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请君入我怀(女尊)

    青岚硬着头皮,又说:“还有……您的婚事。侯主让您今日同她一起去王大人府上叙旧。”


    “呵!”厉烬冷笑一声,“他们叙旧,我去干什么?”


    青岚已经觉得头皮发麻,还是不得不继续说:“侯主说,是给您定的娃娃亲。王大人的小儿子……”


    厉烬猛的站起来。青岚立刻噤了声。


    “备马。”厉烬说。


    崔捷一愣:“将军要去何处?”


    “去校场。”厉烬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袍,“闷得慌。”


    骑马出了侯府,冷风扑面,让她精神一振。校场在城西,是京畿军队的驻地,也有她昔日的同袍和部下。


    纵马疾驰了约半个时辰,校场在望。还未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喝与兵器碰撞声。


    厉烬勒住马,正要进去,却瞥见校场外不远处,有几个穿着华丽骑装的年轻女子聚在一起,似乎正在比试箭术。


    其中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绯红色劲装、眉眼明艳飞扬的少女,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三皇女,李玥。


    李玥也看到了厉烬,眼睛一亮,立刻策马迎了上来:“厉姐姐!你可算回京了!我还想着过两日去侯府找你呢!”


    厉烬对她点点头:“三殿下。”


    “叫什么殿下,生分了不是?”李玥笑嘻嘻地,目光在厉烬身后扫了扫,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听说厉姐姐从北境带回来个了不得的人物?是个南诏的圣子?长得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倾国倾城?”


    她语气里带着戏谑和探寻,并无恶意,但厉烬的眉头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过是个门客。”她语气淡了几分,“三殿下今日好兴致。”


    “闲来无事,玩玩罢了。”李玥看出她不愿多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指着场中箭靶,“厉姐姐来得正好,她们几个非说我箭术退步了,你来给我做个评判!”


    厉烬此刻无心应酬,但李玥身份特殊,不好直接驳了面子。她耐着性子下马,陪着看了几轮。


    李玥箭术确实不错,几乎箭箭中靶,赢得周围一片喝彩。


    她有些得意,转头对厉烬道:“厉姐姐,你也来试试?让我等也开开眼,见识见识咱们镇北将军的神射!”


    周围几个贵女也纷纷起哄。


    “好。”她吐出两个字,走上前,从旁边兵器架上取过一张硬弓,试了试弦。


    然后,搭箭,拉弓。


    “嗖——”


    箭矢离弦,破空而去。


    并非射向场中任何箭靶。


    而是越过众人头顶,直射向校场边缘、一棵老槐树上悬着的、早已废弃的、只有拳头大小的铜铃!


    “铛——!”


    一声清脆悠远的撞击声,远远传来。


    铜铃被箭矢精准击中,剧烈摇晃,余音袅袅。


    整个校场瞬间静了一瞬。


    李玥和周围几个贵女都瞪大了眼睛,半晌,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


    “厉姐姐!神了!”李玥惊叹。


    她将弓扔回架上,对李玥抱了抱拳:“殿下玩得尽兴,末将还有军务,先行一步。”


    回程的风,似乎比去时更冷了些。


    厉烬纵马驰过长街,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李玥那句带着笑意的探问。


    她扯了扯嘴角,眼神却愈发冰冷。黑风似有所感,打了个响鼻,加快了速度。


    回到砺锋院,她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仆从,大步流星朝里走。崔捷和青岚跟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


    “青岚。”厉烬脚步未停,声音冷硬。


    “属下在。”


    “听雪轩那边,今日可有事?”


    青岚略一迟疑,还是如实道:“回将军,柳正主与弦公子曾去拜访,约莫两刻钟后离开。”


    厉烬脚步一顿,在廊下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青岚:“说了什么?”


    “小竹守在门外,听得不真切。只隐约听到……他们好像是劝慰云疏公子离府。”青岚垂首,将自己从那个新来的、有些胆小却还算机灵的小厮口中问出的话讲出来,“弦公子走后,云公子独自在窗前站了许久,午膳也只用了几口。”


    厉烬皱了眉,想到云疏那副神情淡淡的模样,轻声喃喃,“那个先人后己的大善人……别做傻事才好。”


    不知道他们都跟云疏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云疏会怎么想?


    一股夹杂着怒意与莫名恐慌的情绪,猝不及防地撞上胸口,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备车。”


    “将军?”崔捷和青岚都是一愣。


    “去西市。”厉烬不再多言,转身回房,迅速换了一身更利落的常服,将佩刀悬在腰间。


    马车驶出侯府,穿过繁华的街市,最终停在西市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药材铺前。


    铺面不大,匾额上“济世堂”三个字已有些斑驳。


    掌柜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厉烬进来,只略抬了抬眼,便继续低头拨弄算盘:“客官需要什么?”


    “南诏来的‘雪魄草’,有吗?”厉烬径直走到柜台前。


    “呵呵,南诏都没了……”老者拨算盘的手停了停,抬起眼,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有是有,只是这‘雪魄草’性极寒,寻常人用不上,价格嘛……”


    “多少?”厉烬打断他。


    老者报了个数。


    厉烬眉头都没皱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要最好的。”


    “有就不错了。”老者收了银票,转身进了内堂,不多时捧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


    盒盖打开,一股清冽冰寒的气息弥漫开来,里面静静躺着几株通体雪白,叶脉晶莹的草药。


    厉烬合上盖子,将小盒收入怀中。


    “客官,”老者在她转身时,忽然慢悠悠开口,“这‘雪魄草’说是对治疗邪火旧伤有奇效,但药么,乱用,恐有损经脉,反受其害。”


    厉烬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老者却已低下头,重新拨弄起算盘,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厉烬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马车没有直接回侯府,而是绕道去了城南一处僻静的宅院。厉烬下车,独自入内。约莫半个时辰后,她才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白瓷药瓶。


    回到侯府时,日头已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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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


    她没回砺锋院,脚步下意识地,便转向了西院听雪轩的方向。


    听雪轩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她上前,叩响了门环。


    片刻,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小竹有些怯生生的脸。见到是厉烬,他吓了一跳,连忙将门打开,躬身道:“大、大小姐。”


    “云疏呢?”厉烬迈步而入。


    “公子在房里看书。”小竹低着头,声音细细的。


    厉烬径直走向正房。房门虚掩着,她抬手,顿了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云疏果然坐在临窗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闻声抬头看来。


    四目相对。


    他看到她,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随即起身:“将军。”


    厉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那平静无波的神色下,看出些什么。可她什么也看不出。


    “听说柳氏和厉弦来过。”她开口,声音有些发干,索性走到他对面,拖了把椅子坐下,将手中的白瓷药瓶“咚”一声放在书案上。


    云疏的目光在那药瓶上扫过,又回到她脸上,点了点头:“是。”


    “他们说了什么?”厉烬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云疏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缓缓道:“柳正主忧心将军处境,弦公子……提了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厉烬嗤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我倒不知道,他们竟然还有这么好心。”


    “对外说我死了,然后我再以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出现。”


    见厉烬冷着脸,阴沉沉的模样,云疏放软了声音,说:“将军,我是你带回来的,我不会离开的。他们这个建议,是可行的。


    他们的意图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此一来,将军不用因我为难,侯府也不会因我而受非议。于我自己而言……”


    一直到云疏提到他自己,厉烬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抬起眼眸,提起了些兴趣。


    “做圣子,并非我的本意。云疏,也不是我的本名。我这一生,从未自己选过一次。”


    厉烬心头猛地一跳,生出一股涩意。她想到他发烧时的呓语。


    “你……本名是什么?”


    “我名为亦云。我爹爹姓亦,我的名字里,便用了这个字。”


    “那你姓什么?”


    云疏睫毛很轻的颤了颤,“我忘了。”


    厉烬感觉眼前的人被一股淡淡的忧伤笼罩着,那沉默的伤感,让她的心揪了起来,有点疼。


    厉烬的视线落在书案上那卷摊开的书上。她的目光又移向那个白瓷药瓶。


    “这个,”她指了指药瓶,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顺手,“西市买的,说是对调理旧伤、安神静心有好处。你……看看能不能用。”


    云疏的目光再次落到那药瓶上。他伸手拿过,拔开塞子,一股清冽中带着一丝极淡甜香的气息飘散出来。


    他凑近嗅了嗅,“雪魄草,而且是已经炮制好的。”


    他抬眼看向厉烬,眼底带着一丝探究,“将军从何处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