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请君入我怀(女尊)

    孙仆妇和李仆妇手脚麻利,她们仔细为李玥清理肩头伤口,敷上金疮药,包扎妥当。


    整个过程,李玥咬着唇,额上冷汗涔涔,却硬是没哼一声。


    “伤口不深,但需好生将养,莫要沾水,按时换药。”孙仆妇收拾妥当,低声嘱咐。


    李玥靠在床头,换下的染血衣物已被李仆妇悄悄拿去处理。


    她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衫,头发也草草挽起,但仍然透露出掩饰不住的贵气。她起身,走到外间,看到云疏背对着她面向门口。


    “多谢公子,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俞安。”云疏淡淡道,“村中简陋,姑娘若不嫌弃,可在此暂歇一晚。明日……”


    “不必了。”李玥打断他,“今夜已是叨扰。我……尚有要事,不便久留。俞公子的救命之恩,李玥铭记于心,他日定当报答。”


    云疏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李姑娘言重了。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夜深路险,姑娘身上有伤,不如……”


    “无妨。”李玥其实更怕自己会连累了这些人,外面追杀她的人走了,她便速速离开这里才是,于她,于这里的人,都好。


    “今夜之事,还请俞公子和诸位……权当从未发生,可好?”她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回云疏脸上,带着请求。


    云疏点了点头:“姑娘放心,今夜我们都在熟睡,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李玥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她抱了抱拳,“多谢。告辞。”


    她没有从正门走,而是在赵护卫的指引下,从后门悄然没入夜色。


    小竹和小叶扒在门缝边,看着那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才长长松了口气。


    小叶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公子,她到底是什么人啊?神神秘秘的,还满身是血……”


    “不知。”云疏走回桌边,拿起那枚触手温润的玉扣,在灯下看了看。这玉质绝非凡品。李玥……皇姓。


    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却不愿深想。将玉扣收起,他吩咐道:“今夜之事,对谁都不要提起。孙姨,李姨,劳烦你们将房间再收拾一下,血迹务必清理干净。”


    “是,公子。”几人应下,各自忙碌。


    云疏重新坐回灯下,却再无睡意。


    两日后,清河镇大集。


    十五这日,竟是个难得的晴天。冬日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驱散了连日的阴寒。


    清河镇不大,但这初一十五的大集却是附近十里八乡的头等热闹事。


    长长的街道两旁,摊位鳞次栉比,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市井生气。


    云疏最终还是来了。他换了身最不起眼的青灰色棉袍,外面罩了件厚氅。小竹和小叶一左一右跟着,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奇。赵护卫和钱护卫扮作寻常仆妇模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云疏慢慢地走着,听着摊主们热情的招徕,心底那片因连日变故带来的阴郁,似乎也被这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冲淡了些许。


    “公子,您看这个泥人,捏得多像!”小叶蹲在一个泥人摊前,拿起一个憨态可掬的娃娃。


    云疏淡淡地笑笑,给了老板铜板,“买了。”


    小叶开心的几乎要叫起来,“公子最好了!”


    “公子,前头有卖炒栗子的,闻着真香!”小竹也兴奋地指着一个方向。


    云疏看过去,“闻着是不错,买些尝尝。”


    小竹高兴的蹦跳着过去,买了一包糖炒栗子,然后抱在怀里,双手捧着让云疏吃。


    云疏吃了两颗,又甜又糯。


    他又拿起两颗,用手把皮捏开,给小竹一个,小叶一个。


    “你们吃吧。留着肚子,还要吃别的。这次赶大集,咱们就是买东西来的,再想来,要等半个月了。”


    云疏说着在一个卖竹编的摊子前停下,拿起一只编织精巧的小蚱蜢看了看。


    一盏精致的荷花灯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来人是刻意递过来的。


    云疏不由得看过去,然后看到了厉烬的脸。她正满眼含笑的看着他。


    她今天穿的是靛色长袍,利落的束袖,头发高高的竖起来,干练又洒脱。


    云疏喜出望外,“将……”


    将军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让他及时刹住了。


    云疏不自觉地笑起来,声音依旧温和淡雅,“你怎么来了?”


    厉烬收起笑来,故意面露疑惑地逗他,“看来,你不想见到我,那我还是走吧……”


    她说着,作势要转身离去。


    云疏心下一急,下意识的去拉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走!”


    厉烬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云疏的手很白很软,纤细温暖,让人看的忍不住想摸一把。


    于是她很自然地抬起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云疏的手上,像是要把他的手拿下来,却在将他的手拿下来后,没有松开。


    她轻轻握着,感受着他的温度,“我不走。”


    她笑着说。


    云疏微微垂眸,睫毛很轻的颤了颤,面上没什么表情,脸颊却带上一抹绯红,那红一直延续到耳根。


    她又在逗他。


    云疏有些羞恼的想把手抽出来,却在他抽手的时候感觉到对方反而握的更紧。他松了力,她便又握的轻些。他想抽出来,她便又握紧了,偏偏不让他走。


    厉烬拉着他,迈着大步往前走,连背影都是意气风发。


    云疏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往前走。


    周围是喧嚣的人潮,各种气味和声响扑面而来,可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了手腕上那不容忽视的温热触感。


    “你……”他想说这不合规矩,想让她放开,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了。


    他没想到她能来,她难得过来,她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最终,他只是微微抿唇,任由她牵着,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厉烬看似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反应。见他只是耳尖泛红,却并未真的抗拒,甚至悄悄调整了步伐努力跟上她,眼底的笑意便更深了几分。


    她放慢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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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与他并肩而行。


    “这荷花灯,好看吗?”她晃了晃另一只手里那盏精巧的荷花灯。


    “好看。”云疏点头,目光落在灯上。


    “送你。”厉烬很自然地将灯柄塞进他空着的那只手里。


    入手微沉,竹制的骨架,素雅的浅粉绢纱,确实别致。


    云疏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灯柄,低声道:“……谢谢。”


    “跟我还客气?”厉烬挑眉,拉着他拐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


    那摊主是个手巧的老妇,正在吹一个胖娃娃。厉烬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


    “喜欢哪个?”她问云疏。


    云疏的目光掠过那些插在草靶子上的糖人,有水果,有娃娃,有各种小动物,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摇了摇头:“看看就好。”毕竟是孩童的玩意儿。


    厉烬却指着那个胖乎乎的糖人娃娃,对老妇道:“这个,要了。”


    老妇笑呵呵地递过来。厉烬接过,转手就递到云疏唇边:“尝尝,甜的。”


    云疏愕然,看着近在咫尺几乎要碰到他嘴唇的糖人。他下意识地微微后仰,脸颊更热了:“这……不成体统。”


    “吃个糖人,要什么体统。”厉烬不以为意,手又往前送了送,眼神带着戏谑,“快点,举着累。”


    云疏无奈,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幸好无人特别注意他们这边。他只得微微低头,在那胖娃娃的“胳膊”上,极快地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清脆的甜意在口中化开。


    “甜吗?”厉烬问,目光落在他沾了点糖渍反而显得格外莹润的唇上。


    “……甜。”云疏垂着眼。


    厉烬看着他的唇,心道:“嗯,甜。”


    一直甜进了她的心里,如果能让她尝一下,就更好了。


    厉烬将剩下的糖人拿回来,在他咬过的地方旁边,大大地咬了一口,咀嚼着,点点头:“嗯,是挺甜。”


    那姿态,坦荡自然得仿佛再正常不过。


    云疏却觉得被她咬过的地方,那糖人似乎都烫了起来。他别开脸,假装看向一旁。


    可他不知道,厉烬想尝的并不是糖人。


    厉烬三两口解决了糖人,竹签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筐,继续拉着他往前走。


    “前头有家馄饨摊,据说是一绝,带你去尝尝。”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厉烬步伐稳健,总能帮云疏隔开涌来的人流,将他护在身侧稍后的位置。


    云疏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儿和某种冷冽的气息,手被她温暖干燥的手紧紧包裹着,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原来,被人这样牵着,护着,在闹市中穿行,是这样的感觉。


    心里那处空落,似乎被这喧嚣的人间烟火,和她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悄悄填满了。


    馄饨摊支在街角,几张简陋的木桌条凳,却坐满了人。


    厉烬显然提前打过招呼,店家一见她,立刻笑眯眯地擦出一张桌子:“您来啦!位子给您留着呢!两碗招牌鲜肉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