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响着啄吻的细细水声。


    空气微凉，但谢涧的掌心是热的，顺着衣摆一路往上。


    夏夕怡不太习惯，下意识想要拦住他，可谢涧却在她之前停下了动作。


    热意又停留在腰腹处，唇上的动作却愈发猛烈。


    气息被掠夺干净，几乎无法喘息，夏夕怡意识到谢涧此刻的状态有些像那天她出门练舞回来后的样子。


    可又有些不同，攻击性是有，但手上动作温柔，更多的是让她感觉到被珍惜。


    谢涧一只手伸进衣摆，从后背往上穿过衣领托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揉在腰部，很克制地上下游移，却始终绕过那些地带。


    相比起来，前几日在游艇上的谢涧可能还更大胆一些。


    夏夕怡不由分出一点心神去思考为什么，突然舌尖被吮得一麻，她的腿不受控制弯起一点，膝盖上移。


    下一秒，她慌乱地半睁开眼。


    谢涧也松开她的唇偏过头去低喘了声。


    夏夕怡的手还紧紧抓着谢涧的衣摆，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突然明白他为什么需要克制。


    可能因为手上不克制，接下来会无法收场。


    她的紧张太过明显，谢涧在她颈侧呼吸片刻，收回手，坐起身。


    身上围绕着的热度离开，夏夕怡眨了眨眼，也爬起来，跪坐在沙发上。


    视线忍不住往下瞄，然后快速收回。


    突然觉得有些坐立难安，她飞速收紧双腿。


    谢涧注意到她的视线，嗓音更加哑了，“回房间吧。”


    夏夕怡看他一眼，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到。


    眉眼下沉，眸底幽深，侵略感浓得要溢出来，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


    顺着他的视线，夏夕怡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左侧肩膀T恤滑落，露出细小的白色肩带。


    此刻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大脑的认知，很快宕机，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眼珠慌乱地颤动，看看自己的肩膀，又看看谢涧的眼睛。


    脑中突然浮现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知识，她磨磨蹭蹭撑着沙发往前坐了些，膝盖碰到他的腿侧，手也搭了上去。


    “哥哥……这个，我好像可以帮……”


    很明显地，她说完这句话时谢涧的呼吸滞了一瞬，紧接着更加错乱繁重了。


    夏夕怡手指缩了缩，又往前挪了点，然后被猛地扣住手腕。


    一股大力将她往前拉，失去平衡时腰被托住，一扭，她就稳稳坐在谢涧怀中。


    她一顿，紧接着不安地动了动，有些东西实在是太难忽略。


    手腕还被握着放在胸口，谢涧的手臂环着她，逐渐收紧。


    压紧的手臂因为她的呼吸也跟着起伏。


    “小姑娘家，这种事别随便帮男人做。”


    他的声音低哑得每个字都震到人的心底去，耳侧传来的急促气流，让她感知到谢涧即将失控。


    已经无法回应谢涧说的话，夏夕怡的脸越来越热，为可能发生的事情感到无措，眼睛不断眨动。


    但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几秒后，谢涧松开她，将她搬回沙发上，起身。


    “回房间睡觉。”


    丢下这句，谢涧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门合上，房间安静下来，气息散去，温度降低，夏夕怡跪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恢复气息。


    几分钟后，她用手背揉了揉脸，爬下沙发，腿软着小跑离开了房间。


    —


    一晚上没睡好，夏夕怡坐在教室里时都感觉脑袋重重的。


    一旁，姜悦悦伸手来戳了戳她的脸，“夏夏？怎么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夏夕怡抬了抬眼，“没有，只是太困了。”


    同桌显然是没信，目光炙热地让夏夕怡有些受不了，抿抿唇，犹豫再三，侧头问：“姜姜，你是怎么看待……第一次的？”


    对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性是神秘的，羞于启齿的，可又是令人充满好奇的。


    所以私下里，他们总乐此不疲地讨论这些。


    可夏夕怡很少和姜悦悦讲这种话题，于是瞬间激发了她的八卦雷达。


    “上次是有反应，一个寒假过去就是第一次了？进度这么快！”


    还是无法接受姜悦悦顶着一张可爱的脸说这么大尺度的话，夏夕怡闭上眼，“算了，不聊这个。”


    “别呀，你还没听我回答呢。”姜悦悦勾住她的手臂，“我觉得吧，第一次很重要，但又没有那么重要。”


    “嗯？”夏夕怡疑惑地看她。


    姜悦悦努了努嘴：“只是我自己的想法，第一次代表着人生经历的更加完整，所以必须要慎重，但它也并不代表什么重大的承诺和牺牲，只是代表着当下我爱你并且我愿意而已。”


    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竟然对这种事有这么深刻的见解。


    夏夕怡点点头，垂下眼认真思考。


    “夏夏。”姜悦悦眯起眼，“如果你要做的话，必须得是清醒自愿、且做好保护措施之后才可以哦，哦，最好还得先确认关系！”


    夏夕怡一愣，“为什么？”


    姜悦悦扬起眉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什么为什么？没确认关系就那样，那个男的也太没担当了！”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比较复杂……等等。


    夏夕怡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在想这种事，热气涌上脸。


    姜悦悦在一旁哼哼笑着，仿佛看穿了她。


    夏夕怡将她推开，“你说什么呢，快高考了，我怎么可能想这些事！”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姜悦悦撇撇嘴，在一旁嘟囔，“某些人，发展到要第一次了也瞒着，只知道问啊问，恐怕将来结婚了也不会告诉我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夏夕怡目瞪口呆，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凑过去好声安抚她。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


    夏夕怡直起身坐好，从翻开书，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出姜悦悦说的话。


    保护措施……


    —


    回到家，夏夕怡收到了检测中心发来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将样本快递过去。


    这几天太忙，差点忘记了这回事。


    边上楼，边低着脑袋给那边回复说尽快。


    “上楼要看路。”楼梯顶突然传来声音，夏夕怡立刻将手机锁屏。


    谢涧垂着头，微微挑眉。


    因为昨晚那件事，夏夕怡现在有点无法面对他，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种腿软的感觉就又出现了。


    “……我先回房了。”她试图逃离，但前路被谢涧堵着。


    “哥哥？”


    “作业写完了吗？”谢涧突然问。


    夏夕怡一愣，“没……没呢。”


    “一会儿来我房间做。”


    “……啊？”


    谢涧放下话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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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夕怡看着他的背影提起一口气，往楼下看了看王姨不在，然后埋起头匆匆跑回了房间。


    几分钟后，她耳尖通红地抱着作业去了谢涧房间。


    正好，可以实施一下她的薅头发计划。


    但和她想得略微有点出入，谢涧并没有要做些什么。


    见她进来，帮她拉开了书桌的椅子，然后自己走到游戏区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了PSP。


    “有问题来找我。”


    这是谢涧跟她说的所有话。


    夏夕怡略带忐忑地做了一会儿作业，见身后的谢涧真的没有动静，才终于沉下心来。


    一直写到深夜快十二点，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向谢涧。


    只见他仰头靠着沙发背，像是已经睡着了。


    夏夕怡抿抿唇。


    关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获取到谢涧的头发，她有三种方案。


    第一种，捡。在谢涧所过之处捡起他脱落的头发。


    第二种，偷。进入谢涧卧室从他梳子上偷取他的头发。


    第三种，薅。让谢涧分心，趁他不注意直接从他头上薅下头发来。


    第一种方法碍于王姨的及时打扫以及谢涧强韧的发根而失败。


    后两种方法还没来得及实施。


    不过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夏夕怡慢慢起身，踮着脚溜进了他的浴室，关上门。


    谢涧的浴室她来过不少次了，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他放梳子的地方。


    但意外的是，上面一根头发也没有。


    “……”这人是不会掉头发吗？


    夏夕怡难以置信，探头开始在他的盥洗台上寻找——连吹风机也没放过。


    几分钟后，一无所获。


    撑着台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垮下来。


    “叩叩。”


    浴室门忽然被敲响，夏夕怡一个激灵直起身，“有、有人！”


    谢涧在门外问：“吃坏肚子了？”


    “……”夏夕怡闭了下眼，打开面前的水龙头，“没有，已经好了。”


    “咔”一声，门被拧开，谢涧走了进来。


    夏夕怡瞪大眼，“你……你怎么——”


    没说两句话，腰已经被人搂住了。


    谢涧的头埋在她的肩里，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作业写完了？”


    “……嗯。”


    “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干？”


    “还要……背单词。”


    “……”


    谢涧顿了顿，没料到高三生的事情这么多。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直起身，“那去吧，快点背完去睡觉。”


    要离开时，夏夕怡拉住了他。


    谢涧朝她挑起眉。


    其实夏夕怡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拉住他，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大概是不想看见他失落。又或者是——


    夏夕怡也想短暂地和他更亲密一点。


    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抬头凑上去。


    谢涧挡住了她的唇，眸色变沉，“现在亲，我不保证你还有时间背单词。”


    “不是……”夏夕怡的脸瞬间热起来，轻轻挪开他的手，继续向前凑到他耳边，不好意思道，“我的意思是，等我背完单词可以多抱一会儿。”


    话音刚落下，腰上的手臂就瞬间收紧。


    在夏夕怡看不见的地方，谢涧的眼尾逐渐开始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