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与瀛宣帝的协议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李世稀走后,秋实快步走到昏迷的李爝身边,弯腰拾起地的剑,毫不犹豫地朝其心口刺下。
“住手。”白将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剑尖在距离李爝胸口仅一寸之处停住。
秋实试图挣脱,厉声道:“李爝年少高位,深得瀛宣帝倚重,此时不除,他日沙场必成心腹大患。况且,他一死,和亲之事自然暂缓,戒指已被抢,我们正好借此机会,护送公主殿下返回西京。”
白将军质问道:“如何过关?你真当瀛洲边境是自家院落,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还是你觉得瀛宣帝是那等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不会借此发难?莫非你要我等三人弃数千将士、鸿胪寺一众同僚的性命于不顾,独自潜逃?”
“既杀不得,”秋实手腕被制,语气有些焦躁,“便给他下毒,若两国永无战事,让他病死,也算一个不错的归宿。”
“荒谬!”白将军驳斥,带着军人的傲骨,“将军应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岂能死于这等阴私算计之下?”
“我自是没有白将军这般高风亮节!”秋实抽回手,语带讥讽,“在秋实心里,只装得下公主安危与陛下宏图。为此,使些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白将军被她这番阴阳怪气激得怒气上涌:“秋实姑娘话里有话,莫要欺我是个粗人听不懂!我白瑞为西京征战数载,这一身伤疤是我的勋绩,亦甘愿为西京肝脑涂地!”
一直沉默的长乐公主看向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她走到两人之间,按下秋实仍紧握着剑的手臂:“秋实,你的忠心,本宫明白。”
秋实嘴唇紧抿,脸上犹有不甘,但在公主的目光下,终究稍稍缓和。
长乐公主转而看向怒气未平的白将军:“但白将军的顾虑,亦在情理之中。将军,我们身在虎狼之穴,若一味讲究光明磊落,便是迂腐。”
白将军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面对公主冷静的分析与暗藏的责备,终究哑口无言,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长乐眸光微转,落在李爝苍白的脸上:“此刻杀李爝,绝非上策。李世稀此人,喜怒无常。方才临走之言,看似嘱托,实为警告。她既已叛逃瀛洲,眼下便是友非敌。”
长乐这番模棱两可的话,让秋实脸上刚浮起的得意之色渐退,她收剑回鞘。
“殿下之意是……?”白将军仍有不解。
长乐公主垂眸,凝视地上的李爝,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救他。”
“殿下!”秋实急唤,显然长乐最终的安排让她难以接受。
长乐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继续说道:“我离宫时,曾带出一些断念。此药无色无味,随水服下后,只会让人感觉身体虚弱,四肢乏力,内力难聚,似是大病初愈,绝难察觉是中了毒,药效可持续半年。半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
秋实不再多言,从随身锦囊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瓷瓶,拔开塞子,倒了些粉末溶于水囊,轻轻摇晃均匀。她蹲下身,撬开李爝牙关,取出一枚竹片,将药水顺着竹片灌了下去。
“七哥与我一同长大,情谊深厚。他的死若真如李世稀所言,必是疑点重重,本宫要留在瀛洲查清楚。”长乐语气坚定,“白将军,劳烦你仔细为他包扎伤口。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现在不能。”
“殿下,那阿萨辛白琥戒指之事......”
“将军宽心,此事本宫自会一力承担,回国后详细禀明父皇。”
白将军听她承诺,安下心来,熟练地撕下衣摆,为李爝清理包扎肩上那个被李世稀刺穿的伤口。
“至于李世稀,我们从未见过。”长乐望向程南无昏迷的身影,略一沉吟,“把他也带上,丢到最近的医馆。”
三人带着昏迷的李爝和程南无,沿着崎岖的地下河道艰难上行,终于寻到一处狭窄的出口。
白将军背着李爝,秋实拖行着被绳索捆绑的程南无,长乐公主走在两人之间。
他们刚刚踏出洞口,一个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便从侧上方传来:“你们太慢了。”
这熟悉的声音让三人浑身一僵,不约而同朝那处声音望去。
只见李世稀正悠闲地坐在对面一块高高凸出的岩石上,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则悬空轻轻晃荡。
她起身,双手交叠,随意地搭在插入地面的刀柄上,似笑非笑地嗔道:“原想着,要是你三人独自出来,我就砍了你们,不过幸好。”
长乐公主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本宫既已应下,自不会食言。”
李世稀从岩石上跳下,走到白将军旁,目光淡漠地扫过昏迷不醒的李爝。
她忽然凑近长乐:“这么好的机会,你没给李爝下毒?”
一旁的秋实心中一咯噔,血液几乎倒流,一股后怕的庆幸夹杂着恐惧涌上心头,幸好殿下坚持未下杀手。
长乐佯装生气,迎上李世稀逼迫的目光:“李姑娘心有疑惑,本宫无话可说,姑娘大可带走李大将军,去寻个信得过的大夫细细把脉便是。”
李世稀忽然哼笑一声,不再紧逼:“我不喜欢李爝,但我这个人护短,他毕竟是我的手足至亲,即便要死,也该由我来处理。”
“我呢,这几年顺遂无忧,都快无聊死了,世上最痛苦的就是无聊了。”她低垂着眼眸掩盖了所有情绪,“我有的是时间,不介意陪你们玩,你们谁对他动了歪心思,我就宰了谁。”
林间风声骤歇,长乐看着李世稀指尖随意搭上李爝腕间,面上挤出笑容:“李姑娘说笑了……本宫非言而无信之人。”
李世稀盯着长乐看了一会,撤回手:“没诈出来,真可惜。”
长乐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你个小正劲,我不懂医。”李世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哼着小曲没入林间深处。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长乐面上努力维持着的平静才稍有松懈,她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秋实赶紧扶住。
“真是个疯子。”
历经两个月的长途跋涉,迎亲队伍终于抵达瀛洲申都,长乐被瀛洲以极高的规格迎入驿站。
瀛宣帝听闻李爝负伤,震怒之下,直接召了整个太医院的御医轮番为他诊治旧伤。
此举在朝臣中引起不小波澜,无人不惊叹于瀛宣帝对这位大将军表弟,超乎寻常的重视与荣宠。
皇城琉璃台上建着整个申都最高的建筑,九重阁。
阁顶,瀛宣帝负手而立,他俯瞰着脚下宫阙街巷,万家灯火在他眸中明灭,却点不燃一丝人间应有的暖意。
他挥手示意阁内角落的一众贴身侍卫退离,掀开珠帘,整个人都站到了阁楼的回廊上:“五年都没有再踏进皇城一步,今日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一道玄色身影踏月而来,几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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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融为一体,夜风吹得她袍袖鼓荡,墨发飞扬。
李世稀手腕一转,人已将纪陈岚的佩剑架到瀛宣帝的颈侧。
阁外立刻传来侍卫统领急切询问:“陛下!臣听见动静,您可安好?”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另一人高声询问:“臣寻刺客踪迹至此,扰陛下雅兴,恳请降罪。”
瀛宣帝的目光落在李世稀脸上,一寸不离:“莫要大惊小怪,吓到我的客人。”
“……遵旨。”门外迟疑了一下,安静下来。
“你的见面礼总是这样别致。”瀛宣帝拨开冰凉的剑身,映着他一半晦暗的眉眼。
“今日景晖入宫了,太医院说他左手并未伤到筋骨,只是可惜,那么深的伤口,怕是总要留下一道疤了。不过,不影响他日后拿剑,亦不影响他继续为瀛洲保家卫国。”他语气微妙地一顿,“你下手……当真颇有分寸。”
“阿爝对你和瀛洲一片赤忱。”李世稀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
“景晖是朕的表弟,更是朕的股肱之臣,朕自然不会负他,只是……”瀛宣帝提醒李世稀,“纪陈峰听闻他兄长纪陈岚的死讯,大病一场,卧床不起。先帝留给朕三位辅政大臣:你父亲李从珂,抚养朕长大的姑母,以及朕的老师纪陈峰。如今只剩他一人,他年事已高,不经折腾的。”
那一瞬间陡然增大的阴霾与压迫感,让瀛宣帝感觉一下变得冷起来。
李世稀带着一丝讥诮:“管好你的狗。”
“迫不及待的现身,就只为来提醒朕这一句?”瀛宣帝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语气带着一种怪异的自嘲与感慨:“朕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景晖,有一个这么疼爱他的阿姊,也羡慕他,有一个像朕一样,处处为他着想的好兄长。”
这看似感慨亲情的话语,在此时此地,由瀛宣帝口中说出,却显得格外怪异。
剑刃过于锋利,一道极细的血线正缓缓从瀛宣帝指尖渗出,他不再执着颈侧的剑,将伤口展现在李世稀面前:“我受伤了。”
“姜吾野,这里没有外人,你在演什么?”李世稀看他,“你这个我悲惨人生的始作俑者。”
一句连名带姓的称呼,击碎了瀛宣帝所有虚伪的客套与试探:“当初宁愿嘴硬,选择一条不归之路,即使失去你的弟弟也无所谓,这是你的选择呀,令令。”
姜吾野笑出声来,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感,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灼烧,既痛楚,又快意。
“自从姑母被你亲手杀死,这偌大的皇宫,再无人敢这么唤我。”
他向前迫近一步,几乎主动将脖颈送向剑刃:“我演给谁看?你我青梅竹马,有过婚约,情谊深厚,志同道合,这天下,除了你,还有配看我演戏之人吗?”
李世稀笑意冷极:“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倘若你再让阿爝去做你那些背地里见不得人的事,再把他扯进你那些阴谋中,我们的协议,即刻作废。”
她话已带到,手中剑利落的插入两人之间。
姜吾野所有的示好,在这一句彻底的鄙弃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空寂的回廊里,只响起他压抑着怒火的低语。
“为什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看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