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回到房间,夏夕怡背靠着房门,呆愣地抚着心口。
谢涧真的不会拒绝她。她得出了结论。
一天三次吻,如果前两次是他来不及反应,那么第三次呢?
她给足了他躲避的时间和机会,可他就是站在那,看着她。
这种情况下,夏夕怡无法不去猜测谢涧的心思。
不拒绝也不主动,常用来形容渣男,可谢涧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另一种可能是,他对自己也有感觉,但囿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无法成为主动的那一个人。
再往深了想,谢涧到底是否对她的身份产生了疑惑?
夏夕怡手指缓慢收紧,攥住胸口处的那一块布料。
但无论谢涧是否产生怀疑,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妹妹时也会觉得痛苦吧?
一道选择题浮上心头——离开还是靠近?
但她没有纠结太久,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
拿出手机,垂眼给疗养院认识的护工发去了信息。
【姐姐,我想问一下,如果想做亲子鉴定的话该怎么办呢?】
—
春节早晨,夏夕怡沐浴在柔软的阳光中醒来。
这是第一次,过如此温暖的年。
夏夕怡摸起手机出门洗漱,顺便回复了一些人的新年祝福,又和姜悦悦聊了几句,确认她心情愉悦。
正擦着脸,听见不远处谢涧房间开门的动静,然后是脚步声朝她这边过来。
毛巾下滑,露出一双眼睛,在看到谢涧的瞬间弯起来,“哥哥,早啊,春节快乐!”
谢涧看了她几秒,唇角轻轻勾起来:“早,春节快乐。”
其实看到他,夏夕怡还是会觉得害羞,所以用毛巾挡着脸。
但人在放下了一些顾虑时,勇气可以是无限大的,尤其是当对方还露出鼓励的笑容时——她觉得这是鼓励。
于是她拉下毛巾,又一次踮起脚尖往他脸上凑。
不过和昨天不同,这一次她被阻止了。
谢涧捏住她的后脖颈,让她停在自己面前,垂眼问:“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发现了,今天的小姑娘情绪尤其高涨,不像是简单的心情愉悦,更像是……某种说不上来的轻松,和热情。
对比之下,前几天的她完全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谢涧很想知道那个答案。
由于被阻止,夏夕怡松了劲脚跟落在地面上,避开他的视线,“因为今天是新年呀。”
谢涧微挑眉,“是吗?”
“是啊……”夏夕怡当然不可能坦白自己的心思,扭了扭脖子挣脱他的束缚跑出了浴室,“你快点洗漱吧!”
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哗哗声,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嘴,跑进房间。
没多久,她拿着昨晚谢涧给她的红包走出来,再次回到浴室门口。
此时谢涧也正擦着脸,夏夕怡歪头看进去,“哥哥。”
谢涧侧了侧头,她举起手里的红包,“你给的红包我没拆哦。”
男人定了定,将手里的毛巾放好,走到她面前,“为什么不拆?”
“因为我给你的新年礼物还没准备好。”夏夕怡用红包拍了拍脸,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忘了要过年了。”
谢涧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有些无奈,“不用你送礼。”
“这可不行。”夏夕怡自有一套逻辑,“长辈送礼才不用回,你和我是平辈。”
无法反驳,谢涧只能点头,“那你到时候再拆。”
“好!”顺利解释完礼物的事,夏夕怡感到很满意,唯一的缺憾是没亲到谢涧,下意识又瞄了眼他的嘴。
转身准备离开,在这时又被阻止。
谢涧再一次捏住了她的后颈。
“……”夏夕怡转回头,准备小发一下雷霆,面前的人却突然俯身。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唇被轻轻贴了一下。
“好了,走吧。”谢涧松开她的脖子,擦过她回了房。
脑子里像是被放了一万个鞭炮,夏夕怡垂下头,默默捂住了脸。
……
收拾过后,两人下楼吃早餐。
夏夕怡许久都没好意思抬头看谢涧,低头吃着盘子里的面。
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夏夕怡抬头看过去,谢涧朝她扬了扬下巴,“有人给你发信息。”
这才发现手机屏幕一直在震,拿起来一看发现护工姐姐给她发来了二十多条信息。
“咳咳……”夏夕怡下意识将手机抬高了些,瞄了眼谢涧。
见对面的人垂着眼不紧不慢地切着盘子里的肉,才小心翼翼点开信息。
【您是个人使用还是司法需要?】
【我发些资料给您。】
【……】
【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帮您联系机构。】
护工专业又尽责,夏夕怡十分感激,也相信她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不过,她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还是没有让她帮忙,只让她将机构信息发过来,再嘱咐她保密后便收起了手机。
抬起头,谢涧的目光正悠悠落到她脸上。
“又是你那位学长?”
夏夕怡一愣,扬眉,“当然不是,比赛结束了,我们不怎么联系了。”
谢涧点点头,得到答案,收回视线没有再多问,好像唯一只关心那一个问题。
夏夕怡盯着他额前的碎发看,忍不住笑了。
从前她觉得谢涧冷漠,带着看透一切的掌控感,令人难以靠近。
可相处过后才发现,谢涧是个心肠很软的人,而且意外地好哄。
虽然偶尔人品很差,但……
她还是觉得他很好,不想放走他。
吃过饭,谢涧带着夏夕怡走到沙滩上,买了个椰子让她抱着喝。
“哥哥,我们今天不回南城吗?”夏夕怡叼着吸管问。
谢涧侧头,“你想回去吗?”
夏夕怡眨眨眼,轻声道:“不想。”
南城承载了许多的回忆,但痛苦占据了大多数,在海岛却不同,快乐充斥了这个地方,让她好像重新活了一次。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她和谢涧才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这样想着,夏夕怡将椰子挪到臂弯里夹着,另一只手放下去,碰了碰谢涧的手。
谢涧就侧过头来看她。
夏夕怡就又碰了碰。
大概是忍无可忍,谢涧抓住了她的手。
夏夕怡满意了,回握住他,笑嘻嘻地喝了一口椰汁,没注意到身旁的人朝她投来复杂的目光。
谢涧将她带到了一个码头似的地方,海面上停着许多游艇。
从一个男人手中取过两个袋子,递给她,“去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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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没问是什么,就乖乖去了更衣室。
谢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才拿着自己那套去换。
换好后,在走廊等了大约十分钟,才看见夏夕怡出来。
谢涧抬眼,目光一顿。
小姑娘脸色浮红,揪着透明T恤的下摆,两条细白的腿规矩并拢站着,似乎极不适应。
“哥哥,我们是要去哪?”
声音听起来也比平时要更娇一些。
总是这样,她偶尔无意识流露出的姿态根本难以抵抗,以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尤为奇怪,他不知道这样是否正确。
“带你出海看看。”谢涧收回目光,身侧的手忍不住握了握拳。
顾阳说得没错,小姑娘确实长胖了。
谢涧带夏夕怡上到甲板,船缓缓开动。
白浪揉着阳光碎金往船舷边撞,风卷着咸湿的海味迎面拂在脸上。
夏夕怡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抓着栏杆的手渐渐放松,不再觉得别扭。
身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脸侧的碎发捋开。
夏夕怡看着身旁的谢涧,“谢谢。”
谢涧收回视线,将手搭在栏杆处,放在她的手边。
如他所料,那只小手就朝他挤了过来,要往他手里钻。
而他也顺势抬起了手,又落下,将她的手包住。
唐医生说的没错,他需要的确实不是依赖,而是喜欢。
或许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他就心思不正了,直到小姑娘吻上来时这种情绪才终于显露出真面目来。
一开始是惊讶,后来只想要深入,清醒过后是迷茫,不明白对方的心理,最后开始害怕,对方根本并不是主观愿意在他身上实施这种行为。
直到烟花下听见小姑娘的愿望,所有情绪才真正归拢,变成清晰的喜欢。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卑鄙的人,在明知道这种喜欢不该存在在他们之间,却依旧循循善诱,引她入歧途。
“哥哥?”
夏夕怡的声音将谢涧从思绪中拉回,“怎么了?”
“你现在的工作不忙了对吗?”她笑着问。
谢涧说:“嗯,项目结束了。”
“那爷爷答应你的事……”夏夕怡犹豫地问。
谢涧看着她,“他有做到。”
“太好了。”夏夕怡笑起来,“那你是不是升职啦?”
海风温柔拂过,远处海面的淡蓝与天际融成一线,浪尖卷着白云,混着日光,面前的人捧着满腔希望他好的赤诚,笑着看他。
“嗯,升职了。”
“太好了。”夏夕怡再次感慨。
谢涧眸光轻动,看着她良久,然后抬手捧住她的脸,低头靠近。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脸迅速漫上红色,抬起眼,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哥哥?”
谢涧又变成了坏人,“教学,还要吗?”
夏夕怡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现、现在吗?”
“嗯。”谢涧拇指抵在她的唇缝,“同意就把嘴张开。”
面前的小姑娘脸颊通红,缓缓张开嘴。
谢涧轻轻吸了一口气,低头咬了上去。
如果夏夕怡脑子足够清醒便能发现,这又是一场不算教学的教学。
教练的眼睛半垂着,看着学员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想,卑鄙就卑鄙吧,就算是歧途,也有他陪着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