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接吻也会让人产生醉酒的错觉。


    昨晚的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梦的吻，因为心跳和喘息让夏夕怡大脑昏沉，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后也不太记得具体的过程了。


    只记得那个吻，好像是一场……教学。


    虽说记忆里负责教学的老师一句话也没说，但唇齿舌尖的相触已经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这种应该出现在三级片里的剧情怎么会是真实发生的？


    夏夕怡不敢相信。


    可头顶谢涧沉甸甸的目光却很直白地告诉她，这就是事实。


    血色从脖子蔓延上整张脸。


    昨夜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但清醒后的夏夕怡无法再将这种事视作正确。


    “我……不知道。”她低声寻找别的借口，“可能是昨晚太累了，睡太久了。”


    一副完全不想承认昨晚之事的模样，谢涧眯起眼。


    “学会装傻了？”


    “谁装傻？”夏夕怡睫毛颤动，将他往旁边推开，绕过他走出厨房，“昨晚真的很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走两步，手腕又被拉住，窟紧。


    “什么都不记得？那你跑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个吻，现在的夏夕怡对谢涧的每一个触碰都变得格外敏感。


    手腕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让她觉得无所适从，指尖都开始颤抖。


    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就让她记起昨晚每一次差点逾矩的危险触摸，腿在一瞬间就软了。


    难以置信，如今谢涧对她有着不可理喻的吸引力。


    “别碰我。”夏夕怡甩开了他的手，垂下眼低声问，“我记不记得有什么意义吗？”


    早餐的碰面两人不欢而散，好在王姨不在没听见他们的争吵，不知道是不是谢涧的安排。


    夏夕怡回到房间，瞬间泄了气。


    走到书桌前，看着桌面的试卷，无法集中半点精神。


    一直在想谢涧，想他明明有了相亲对象却还不拒绝她的吻，也想自己为什么昨晚明明没醉却还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他们之间甚至还有一层名义上的兄妹关系……


    强烈的懊恼和负罪感涌上心头。


    不明白谢涧是怎么想的，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脑子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混乱，这个时候，手机突然亮了，李学长给她发来一条信息。


    【今天有空吗？下午我想把生日礼物给你。】


    这条信息简直是救命稻草，她正不知道怎么才能避开和谢涧的接触。


    【我现在就可以出门。】


    对面似乎有些惊讶，隔了一会儿才回。


    【那我是不是可以请你吃顿午饭了？】


    这条消息令夏夕怡感到很不好意思，昨天才拒绝了别人，今天却又表现出一副很想和他出门的样子。


    【……先见面再说吧。】


    她这样说，李因很快就答应了。


    约定好一个小时后见，夏夕怡很快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拿起手机准备走的时候，听见楼下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夏夕怡愣了愣，以为是李学长突然来了，趿着拖鞋着急地拉开门，看见谢涧正站在玄关处的可视门铃前，摁下接通。


    “谢哥哥……”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传进来，夏夕怡呆住了。


    似乎是听见动静，谢涧将门铃挂掉，抬头看向二楼，对上她的目光时好似也有些意外。


    那股酸胀的感觉又上来了，夏夕怡捏着掌心，缓步走下楼，穿过客厅，绕过谢涧，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


    “去哪？”谢涧朝她走过来。


    夏夕怡垂着头没看他，“和李学长吃饭。”


    话落，气氛瞬间凝滞，比刚刚在厨房时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谢涧抬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沉冷的视线压下来，“你们在一起了？”


    他的问题让夏夕怡心脏疼了一瞬。


    “不关你的事。”她说。


    “不关我的事？”谢涧笑了声，眸色愈发沉了，“小姑娘早恋，怎么不关家长的事？”


    他还知道自己是家长？夏夕怡用两只手去掰他的手，低声嘟囔，“你算什么家长？”


    谢涧眯了眯眼，手上力道加大，“我不算，谁算？”


    “嘶……”


    夏夕怡吃痛低呼，委屈和怒气涌上来，抬眼看着他，眼眶在一瞬间热起来，声音也大了许多，“反正没有家长会对小辈做出那样的事！妈妈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还在外面等着你！你跟我拉拉扯扯的像话吗？”


    这好像是小姑娘第一次发脾气，眉毛紧皱，眼底都是怒意。


    即便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可谢涧还是愣住了，因为他从夏夕怡发红的眼眶中看出了委屈和吃味。


    就是这一个愣神，让人从她手底下溜走了。


    大门打开，小姑娘跑出家门，谢涧视线许久才从她的背影收回，看向门口站着的另一个女生。


    女生也是两眼泪汪汪，一副受了欺负的委屈样。


    可看着她，谢涧的心却毫无波澜。


    好像是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在生病。


    而他真正想要的，也不是什么依赖。


    —


    咖啡厅。


    夏夕怡看着前方，用小勺子搅拌杯子里的方糖，碰撞到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李因无奈地在她面前挥了下手，“出来两个小时，走了十次神了。”


    夏夕怡放下勺子，“不好意思……”


    李因看了她几秒，一笑，“遇见什么困难了？”


    他的阅历深，很多事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感情上的问题？”


    “……”没想到他能猜得这么准，夏夕怡眨眨眼，不想骗人，所以没有说话。


    这就算了默认了，李因又笑了笑，“难怪我没机会。”


    这种事和学长聊十分奇怪，夏夕怡摇摇头，“没什么，我跟他没机会的。”


    “可你的表情像是在纠结，并不是完全的难过。”李因说。


    他看人太准了，夏夕怡有些无奈地摸摸脸，“因为他应该是有正在接触的女生，但是对我的态度又很模糊，我猜不透他。”


    “他在你心中，是三心二意的人吗？”李因问。


    夏夕怡摇头，“当然不是。”


    这也是她难受的其中一点，她不想将谢涧想成这样的人。


    “那么，”李因挑了挑眉，“有没有可能他并没有在接触的女生呢？”


    “可是我听说……”夏夕怡顿了顿，抬头看他，突然意识到所有的难过都来源于自己的猜测。


    但今天中午来的那个女生又是怎么回事？


    李因垂着眼，轻声道：“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就去问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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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夕怡怔怔地看着他。


    ……


    拿着礼物，夏夕怡打了辆车回家。


    李学长的话对她影响很大，她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什么事都只凭着自己的猜测。


    回家的路上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昨晚谢涧给她发的信息。


    从下午四点比完赛就开始问她在哪，到后面每隔半个小时给她打一次电话。


    好像真的不像是正在约会的样子。


    缓缓捏紧手机，车在别墅前停下，夏夕怡吸了一口气，下车。


    上次有别的女生来家里，夏夕怡只希望不要碰见他们。


    而这次却不同，她想，如果能看见他们的相处，大概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打开门，屋内依旧静悄悄的，没有说话的声音。


    很可能在楼上书房，夏夕怡这样想，轻手轻脚地在玄关凳坐下。


    正要换鞋的时候，余光处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她一顿，抬起头，谢涧正静静垂眼看她，“别换鞋了，跟我出趟门。”


    夏夕怡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手腕起身。


    杨叔叔开着车等在花园中，谢涧拉着她坐上了后座。


    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只看着窗外的风景越来越陌生。


    最后驶进一个陌生的别墅区，停在陌生的楼前。


    “下车。”谢涧又拉上了她的手腕。


    夏夕怡懵懂地跟下去。


    这栋别墅比起半月湾那套更大，花园不像原来的那样单调，只有一些修剪过的绿植，这里种了花，养护得很好，冬天依然开得鲜艳。


    别墅有三层，里面安装了电梯，谢涧拉着她走进去。


    “哥哥，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谢涧说：“带你看看，新房。”


    夏夕怡有些惊讶，“新房？你把这里买下来了？为什么？”


    “半月湾是爸妈的。”


    谢涧嗓音听不出情绪，但夏夕怡好像听懂了一些什么。


    “哦……”


    这是不是代表谢涧要搬出去了？


    这里离半月湾好像有点远，将来可能也很难能见到面……


    夏夕怡垂下眼，这突如其来的分别令她觉得无措。


    这时候，电梯到达三楼，她抬眼，看见门后的景象，霎时间愣住。


    “这……”


    夏夕怡跟着谢涧走出电梯，茫然地看向他。


    谢涧淡淡垂着眼，“我找了专业人士设计的，一整层都是你的练舞室，你想要什么专业设备都有。”


    “……”看着巨大崭新的练舞室，夏夕怡脑袋又开始发晕，嘴唇颤抖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来，“为什么？”


    “你自己的房子，为什么要考虑我？”


    “你要跟我一起搬进来。”


    “可是……将来我也会走的？”


    “什么时候？”


    “等你……成家的时候。”


    夏夕怡说到最后，声音弱得几乎听不清。


    谢涧依然注视着她，“想那么远的事做什么？我身边现在也没有别人。”


    他的声音缓而沉，却好像重重砸在夏夕怡的心上。


    谢涧说完这句，似是微不可察地笑了笑，手松开，“去看看你的练舞——”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视线下滑。


    落在夏夕怡牵住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