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谢涧下到一楼时,夏夕怡已经跑没影了。
他扯了扯T恤领口,走到隔壁门前正在洗衣服的大姨面前问。
好在街里街坊的,离得近,一个女孩跑走是很显眼的,一路都有人看见夏夕怡离开的方向。
谢涧沿路问过去,不知道绕了几个弯,灰色裤脚上被溅上了黑泥水。
在第三次踩到水坑时,他微喘着气停下,抬头,面前是四通八达的狭窄街道,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被引到了哪。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小小年纪的夏夕怡第一次走这些路的时候会不会迷失方向。
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一边害怕一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鼓起勇气去询问路人。
在记忆里,小姑娘从来没有哭过,即便是在很委屈的时候也只是控制不住表情,却没有真正哭出来过。
没想到她第一次哭,会是因为自己。
谢涧眼底划过懊恼之色,继续抬步往前走。
在一位大爷的指引下,谢涧拐过一个垃圾箱,前方突然传来光亮,往前走两步,他发现自己走出了巷子。
情况变得有些糟糕,巷子外是车来车往的街道,一个小姑娘走在其中并不会引人注意。
谢涧摁了下眉心,从未有过如此茫然的时刻。
“喔,鲜香甜辣的凉面!帅哥要不要来一碗?
面前突然传来一声吆喝,谢涧抬头,看见路边一个大爷,指着身边的小摊对他笑。
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什么,谢涧快步朝他走过去。
大爷眼神放光,“帅哥想吃——”
“这附近有没有面馆?”谢涧直接问。
“……”大爷抬起眉毛,“我这儿。”
谢涧没注意到大爷表情的不对,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快速解释:“是有店面的那种。”
“……”大爷的脸垮下来,“直走右拐第一家!”
谢涧垂眼点开手机,摄像头对着大爷挥了下,低声道了声谢便很快离开。
“嘿。”大爷不满地跺了跺脚,“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
“叮——支付宝到账,五百元。”
“这么咳……帅气爽快正直又善良啊?”
……
谢涧推开一间面馆的玻璃门,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有服务员上前招待,他正要开口找人,就有人从后边掀帘走出来。
“吴阿姨。”谢涧认出了她,走上前。
吴阿姨给他使了个眼色,转身带他进了杂物间。
门合上,客人的交谈声被阻隔在外,谢涧立即开口,“她在这吗?”
吴阿姨表情复杂地抬起头,“你问小夏?在里边呢。”
谢涧松了口气,“那我去找她。”
“诶。”吴阿姨喊住了他,“孩子现在不方便。”
“……”谢涧沉默几秒,问,“哭得很厉害吗?”
吴阿姨叹了口气,“不算吧,那孩子连哭都是安静的,只是很少见她哭,差点把我吓坏了,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又?”谢涧捕捉到一个关键字。
吴阿姨顿了顿,抬头看他,“你和小夏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谢涧没答。
“我看你们之间的感觉不像,”吴阿姨摇摇头,想到什么又严肃起来,“你不会是伤害过小夏吧?”
“不会。”谢涧说,“我不会伤害她。”
吴阿姨又开始摇头:“你跟我保证也没用,我不懂你们年轻人,但小夏这孩子我心疼,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她弄哭的,你可能也清楚她不会真生多久气,但我想你重视她的情绪,这孩子傻,很容易将真心交付出去,因此也很容易受伤。”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说又,因为我认识她一年,这是第二次见她哭,而我见到的第一次,是在两年前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吴阿姨慢慢进入回忆,谢涧就安静地,认真听她说。
两年前的某日,深秋。
面馆快关门时,一个穿着吊带短裤的小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吴阿姨擦着手听见声音从后厨出来,立即被吓了一大跳。
因为这突然出现在店里的小姑娘一身酒气,大冷天穿着吊带短裤,满头稀奇古怪亮晶晶的发饰,脸上画着鬼一样的浓妆,眼妆那块糊得几乎没法看。
关键是,那小女鬼身体还在哆嗦,“阿姨……”
声音也很飘忽,吴阿姨心里默念唯物主义,抽了张纸巾上前递给她,“怎么了?”
小女鬼接过纸巾将脸擦得更糊,然后吸了吸鼻子,“阿姨,你们这里最便宜的面多少钱啊?”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吴阿姨和小女鬼面面相觑。
几秒后,她从后厨端出来一碗牛腩面。
小女鬼起初惶恐不敢吃,吴阿姨再三肯定这碗面不要钱,她才拿起筷子,用一分钟将整碗面快速吃完了,看起来饿得不轻。
“谢谢阿姨,我去帮您洗碗。”说完就立刻端起碗往后厨走。
吴阿姨立即起身拦着她,可她很固执,硬是走到了后厨,左右看了两眼就找到水盆蹲下开始洗碗。
没辙,吴阿姨只能跟着蹲下一起洗。
看起来应该是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吴阿姨看她满脸泪痕有些担心,“孩子,一会儿阿姨送你回家?”
“谢谢阿姨,不用了,我家就住在小区里面,洗完就回去了。”
“大晚上一个人不害怕吗。”吴阿姨问。
小女鬼洗碗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抬头问,“阿姨,我能在你这打工吗?我每天晚上来帮你洗碗,我只要一天一碗面就够了。”
这对这小孩来说完全是亏本买卖,吴阿姨怔愣住,哭笑不得,看她实在可怜,就答应了。
不过价码给她加到了一天三碗面。
“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孩当时是被人骗去了酒吧卖酒,因为家里人不在,她需要自己挣饭钱……”吴阿姨不断摇头叹气,看向谢涧,“你说这是不是造孽?”
谢涧没说话,垂着眼,盯着架子上的某样东西出神。
会所包厢内的场景再度浮现在眼前,那时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小姑娘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所有酒。
其实依稀有猜到她从前可能有做过这个行业,可没想到是被骗去的,甚至还会在半夜哭着跑进一家面馆吃最便宜的面。
酒吧卖酒也可能是正当行业,但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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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那样的妆穿那样的衣服,就不可能正当。
谢涧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小姑娘从前的生活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而也确实如她所说,所有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主动争取来的。
“这小孩,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只要有人对她好一点,她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吴阿姨说。
谢涧从前也这么认为,但他现在有了新的观点。
“这不是她的问题,她只是没有遇上正确的人。”
说完,他问:“她现在在哪?”
吴阿姨给他指了个方向,他转身走出了杂物间。
路过后厨,最里边有一间休息室。
谢涧走到门前,轻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声。
“是我,我进来了。”他没等,直接推门进去。
休息室内没有开灯,屋内只有一扇小窗,光透不进来,所以显得昏暗。
房内角落,小姑娘缩在矮凳上,没有抬头看他。
谢涧一步步走近,能清晰地看见她偶尔抽动的肩膀。
走至近前,半蹲下,看着她额前的碎发一颤一颤。
几秒后,他的手轻轻抬起,拂了下她的头发,然后摁住她的后脑,俯身,将她圈在怀里。
他说:“好了,是我的错。”
夏夕怡的颤动停滞一瞬,紧接着变得更加剧烈。
谢涧由着她哭,也一直维持着圈住她的姿势。
小姑娘又将脸埋了十几分钟,直到姿势开始发僵,她才慢慢直起身。
整张脸都哭红了,谢涧看她朝自己看了一眼,然后侧过头,低声嘟囔,“没关系,我也有问题的。”
果然很好哄,谢涧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可能所有有钱人的补偿方式都是直接问对方想要什么,爷爷是这样,谢涧也是这样。
夏夕怡摇摇头,“没有什么想要的。”
谢涧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这样的注视是夏夕怡最接受不了的,她瞄了他一眼,“真的没有想要的。”
物质上的东西她都不感兴趣,想要的……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谢涧听到了,“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夏夕怡一愣。
谢涧从兜里拿出几张便签纸。
“游泳、滑雪、潜水,我都可以教你。”他轻声念出便签纸上没有打勾的待做事项。
然后抬起头,又说:“你说从前没有人教过你如何揣摩人心,但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问我。”
夏夕怡怔怔地看着他。
“不学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解决。”十分认真地,谢涧说,“因为我是你哥。”
他的语气笃定,足以让人安心。
因为夏夕怡总是缺乏安全感,所以他每次哄人,都会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夏夕怡的身份。
可这在以前还算有用的手段,却在今天失去了它的作用。
夏夕怡眼底划过一抹暗淡的光。
她看着谢涧的脸,在心里重复那句话。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