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请君入我怀(女尊)》 夜深露重,窗纸上映着清冷的月光。
云疏没有睡下,房内也没有点燃烛火,他坐在窗前,独自出神。
片刻,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披着玄色大氅的身影踏着月色走了进来。是厉烬。
月光下,她如瀑的墨发披散在肩头,衬得凌厉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深秋已经有些冬日即将来临的冷意。
她走到院中那几丛翠竹旁,停下了脚步,半晌没动。
云疏站在窗后,隔着薄薄的窗纸,静静看着她的侧影。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云疏将手放在窗棂上,想要打开,又停下了动作。
因为那身影动了,云疏听到脚步声,朝着正房的方向走来。
脚步声停在门前。
没有叩门,也没有推门。只是停在那里。
又过了片刻,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那叹息里,裹挟着白日里绝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疲惫。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却是朝着院门的方向,渐渐远去。
她走了。
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云疏站在门后,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那声叹息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陌生的涟漪。
他重新走回榻边,却再无静修的心思。在房中踱了几步,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小小的炭盆上——青岚早已备好,只是还未点燃。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火折子点燃了炭火。
然后,他走到书案边,研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顿了顿,终究没有落下。
该写什么?
问她为何深夜独自前来,又默然离去?
问她是否安好?
似乎都不妥。
最终,他只是蘸了墨,在纸的右上角,极轻地勾勒了几笔,是窗外那几枝风霜中的翠竹,寥寥数笔,形简而神现。又在竹下,添了一个简单的侧影轮廓。
画完,他放下笔,看着墨迹未干的画作,沉默良久,压在了砚台下。
翌日清晨,青岚带了两个小厮过来。两个小厮都低着头,年纪不大,清清瘦瘦的。
青岚说:“公子,大小姐这边没有小厮,临时招了两个进来。每日下午要去学规矩,还请公子担待。”
云疏应下,“麻烦青岚姑娘。”他又问那两个小厮,“你们叫什么名字?”
“小竹。”“小叶。”
云疏点点头。青岚吩咐两个小厮去为云疏取早膳过来。
青岚抱拳道:“青岚今天要去大小姐那边。听雪轩后面仆院住的都是大小姐的人,您有事,差遣即可。青岚先行告退。”
“费心了。”
“公子客气。”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云疏看着窗外,不知道厉烬那边如何了,刚回府,她似乎很忙。
小竹和小叶将早膳取来,麻利的在桌子上摆好,然后拘谨地站在一旁。
“你们吃过了吗?”云疏问。
两个小厮摇摇头。
小叶咬咬嘴唇,看着桌子上的早饭,眼馋地说:“后厨说了,等您吃完了,我们将碗盘收拾到后厨去,到时候后厨剩些什么。我们吃什么。”
云疏虽然不了解大汤这边的习惯,但是整个侯府家大业大,哪里能让仆从们都捡着主子的剩饭剩菜吃?
说这话的人,分明是欺负这两个孩子。
云疏朝他们招招手,说:“过来,一起吃吧。”
说着,他将勺子和筷子分别给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没敢接。
云疏保持着递勺筷的姿势没有动。
小叶仗着胆子说:“我们吃了,公子吃什么?”
这是主子的饭菜,后厨只给了他们一份,他们分食了,那主子可能就要饿着了。
云疏像是看穿了两个孩子在想什么,微笑着说:“不怕,饿不着我。吃完了,再去取一份便是了。”
小叶和小竹对视一眼,这才接过勺筷,狼吞虎咽起来。
两个孩子看起来像是饿了几天,不一会儿便都吃光了,然后又局促起来。
听雪轩外传来了不疾不徐的叩门声,以及一个年轻男子温和有礼的声音:
“云公子可起身了?爹爹与弦儿特来拜会。”
闻声,云疏对小叶说:“收拾一下,拿回后厨去。”
他起身,又吩咐小竹说:“随我去请客人进来。”
小竹“嗯”了一声,赶忙小跑到前面,去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两人。为首的正是柳氏,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眉眼与柳氏有五六分相似,气质温文,正是柳氏之子,厉弦。
“见过柳正主,弦公子。”云疏走到门前,依礼微微欠身,态度不卑不亢。
“云公子不必多礼。”柳氏笑容加深,目光快速在云疏身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随即被更深的审视取代,“昨日仓促,未曾得见。今日特来拜会,不会打扰公子清静吧?”
“柳正主言重了。”云疏侧身,“请进。”
柳氏带着厉弦步入房中。厉弦自进门起,目光便似有若无地落在云疏身上,带着好奇与打量,却并不令人反感。
小竹奉上热茶,便退至门外守着。
“这听雪轩,烬儿倒是费心了。”柳氏环顾四周,语气感慨,“她自小性子冷,不喜人近身,这院子空置多年,没想到为你收拾得这般齐整。”
“将军厚爱,云疏愧不敢当。”云疏语气平淡。
“什么厚爱不厚爱的,你是她的门客,自然该好生安置。”柳氏笑道,话锋却是一转,“只是……云公子,有些话,我这做爹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请讲。”
柳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烬儿这孩子,自小没了亲爹,弟弟又去得早,性子是孤了些,但心地是好的。她母亲……侯主她,也是望女成凤,要求严苛了些。侯府有侯府的难处,京城有京城的规矩。你既跟了烬儿回来,有些事……还需慢慢磨合。”
云疏静静听着,不置一词。
柳氏见他神色不变,继续道:“按理说,你是烬儿的门客,本该住在前院客舍。如今单独住在这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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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清净,却难免惹人闲话。尤其你身份特殊,这京城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镇北侯府,盯着烬儿。稍有不慎,便是大麻烦。”
“云疏明白。”云疏终于开口,声音清润,“故而深居简出,不敢给将军添扰。”
“你能这样想,自是最好。”柳氏满意地点点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儿子。
厉弦会意,适时开口,声音温和清越:“云公子初来乍到,想必对京城诸事多有陌生。弦儿不才,平日也喜读些杂书,若公子不嫌弃,改日可来我处品茶闲谈,也好为公子略解烦闷。”
他笑容真诚,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一番好意。
云疏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多谢弦公子美意。”
厉弦看着他,欲言又止,随后起身,有些为难的样子。
云疏说:“公子有话,不妨直言。”
厉弦这才叹口气,像是豁出去一般,说:“云公子善解人意,还请不要怪罪。昨天母亲发了好大的脾气,烬姐姐和母亲闹的很不愉快。母亲让全府上下谁也不许说关于你的事。
事关烬姐姐,也事关侯府。我和爹爹商量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对策。”
他顿了顿,见云疏还是那般静静地听着,便继续说:“不过一个馊主意,公子听听便是。公子假死,然后我们放出风去,让全京城都以为圣子已经不在。
再在外面为公子置一个院子。公子委屈些时日,再以一个新名字新身份重新入侯府。这样一来,烬姐姐也可少些苦恼。母亲那边也定不会再追究。”
云疏的睫毛颤了颤,他的本名并不叫云疏,是做了圣子以后,才叫了现在的名字。
而面前这两个人,他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但听起来,确实于将军有益。
厉弦见他似乎在思考,也不急,“要不要这么做,还要公子定夺,尤其是烬姐姐那边……”他没说完,却不再说下去。
柳氏又闲话了几句家常,问了问云疏饮食起居可还习惯,需不需要添置什么,姿态做得十足周到。
云疏都客气的应下来。
约莫一盏茶功夫,柳氏便起身告辞:“云公子好生歇着,我们便不叨扰了。”
“柳正主,弦公子慢走。”
送走柳氏父子,院门重新合上。
……
……
“……几位与侯府交好的老臣递了话,让将军……稍稍收敛,莫要太过引人注目。”崔捷斟酌着词句。
“收敛?”厉烬嗤笑一声,将手中朱笔掷在案上,“我带自己的门客回府,一未逾矩,二未犯法,要如何收敛?”
崔捷不敢接话。
厉烬揉了揉眉心,挥挥手:“知道了。还有何事?”
“还有就是……”崔捷迟疑着,朝门外喊道,“青岚!”
不多时,青岚进来,瞪了崔捷一眼,崔捷转身面向厉烬,装没看到。
青岚守在外面,让她传话,就是怕把将军的火给勾起来。谁知道,崔捷也是个怂的,还是把她给叫了进来。
青岚先是说:“属下请了两个小厮照顾云疏公子起居。”
“就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