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宋停月没想到,公仪铮真的会给他带荷花酥。
安乐坊的安记点心一向难买,排队都要许久,他想着陛下约莫会派人去买、再送来。
可当他推开窗棂,瞧见一身黑衣的男人时,他忽然觉得——
风的声音大了许多。
是不是陛下亲自去买的,宋停月有自己的判断方法。
儿时的他时常盼着吃到一口荷花酥,总能在下人进屋之前闻到香味,而后紧紧盯着门槛,待看到衣角处的点心屑时,他就知道,他喜欢的荷花酥来了。
公仪铮身上有市井的味道,衣角袖摆还有不小心沾上的碎屑。
宋停月想,陛下没必要做戏给他看。除却陛下真的很爱他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陛下如此做的原因。
帝王掌管天下人的杀生大权,自己的生死、亲友的生死,都在公仪铮的一念之间。
公仪铮喜欢什么,只需要开口,就有人送上来。从世俗角度来说,皇帝无需使用那些讨人欢心的手段,需要使用这些手段的,应当是宋停月。
他应当细心研究公仪铮的喜好,让自己的丈夫开心。
可他对公仪铮没有一点了解,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喜欢的。
宋停月恍然发觉:他对公仪铮的了解太少了。
他吃着荷花酥,表情却低落下来,垂下的眼角晕着粉,看得人心疼。
又有些火热。
“怎么了,是不好吃么?”公仪铮着急地探头去看。
荷花酥被装在专门的食盒里,用撑起的油纸包裹,还是完好的,香气也没问题。
那是味道有问题?
宋停月摇头:“不是。”
青年有些可怜地抬头,眼角有了些许泪花:“我只是觉得,陛下待我真好。”
他真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
公仪铮忍不住去摸他的脸,宋停月没躲。他微微倾身,整个手臂靠在窗台,将面颊主动送上。
上过薄妆的脸颊粉润可口,凑过来时,脂粉香混着青年身上的冷香扑面而来,又有荷花酥的香气在其中融合……公仪铮有些燥热。
男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沾着碎屑的唇肉,用手指碾上,露出殷红的舌尖。他笼起碎屑,趁着青年不注意时,亲了上去。
并不是昨晚那种要将人吞吃入腹的亲吻,而是一种绵长的、带着温和气息的抚慰。
宋停月紧紧攥着油纸包,连荷花酥被他捏碎了都毫无所觉,就这么任由公仪铮将他的唇肉品尝了个遍。
松开时,青年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陛下,我要在半个时辰后出发,你…你要不进来?”
总让公仪铮站在外面也不好,搞得他们好像偷.情一样。
可他们是未婚夫妻,又、又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能进他的闺房的。
是以昨夜宋停月并未拒绝。
圣旨已下,再无转圜的余地,他又有心回报公仪铮对他的好,底线和原则便一退再退。
公仪铮就等他这句话,立刻翻了进来,抱着他去榻上坐着。
今日的宋停月,极美。
他不做打扮时,是疏离淡漠的仙人,认真做打扮时,是一株怒放的牡丹。
倒真应了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
“今日要去哪里?”公仪铮玩起青年迤逦的长发,状似不经意地问。
宋停月答:“荣郡王办了一场螃蟹宴,给我和朋友们都发了帖子。”
他本来想在家办个只有好友的小宴,但昨夜的时间被陛下霸占,早上忙着帮陛下穿衣也没精神,只开了个头,后头都没做。恰好他跟好友们都收了帖子,便想着借这场螃蟹宴见一见。
公仪铮:“孤知道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问得,像是在查岗一样。
宋停月浑然不觉,如实回答:“用过晚膳后回来。”
那他岂不是一顿饭都捞不到!
公仪铮面无表情地捏捏青年的手,满怀期待道:“孤今天去上朝了。”
宋停月点头:“我刚刚听父亲说了。”
他观察男人的脸色,迟疑道:“陛下…真棒?”
末了,宋停月又回忆起母亲平日对父亲的态度,将手搭在公仪铮的肩膀上揉.捏,“陛下辛苦了,我帮夫、陛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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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好不好?”
“什么?”公仪铮像是抓到了尾巴,步步紧逼地追问:“月奴应当唤孤什么?”
宋停月被他看得慌乱,只能低头躲避,装自己看不见。
“陛下?”
公仪铮捏住他的下巴,强迫青年抬起头,与他对视,“孤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你是孤的妻子,该唤孤什么,嗯?”
太近了。
与刚刚窗台边浅尝辄止的亲吻不同,这一次简单的对视,竟让宋停月生出了他被看光的荒谬感。
恍惚间,他觉得这才是陛下,仿佛刚刚站在窗外提着荷花酥的公仪铮是另一人。
宋停月嗫喏着、低低地唤了声“夫君”。
公仪铮捞过他的后脑,简短的应答后,只剩“啧啧”地水声。
他尊重妻子的意愿,在大婚前不会做到最后一步,但前提是他要得到足够的甜头。
上好的丝绸被揉皱,连带着梳好的发髻也凌乱起来,带着玉簪落到桌面,又“咕噜咕噜”地滚下桌,碎成一块一块。
宋停月只簪了这一个。固定好的发丝失去依托,只能落在桌面、又有些许铺散在男人健壮的腿上。
他被亲的有些失神,感觉灵魂都被搅成一团,然后在一记重击下溃散。
……逼出了娇.媚的声音。
“不、不要了……”宋停月被自己羞.耻地哭出来。
他怎么能发出这种声音,他怎么能这样放.荡,他不想这样的。
公仪铮总算放开过分艳丽的唇,去擦拭碎裂的泪珠。
“好好好,不要了。”
吃到手的男人很好说话,又极有耐心地帮青年恢复呼吸,帮他擦掉乱成一团的花钿。
宋停月呆呆地从桌子上起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腰背上的酸痛。
他家榻上的桌子一向只摆一个薄薄的垫子,边角未包,躺上去自然硌人。若不是公仪铮还托了一下,他今日大概是直不起腰了。
他看向床边梳妆台的雕花铜镜,被镜子里映出的人脸吓了一跳。
这粉面含春、欲语含羞的脸,怎么和他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