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郡主还在这里。”阮仓头都不敢抬,慌忙认罪。


    “难道成了我的不是?”


    嘉宁瞧清是阮仓,缓过神来,却想要逗逗他,故作生气道。


    “不是,不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阮仓快要吓个半死。


    要不是自己爹爹是个五品小官,又恰好承蒙皇恩浩荡,就凭他自己无心仕途,不学无术整日只顾着画画,根本就不会遇见这些皇子皇孙的。在底层圈子里不说混得风生水起,也好歹能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阮仓欲哭无泪,心里已经快要恨死自家爹爹了,要不是他硬塞自己来尚书房,就不会有今日这一遭。


    爹爹呀,爹爹呀,明日起您再也不用拎着棍棒逼儿子上学了,儿子今日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阮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这郡主会怎样处罚自己,却听到一阵笑声传来,大着胆子抬起头来一瞧,嘉宁面上根本不见半点怒色,正冲着他笑。


    瞧见阮仓这副样子,嘉宁笑的险些喘不上气,缓了缓对他说:“起来吧,是光线太暗了,不怪你。索性就将屏风打开吧,也好光亮些,方便你找东西。”


    阮仓听到嘉宁的话松了口气,心里默默跟自己爹爹报了平安,爹明天起,不用您催促,我一定早早来读书。


    霁青并不敢再搬动屏风,就借着一丝微光在地上摸索,很快就在阮仓书桌下找到那根紫毫笔。


    阮仓将笔收好,对嘉宁行了个礼,就要离开却被她叫住。


    “你人物小像画的那么好,不知道山水画如何?”


    嘉宁是想让他帮自己画《游四周实录》里的插图,这里面有些精致的人物小像和怪石嶙峋的山川,嘉宁画工不怎么样,怎么都画的不够传神。想起阮仓上次的画,虽然是虚构的,却瞧着惟妙惟肖。


    “不好,不好,阮某不善绘画。”阮仓才不敢接这烫手的山芋,连连摆手想要拒绝。


    霁青只当他是谦虚,“我家公子的画可是被花太傅表扬过的。”


    霁青所指是阮仓上课画画被花太傅抓了个正着,虽是夸奖在阮仓听来更像是嘲讽他不务正业,被霁青这样自豪的说出来,顿时让他羞愧难当。


    “霁青别说了。”阮仓伸手就要捂住他的嘴,还是晚了一步,霁青下一句话更让他难堪。


    “我家公子今日还画了郡主你呢,画上还有这窗棂,这屏风,就连这屏风上的山水也是画的分毫不差。”


    “是吗?”嘉宁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话里威胁满满,“画在那,拿来让我瞧瞧,画的有多好。”


    “没有,没有,霁青他眼拙看错了。”阮仓将傻狍子霁青挡在身后,牢牢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傻话。


    “你藏什么?我就是瞧瞧,要是画的好,本郡主还要找你帮忙呢。”嘉宁冲着霁青勾勾手指头,霁青屁颠屁颠的从阮仓怀里摸出纸本递给嘉宁。


    “你瞧这画的是本郡主吗?瞧着这衣衫倒像是……”嘉宁尾音拉的极长,给了阮仓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到像是洛神呐。霁青你当真眼拙,本郡主今日穿的衣服是杏色,而这画上的姑娘是粉色衣裙。”


    “那是因为我家公子没有瞧见过郡主。。呜呜”霁青再次被阮仓堵住嘴。


    “郡主说的对,在下画的是洛神,从来不是郡主。”


    “画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帮本郡主一个小忙,好不好呀。”嘉宁的话在阮仓听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可他似乎不想拒绝,一咬牙答应下来。


    阮仓将《游四洲实录》从头翻看一遍,书中插图精美,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怎么样,你瞧着这些插图是不是画的很精美,我想只有阮公子才能将它完完全全的画下来,画的惟妙惟肖,生动传神。”


    嘉宁先是对他进行一番夸赞后,话锋一转威逼利诱起来:“陛下今年赏了我好几根特制的紫毫笔,只要你帮我画,我分几根给你怎么样。你以后再画洛神图可就有趁手的工具了。”


    阮仓汗颜,这些插图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就连人物手中拿着一朵小小的花就用到十八染的技巧。


    “我尽力一试,霁青拿笔。”


    阮仓照着一张少女牵鹿插图画了起来,少女身着狍皮衣,头戴狍皮帽子,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看着就暖和,背景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密林。


    阮仓平日里看起来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却在作画时难得的投入,就连小婉带着沈让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等他画完最后一笔,将两幅画放在一起,皱着眉头细细端详。


    “阮兄好画工。”


    “你什么时候来的?”阮仓才注意到众人都围了上来,小婉和霁青各拿了盏烛台给他照明,难怪刚才画着画着就觉得光亮起来。


    嘉宁拿过他手中的画,欣赏一番,工笔精妙传神,“画的真不错。”


    嘉宁将那本《游四洲实录》拿来递给沈让:“沈公子你瞧这本书,想着书里内容匪夷所思,我简直是闻所未闻,所以特意拿来给你。”


    沈让接过书,细细翻看,阮仓也凑过脑袋来,刚才只顾着画画书里的内容还没有阅读仔细。


    起初瞧见上面从来没见过的奇特花草,与中原地区完全不同的风俗文化,沈让还有些不敢置信,可书里内容细节处又经得起推敲,越看越惊喜。


    “这书像是山水地理学典籍,里面又记录了各个地方独有的奇珍异兽,奇花异草,连当地居民都衣食住行的特色风俗都有标注,奇书,真是本奇书。我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这本书,你是在哪里寻来的。”


    碍于宋清潇的身份,嘉宁并没有说实话,只是推托自己在藏书阁里的古籍堆里扒拉出来的,觉得有趣就想抄录一份。


    “所以你今日瞌睡是因为抄书太累了是吗?”沈让温柔的话语,让嘉宁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知道?你,你偷窥我?”嘉宁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又气又恼。


    沈让怎么可能不知道,今日课堂上他不知道悄悄瞄了屏风多少次,他的位置靠后,只能瞧见屏风上有些歪斜的影子。


    “我没有别的意思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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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瞧见女子能同男子一般在学堂里读书识字。”


    “那你是觉得我行为乖张。”


    “不是,我是觉得我与郡主有太多的地方过于相似,更是觉得郡主定是聪明伶俐,才识过人,陛下才能准许郡主入尚书房读书。”沈让说的真诚,很难不让人信服。


    两个人一恼一哄,像是吵嘴在旁人看来却又一丝丝感情暧昧的味道,一直被忽略的的阮仓再也忍不住插嘴,“好了,好了,沈让这人平日就沉默寡言。今日能说这么多,郡主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被阮仓这一打岔,两个人顿时不再说些什么,略微停顿后,沈让将书本握在手中,悄悄与嘉宁拉开一段距离,“我帮郡主抄完剩下的内容,郡主切不可再熬夜。明日也不可以在课堂上打瞌睡,莫要让花太傅责罚。”


    阮仓也不等嘉宁回话,抢过沈让手中的书,拍着胸脯保证道:“郡主只管放心这书里的插图全交给我来画,保证画的一模一样。”


    沈让无奈地摇摇头,任由阮仓将书抢去,“那我明日再抄书。”


    嘉宁撇撇嘴,双手叉腰有些傲娇地说道:“那你可要画的好看些,一丝一毫都不能敷衍。”


    阮仓答应的很痛快,嘉宁也让小婉从书匣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来,里面是一根皇帝御赐的松鹤紫毫笔,送给他作为谢礼。


    阮仓瞧见松鹤紫毫笔眼睛都瞪得快要掉出来,却还要假意推脱一番再将它接过,随即就要霁青为他掌灯,他现在就要用这根笔画画试试顺顺手。


    霁青手中的烛台火焰越燃越亮宛如天边火红的夕阳,最后堙灭在黑夜中。


    ————


    一夜好眠,嘉宁睡足了觉感觉自己又恢复了精神气,陈瑾瑜带着她围着长月宫跑了三圈都不觉得疲惫。


    晨练结束后,又早早到了学堂,推开门却发现阮仓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烛台上的蜡油积了厚厚一层,定然是彻夜未熄,嘉宁拿起桌上厚厚一沓插图翻看,一张张精美绝伦,绝对没有敷衍了事。


    趴在地上的霁青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一骨碌爬起身来,见到来人是嘉宁,行了个礼。


    “你们一直都在这?”


    “郡主,昨夜我家公子着急将插图全画完,为了不浪费车马时间,昨夜就留在了学堂里彻夜未归。”


    嘉宁瞧了瞧还在熟睡中的阮仓,眼下一片乌黑的淤青,为了画完这些插图他恐怕一夜未睡,又瞧着霁青回话时身体有些发抖,想来在这冰凉的地板上睡觉的滋味也不好受。


    “小婉,你去煮些姜汤带来,再带些糕点和取暖用的汤婆子。”嘉宁见小婉应了声就去准备东西,转头又对霁青说:“让你家公子再睡会,我又不是非让他一夜画完,这么拼命干什么。”


    “我家公子是喜欢那支紫毫笔,觉得用起来十分顺手,不知不觉就画到深夜。”霁青说的虽是实话,却也让嘉宁得到些开解。


    “一会,你带你家公子去吃点东西,喝些姜汤驱寒,别染了风寒。”嘉宁可不是什么刁蛮之人,瞧着阮仓这样憔悴疲惫,也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