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公仪铮来得措不及防。
皇帝驾临大臣府上,自有一套流程。一般都要提前一个多月通知,让大臣准备好接驾的物什,这才让皇帝舒舒服服的来,舒舒服服的走。
可惜公仪铮不是寻常皇帝。他做事随心所欲惯了,就连官员升迁在他手上都跟儿戏一样,大雍到现在都没衰败的趋势,也是奇观。
外族人知道中原上位了一个暴君后,都摩拳擦掌地要准备入侵了。结果一打听,是公仪铮。
是那个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只能龟缩在北地苟且偷生的公仪铮。
外族:算了算了,君子报仇,百年不晚!
公仪铮驾临一事,实在是意外,就连本人都是临时起意。
宫人们都忙死了!
谁懂,陛下从宫外回来,忽然说自己要用全套仪仗出宫,去荣郡王府上参加螃蟹宴,还让他们备好各类点心,说是带给宋公子吃。
尚衣局的人手本来就被抽调了大部分,去宋府规划宋公子的衣物和妆发,如今陛下还要全套打扮,跟着出行的宫人也得打扮起来,才能配得上帝王威仪。
几乎是一个人掰成三四个人用,才堪堪配齐。
感谢先帝!
先帝喜欢宫里百花齐放,因而当时的宫人们都喜欢打扮,尚衣局也有不少库存,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哪能给陛下凑出来!
幸九带着小顺子在尚衣局里灵活穿梭,给每个宫人分了个大银锭。
宫人们收到额外赏钱,那点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陛下说了,待宋公子入主中宫,若是干得好,这赏赐还能翻一番。”幸九摸出袖子里的金叶子,“到时候,给大家发的就是这个。”
宫人们自无不应,只觉得往后的好日子要来了。
最后检查一遍后,陛下总算坐上龙撵,浩浩荡荡地往荣郡王府去。
街边的百姓一窝蜂地跑出来围观,其它有脸面的人家都在参加螃蟹宴,倒是错过了这么一桩大场面。
只见前头两列金吾卫开队,个个英俊不凡,精神抖擞。中间的两列宫人如壁画里的仙人,富丽堂皇,行走间环佩摇晃,荡漾一曲繁华。
中心自然是皇帝的轿辇,明黄.色的车帘后,是头戴十二旒、一身玄色龙袍的帝王。
当真是皇室风仪,无人能及。
“陛下这是去哪?”几个富商坐在包厢里讨论。
“还能去哪,当然是荣郡王府,去参加螃蟹宴呗!”
话音刚落,旁边的包厢里传来碗盏碎裂的声音。
富商们不在意,继续谈论最近的新鲜事。
“唉,陛下去参加螃蟹宴做甚?直接让宫里的御厨做不好么,难不成是对荣郡王的恩宠?”
“你刚回来不懂了吧!陛下哪里是去参宴,分明是冲着那未来皇后——宋公子去的!”
“宋公子?!他不是同侯府订亲了么?”
“你听我细细给你讲……”
“原是如此,那盛侯府的门路…往后还是不走了,还得找新门路才行。”
隔壁包厢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富商招来小二询问,隔壁传来几声尖锐的吵闹,又有摔门而去的碰撞声。
“合该如此!老弟你想想,这好歹是侯府,竟然连张请帖都收不到……那些官老爷的消息比咱们还灵通,这次只管跟着走就是了。”
“要是能走宋尚书的门路就好了……”
“哎哎哎别想了,人家夫人第一个不答应!”
“也是,江南那边的东西虽不时兴,却比京城这边要精致许多,除非咱们找点奇特新鲜的,恐怕走不了喽。”
……
另一边,丫鬟瑟瑟发.抖地收拾地上的瓷片,忽然被一巴掌摔在地上,膝盖压.在锋利的瓷片上。
她却不敢喊痛,只能含混不清地求饶。
“少奶奶,再摔下去,咱们可没钱赔。”一旁的嬷嬷小心提醒。
女人厉声质问:“怎么,你觉得我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
嬷嬷也跟着跪下来,不敢说话。
整个侯府都在盛夫人手里,少奶奶的月例银子就这么点,到时候连累的还是她们。
她隐晦地对浑身血泊的丫鬟投去怜悯的目光。少些银子就少些银子吧,好歹还有命活着!
以往也没听说,林小姐的性格是这样的啊……
林御史素来教子有方,家里的儿女个个都是芝兰玉树,百家求亲,怎么到林小姐这里,就成了这样?
林婉宁听着外头的锣鼓喧响,只觉得苍白无力。
她——或者说她们一大家,都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
那一日只是将嫁妆抬走时,她还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无论旁人怎么看,至少她面子上是世子夫人,未来的侯府夫人,里头旁人不知晓,但在外一定风光。
可今日,还未出嫁的小哥儿、她夫君的弟弟忽然找上门,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岂会去不成荣郡王的螃蟹宴,我的手帕交还躲着我,与我断交!”
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就被隔离出了京城的圈子,连那等末流小官、徒有钱财的富商都可以拒绝他们!
若杀了他们只让她们觉得恐惧,那这样的钝刀子割肉,犹如凌迟。
若她还是林御史的女儿,这螃蟹宴,她也去得,为何走到了更高的位置,反而什么都没了?
她只是不想死而已,她有什么错!
“进宫当妃子不是好事么?换轿可是铁板钉钉的欺君之罪,为何要如此?”
隔壁的碎语传进耳中。
“陛下杀人,谁敢去?”
“进去可能死,不去一定死啊!”
两者相比,显然窝囊的进宫比较好。
后者是妥妥的连累全家啊。
“若是我…也会想自救吧,”一人哀叹,“受自己父亲连累,林小姐只是想活着。”
“可她也不能送别人去死啊!”一人反驳,“难道宋公子就活该进宫受罪么?若不是老天有眼,叫陛下铁树开花,恐怕宋公子此刻连个全尸都没有!”
说好的人换成了别人,常人尚且都会愤怒,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怎么没人怪陛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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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问问林御史,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有本事他自己进宫给陛下开枝散叶。”
闲话间,用于隔开的屏风底下忽然渗出血。
他们当即报官,待陛下的车队走过后,一群官兵将这里团团围住,拉扯出里头做妇人打扮的女子。
“这——”
富商们瞧了瞧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开在市井里的茶楼,向来是他们闲谈的地方。那些达官贵人,大多去长乐坊的大茶楼喝茶品茗,而不是来喝这里的杂茶。
所以,盛世子的夫人为何在这?旁边昏迷的小丫鬟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着这荒谬的一幕。
只是过了一两日,整个京城就像是翻天覆地了一般。
百姓没感知到变化,越是靠近权力中心的官员,越是能体会到一种……冰雪消融的感觉。
谁敢信,那个狠厉残暴的皇帝,竟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荣郡王甩在身后,亲手将宋停月扶起。
“往后不要跪了。”公仪铮心疼地打量宋停月的膝盖。
在床上他都不舍得宋停月跪,这样冰这样凉的地板,更是不行。
宋停月低低应了一声,眼里泛着水光,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压根没想到,陛下会突然过来。
除了想见他这个理由,宋停月想不到公仪铮过来的目的。
公仪铮与荣郡王…不是仇人关系就不错了,压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驾临此地。
于除了皇帝以外的所有人来说,圣驾驾临,是全家的荣光。
当他发觉身边的人都纷纷跪下,高呼万岁时,宋停月才重新认识到——原来这就是皇帝。
嘉平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公仪铮也是忽然来的,却没此刻这么浩大,更像是偶然有空来转转的样子。
今日,宋停月有些不切实际地想:公仪铮像是为自己而来的。
他觉得这是答案,却不敢确定。
只是仰头看着公仪铮,任由男人牵着自己坐下,在好友祝福的眼神里,在公仪铮的一声“张嘴”中,吃到了一口蟹黄。
他咀嚼几下,仿佛如梦初醒般拿过工具,要给公仪铮拆蟹。
“多好看的手指,”公仪铮隔着递上来的巾帕,握住宋停月的手,将拿起的工具抽出放下,“这等美事,还是让孤来吧。”
见宋停月还执拗地要去拿,公仪铮立刻道:“孤不喜欢螃蟹。”
宋停月一顿,去取另一边的桔子。
手还没碰到,公仪铮又说:“孤不爱吃桔子。”
转眼间,陛下就给自己添加了七八个不喜欢的食物,听的一旁的荣郡王面如土色。
“那陛下喜欢吃什么?”宋停月像是冷静下来问,“还是说,陛下只是不喜欢我剥的食物?”
幸九的眼皮跳了跳。
宋公子这样问,倒是有些……恃宠生娇的味道。
一看陛下乐的凑近宋公子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竟让宋公子羞得推了陛下一下。
陛下顺势做出了受伤的动作,引得宋公子扑了个满怀。
内监闭上了眼。
没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