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忘恩负义的小人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短暂休整,李幼澄和程南无稍恢复了些精神,便越过一座摇晃的吊桥,向对岸行去。


    他们离去不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哭喊惊叫,迅速逼近。


    李爝率先冲出,银甲上沾染了些许污迹,脸色冷峻。随后,几名亲兵狼狈地搀扶着七窍流血,几乎脱力的纪陈岚和白将军踉跄而出。


    显然,他们在迷阵中也吃了不小的苦头。


    “这迷雾竟然控人心神,”李爝扶住摇摇欲坠的纪陈岚,“纪大人是如何知晓正确出路的?”


    纪陈岚喘了口气:“大将军莫不是忘了,我们前面可是有一个相士。”


    他言尽于此,李爝立即明白了他话中深意。


    “纪大人之前说要沿着血迹走,原是这个意思。”李爝恍然,看向地上隐约可辨断续延伸的暗红色痕迹,“难怪当初你执意要我设法,寻一个精通此道的相士来冒充新郎。”


    纪陈岚倚着岩壁缓缓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与众人:“含服,清心明目。”


    他抬眼看向来时方向,目光穿透昏暗甬道:“此人通晓奇门遁甲之术,确实有用。我借他之力,破解这第一重迷宫。不过从此刻开始,他已经没用了。寻个机会,杀了。”


    另一处,李幼澄和程南无爬过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道,便听到水流声。


    当他们从石道尽头钻出时,发现自己位于一座极其宽阔恢弘的大殿顶端。钻出的洞口,巧妙地设计在一尊巨大无比的石雕人像的鼻孔位置。


    殿顶高悬着一盏巨大且结构复杂的青铜灯盏。俯身下望,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扑面而来蓬勃的水汽。


    一座数百丈直径的青铜巨盘层层嵌套。一共有九环,第九环青铜面上,刻着壹、贰、叁……第二层环纹间,八卦符号相互对立,盘心是一幅太极图。图中央矗立着一朵用整块血色岩石雕琢而成的的金灯花。


    黑暗角落中,慢慢走出一只狮子。说它是狮子也不大正确,这只狮子还有一个老虎头,两颗头诡异的共用一个身躯,长长的六根尾巴没有皮毛覆盖,如同骨鞭一样。


    这怪物的四肢和身躯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腐烂,露着骨头和乌黑的腐肉,两颗头的耳朵和眼睛都被挖去,只剩下空洞的窟窿,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咆哮了几声,让人毛骨悚然。


    它的身后还跟着数只同类,它们四下张望,分散在句盘的每一环,仿佛在搜寻什么。


    “我们接下来怎么走?他们在后面估计快要追上来了。”李幼澄怕惊扰到下面的怪物压低声音,身体也不自觉地往程南无那边靠了靠。


    程南无仔细观察了下方的形势,得出结论:“我打不过下面几位爷,后面赶来的也打不过。”


    他好心的给出选择:“你是想被咬死?还是想被活捉?”


    很显然,这两个选项李幼澄一个都不想选。


    “嘘!”两人挨得很近,她食指轻按程南无唇间,示意他小点声,“说话轻些,别被下面的怪物听到了。”


    “你说它们?”程南无拍下她的手,“放心吧,这些狮虎兽早已眼瞎耳聋,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是莫要乱移动引起震动就好。况且它们早已死去,你没看见尸身都腐坏成那样了?”


    李幼澄瞥向下方,那几头怪物果然只是凭着某种本能,在不断徘徊,她缓了缓心神:“死了还能动?”


    “血蛊术你听过吗?施术者用自己的血养蛊,将蛊种入刚死不久的尸体之中,便能一定程度上驱使尸体行动。听闻白琥生前最爱干的事,就是将不同的人与兽肢解,再按照他诡异的审美重新拼接组合,最后以血蛊术复活,做成他所谓的作品。他这怪老头,最大的心愿就是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地下宫殿,和他这些杰作们幸福的共度余生。”


    “唉,”程南无语气带着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惋惜,“可惜,听说他起了歪心思,被同行的权主杀了。”


    李幼澄愕然:“啊,阿萨辛权主不是一伙儿的吗?怎么还自相残杀?”


    “哪有什么一伙儿可言。”程南无嗤笑一声,“阿萨辛的那位领主,为了防范手下权主势力坐大、背后搞小动作,特意将每两位权主编为一组,名义上协作,实则互相监视牵制。只要不触犯彼此的核心利益,表面上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相亲相爱。”


    “可白琥人既然已经死了,领主不该收回戒指,另选新的权主吗?这戒指又怎会流落在这地宫里?”李幼澄不解地追问,她的好奇心显然压过了恐惧。


    “这戒指,又是另一个故事了。”程南无突然反问,“你若将死,最先想到什么?”


    李幼澄思考片刻,认真答道:“自然是见所爱之人最后一面。”


    “可那位白琥在被挫骨扬灰之前,竟驱使他的作品咬下了自己戴着戒指的右手,逃入了这座他早已经营多年的地宫深处,藏了起来。”


    “原来如此!”李幼澄恍然大悟,“所以这地宫的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连阿萨辛内部的人都不知道。”


    怪不得白琥的位置空置多年,原来是阿萨辛自己也找不到戒指,结果反倒被瀛宣帝的人不知用什么手段给挖出来了。


    她心生疑惑,看向程南无:“这些隐秘之事,你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程南无骄傲的抬头,大言不惭道:“贫道乃江湖百晓生,天文地理,奇闻异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李幼澄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想到白琥人已经死了,随意评论死者是为不敬,她双手合十,朝着下方拜了拜,算是聊表心意。


    此时,身后通道传来声响,前有狮虎兽,后有追兵,情况非常棘手,李幼澄可真不想被抓。


    她又看向程南无,见他一脸胸有成竹,稍安心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任人宰割,计划好怎么逃了?”


    “我不定计划的,随机应变。”程南无答得干脆,他估量了一下从雕像鼻孔到中央灯盏的距离和高度,“只能跳过去了。”


    李幼澄看着那令人眩晕的高度,心里打了退堂鼓:“这是第五个选择,有没有靠前点的,又有创意的?”


    “没有。”程南无抓住旁边一根从岩缝垂下的藤蔓上。


    “可若摔下去......”


    不等李幼澄说完,程南无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肢,脚下用力一蹬,借助藤蔓的摆力,落在了大殿中央那高悬的巨大青铜灯盏的边缘平台上。


    刚一落地,程南无便将那根藤蔓缠绕在灯盏上,断了后面人依样画葫芦跟上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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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前后都打不过,我们居中暂避呗,看会儿热闹。”


    李爝一行人也从通道口爬了出来,他只来得及瞥见程南无消失在灯盏边缘的背影,以及李幼澄那抹飘扬的裙袂。


    他眼神一厉,反手便从背后箭囊抽出一支羽箭,对着程南无头的方向,张弓欲射。


    然而就在此刻,整个青铜巨盘忽然震动起来,如同一滴水滴在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从内到外开始从上到下跃动起来。


    九环一边浮动一边向上抬升。李爝手中箭矢离弦而去,歪打正着,射在了一头正好迎面扑来的狮虎兽的头颅上。


    那兽受此一击,却不知痛楚,反而被激怒,一头撞在石像上,跌落下去。


    他们所在的甬道开始逐渐坍塌,众人来不及思考,纷纷跃下,落在青铜巨盘最的九环上。


    狮虎兽调转方向,朝着人数多的一行人猛扑咬,瞬间将两名躲闪不及的士兵扑倒在地,惨叫声顿时响彻大殿。


    震动停止时,第九环已与雕像鼻孔所在的高度齐平。


    另外几只蠢蠢欲动的狮虎兽,也仿佛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纷纷低吼着,从不同方向朝着李爝等人发起了袭击。


    程南无站在灯盏边缘,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李爝一行人与狮虎兽的激烈搏杀,语气带着点看戏的悠然:“真好玩!歪打正着,看来我们是触了什么机关,放这些畜生出来撒野了。”


    李幼澄用力扯住他的衣袖,声音几乎变了调,手指指向他身后:“程、程南无!后、后面!”


    程南无回头,只见一头狮虎兽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猛扑过来。


    一柄银剑破空而至,贯穿狮虎兽其中一颗狮子头,强大的力道将其整个身躯带飞,牢牢钉在了后方的石壁之上。


    掷出这一剑的,正是下方的李爝!


    他掷剑之后,毫不停歇,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箭,射向另一头朝纪陈岚扑来的狮虎兽身上。


    狮虎兽咆哮怒吼,放弃原目标,转而朝着刚落在灯盏上的李爝咬来。


    李爝再次借力,翩然跃起,落在了钉着狮虎兽的那柄剑的剑柄之上,暂时脱离了险境。


    谁知他这一让,却暴露出他身后毫无防备的李幼澄,眼瞅着狮虎兽即将扑倒她,程南无顺手一推,虽然帮李幼澄躲开了狮虎兽的攻击,却用力过猛,将她推下灯盏。


    被钉于墙的狮虎兽疯狂挣扎,摆脱了剑的束缚,李爝收剑俯冲,抱住李幼澄,带着她几个旋转,卸去下坠之力,最终惊险万分地落在刻有八卦符号的青铜环上。


    刚一落地,他便一掌将李幼澄推向白将军等人所在的相对安全的区域:“白将军,护好殿下!”随即返身再战。


    白将军闻声,接下李幼澄,将她护在身后。


    李爝心焦如焚,这些狮虎兽已是死物,无痛无惧,即便断首仍能动弹,不死不休。


    高处的灯盏上,程南无盘腿坐下,他朝着下方李幼澄的方向喊道:“对不住啊,我这力气没个轻重的,向你道歉。”


    李幼澄听他这毫无诚意的道歉,气极反笑,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无妨,我等你下来。”她仰头对着灯盏上的程南无抽出腰间匕首,“待你下来,我就先抹了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