,“瀛洲、西京、岭北三国交界的江城山脉中,有一处陌上花渡,阿萨辛便盘踞在此。”


    “阿萨辛内部等级森严,最高为首者称为领主,领主之下,设有六位权主,以祭祀天地四方的六种玉器为号,分别是:苍璧、黄琮、青圭、赤璋、白琥、玄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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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位权主麾下,都侍奉着一位武艺高强的灵,而灵则负责管辖和驱使大量追随该权主的信徒。”


    “我们所在的这处地宫,”程南无指向幽深的四周,“便是阿萨辛六权主之一,白琥的葬身之地。传闻他死时,将代表权主身份和权柄的信物,一枚戒指,一同带进了这座地宫。因此很长一段时间,白琥麾下的势力群龙无首,陷入内斗和混乱。”


    李幼澄立刻抓住了关键:“他们是为那枚戒指而来?如果拿到了会如何?”


    “若是被他们拿到了那枚戒指,便可名正言顺地接管白琥在阿萨辛的所有残余势力和信徒。持戒者,便是阿萨辛公认的新任白琥权主。恭喜那人,陌上花渡,要为他腾出一间上房了。”


    “那些杀人如麻的信徒,竟然只会认戒指不认人?”李幼澄觉得这简直是个巨大的漏洞,她蹙眉深思,“如果得到戒指的人,下令诛杀其他权主,甚至……刺杀领主呢?”


    “自然可以。阿萨辛内部,讲究的是弱肉强食,随心所欲。领主也好,权主也罢,谁死了都无所谓。旧主陨落,新主登位。只要实力足够强悍,并能持戒为凭,便可掌权。这套看似荒唐的规矩,据说就是那位行事莫测的领主自己定下的。”


    “死亡在阿萨辛,早已是家常便饭。流水的权主,铁打的戒指。”程南无看向地宫深处,眼中情绪晦暗不明,“这便是阿萨辛的传承。”


    李幼澄听得背后发凉,只觉得这般逻辑简直匪夷所思,为一枚戒指疯狂至此,阿萨辛的人恐怕脑子都不太正常。


    她忽然想到什么,起身绕到程南无面前蹲下,一双清亮的眼睛望向他:“你呢?你也想要这枚戒指?”


    见程南无面色有凝滞和异样,李幼澄以为他是被权力欲望所惑,忍不住继续开解道:“你一个小角色,来凑这种热闹做什么?不要命啦?”


    程南无继续沉默不语,但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李幼澄以为他听不进去,便放软了语气:“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这不是在教训你,我是在担心你。”


    “劳驾,”程南无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痛楚,“挪下脚,你踩我手了。”


    “啊?”李幼澄一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果然发现自己刚才蹲得太急,一只脚不偏不倚,正踩在他那只受伤搁在地上的手指上。


    她连忙挪开几步,又是尴尬又是懊恼:“对不住!我没看见。”


    程南无抽回被踩痛的手,不停地对着手指吹气,委屈道:“拜托,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能做什么?没看见我是被他们强行押来的吗?”


    李幼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目光四处乱瞟,忽然感觉周围空气有些燥热,便没话找话道:“这里怎么突然这么热呀?有什么可以扇的吗?”


    程南无:“有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