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似乎是被自己的猜测吓到,黄禄年赶紧走到天牢旁,探出脑袋向里面瞧个仔细,如今太阳已经要西斜,天牢又深,光线暗淡些,无论如何也瞧不清楚两人的面孔。
“太孙殿下,请您上来吧。”黄禄年没有办法只能冲着里面喊。
嘉宁听见喊声,吓得捂住脸,“怎么办,是黄禄年,要是被他认出来告诉我爹爹,我可就又要挨说了。”
“你放心,只要你不承认,黄大人自然不会指认你是郡主。毕竟你堂堂一个郡主出现在这腌臜之地实在是不符合身份,有辱皇家威严。就算是为了三叔的面子,这黄禄年也不会承认的。”宋嘉淮说的笃定。
随着铁笼缓缓放下,嘉宁与宋嘉淮一同踏入其中,上面的官吏再次摇动机关,将铁笼升起,望着四周的墙壁,脚下越来越渺小的光圈,嘉宁不自觉的望了宋嘉淮一眼,却发现宋嘉淮同样也在看他。
“你在想什么?”嘉宁不解的问。
“我刚到下面的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你想将我诓骗到下面,关上个两三天。那样恐怕我真的会疯。”
宋嘉淮笑了笑,方才到了天牢内才知道它到底有多恐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周遭不绝于耳的惨叫。
而嘉宁却能在里面等着自己,藏身于黑暗中,果然她不再是曾经那个被自己在黑夜中戏耍的小女孩。
“非君子所为,我与你争自然是要堂堂正正。”
两人皆是一笑,四目相对间,两个人的眼中不再有狠厉之色,经此一遭仿佛也是知晓了对方的为人,之前的恩怨也不再纠结。
铁笼缓缓升起到地面,嘉宁与宋嘉淮自铁笼中走出,自有官吏将武器收好,黄禄年在盯着嘉宁的脸打量片刻后,果然没有说出嘉宁的身份。
“不知两位大人来这里是为了?”黄禄年一番行礼后,询问起两人到这里的目的。
“早就听闻诏狱内的天牢让人闻风丧胆,就算是在强硬的汉子也在里面待不过三天,今日特意让三叔的手下领我来瞧瞧。这一瞧啊,果然名不虚传。天牢内正是练功的好地方,我就和这位大人切磋起来,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如今时辰也不早了,那我就不再打扰黄大人了。”
宋嘉淮随意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说完就拉着嘉宁离开。
黄禄年想要亲自将他们送出门去,却被宋嘉淮制止。
目送着二人远去,黄禄年严厉地对周围的官吏说道,“今日之事谁也不准外传。”
时间荏苒,尚书房也放寒假了。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长月宫内的太监忙着打扫积雪,长长的扫帚扫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刷刷声。
天气太冷,嘉宁也不太出门,小婉从内务府里拿了几张红纸交给嘉宁,让她写几副对联解闷。
“春到堂前添瑞气,辉盈庭内起祥云!”小婉迫不及待的将对联上的字念了出来,称赞道:“妙呀,那郡主横批是什么?”
嘉宁略一思索,写下:万福频臻。
“郡主这字写的真好,比去年写的要好看多了。”小婉凑到桌前,仔细瞧着,夸赞道。
“花太傅天天让我描字帖,抄诗文,不知不觉我这字也写的好看了。”嘉宁搁下笔,将那写着“万福频臻”的横批拿在手里,惆怅道:“尚书房放了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沈公子。”
“郡主放假前不是有考试嘛,我听打扫尚书房的小太监说,大皇上开恩让五品以上官员的适龄公子可以入尚书房读书,虽然是通过考试筛选了一批,可是人数还是太多。大皇上觉得人员杂乱,今年年底又要再考试,从这些人里只留下十人恩准他们进尚书房伴读。”
“沈公子天资聪颖,读书又用功,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阮公子他……”
嘉宁说起沈让满是自豪,到了阮仓却是欲言又止。
阮仓平日根本就不爱读书,上课瞌睡,下课就与一群公子哥在一起讲些他画上的奇闻八卦,他年底的考试成绩一定不理想。
“没关系的郡主,就算放假了,沈公子和阮公子进不来,我们还可以出宫去找他们玩啊。”
“你说得对,小婉你把这副对联收好,我一会要将它送给沈公子。”嘉宁将手中的纸交给小婉,似是又想起来什么,上次答应要送给阮仓的宣纸还没给他,随即吩咐小婉将宣纸装好就当做是新年礼物送给阮仓好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嘉宁身着胸前带有仙鹤祥云连珠纹补子的红色交领衫,仙鹤飞舞,祥云环绕,袄子的袖口和领子都点缀了一层毛边,外搭是一件红色暗纹比甲,下身着重工织金红裙,裙边也是绣着仙鹤祥云图案。
头发梳成百合髻攒着几根珍珠簪子与缠花点缀,耳朵上坠着的是鎏金红玛瑙,一整套下来古朴端庄大气又有几分灵动
嘉宁拿起桌上的铜镜,摸了摸脸,对着镜中的自己做了个俏皮的表情。
镜中明媚的脸略施粉黛,额间描着花钿,花钿两侧又缀着两颗珍珠,一双杏眼明亮清澈,鼻头圆润,鼻梁挺拔,一点樱桃红唇,有着一种钟灵敏秀的灵气。
嘉宁对自己的妆容很满意,在小婉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带动着织金图案,仙鹤如同在祥云间飞舞一般。
“怎么样,我这身打扮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不过——”小婉展开手中的大红云锦镶毛斗篷一把将嘉宁裹住,牢牢抱着她,“不过,如果郡主穿成这样会冷的,加上这件斗篷就不会冷啦。”
嘉宁挣脱她的怀抱,将斗篷挡了回去:“我才不要,这身衣裳是今年新做的,这上面的图案可是最时兴的,这斗篷把它都盖住了。”
“郡主,你先穿上嘛,等见到沈公子你在脱了斗篷。”
小婉早就看透了嘉宁那点小心思,打扮这么久不过是想漂漂亮亮的去见沈让罢了。
“谁说我是要给她瞧得?小婉你在胡说什么?我不去了。”
嘉宁故作恼怒,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两手环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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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好呀,那我就让他们不必备马车,也不必准备外出保暖用的手炉,也不必为郡主梳洗打扮准备礼物,那我就去小厨房准备午饭了。”
小婉故意将不必说的极重,一连三个不必让嘉宁受不住了。
“我穿。”嘉宁将斗篷披在身上,系好绳子又揣好手炉,收拾好自己,乖巧的对小婉说:“我们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街上并无闲人,各路商贩也因纷飞的大雪不得不收了摊位,百姓也都在家中避寒取暖,天地间唯有白雪茫茫,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马车内铺着毯子,又烤着炭火,嘉宁也不觉得冷,却心疼起赶车的车夫,将盖在席上的毯子交给小婉。
“天寒地冻的,他坐在外面一定很冷,把这条毯子给他吧!”
小婉应了一声,将毯子交给车夫。
车轮压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雪地里留下一排马蹄印与两道车辙。
马车在深巷前停住,嘉宁只能下了马车,小婉为她撑着伞抵挡风雪,主仆二人走进深巷中。
一股劣质的碳火味扑鼻而来,周遭百姓买不起好碳冬日里就靠这些劣质碳取暖。
嘉宁突然就忧心起沈让,不知道他有没有钱可以买些好炭取暖,又想到李泽锋现在有了铁匠铺怎么都是不会缺碳火的。
说起李泽锋的铁匠铺这还得好好谢谢宋嘉淮,宋嘉淮觉得自己与嘉宁在天牢内打了个平手实在是太丢人了,想要嘉宁不将此事告知他人,只能花钱封口。
嘉宁趁火打劫要了个铺子的地契转手就送给了李泽锋,又自掏腰包帮他置办了打铁的一应工具。
两人行至沈让家门前,轻轻叩打门扉,门内有人应答,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呼啦一下就被打开。
李泽锋一开门瞧见两个貌美的红衣姑娘站在雪地里,一下子呆愣住了:“两,两位姑娘,这,这是,啊,不,两位天仙。”
李泽锋话都说不利索。
嘉宁的视线越过他,瞧见院中的沈让。
小院中扫出一条道路露出青石板来,院中的花草叶子早就凋零,唯有光秃秃的树干上压着一层积雪。
沈让着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的衣袍,头上通透的玉簪闪闪,长身玉立,逗弄着腕上的鸽子。
“沈让!”
嘉宁满心欢喜,拨开呆愣的李泽锋,提起裙子快步跑向沈让,脚步轻快,裙摆飞扬,少女明媚的笑容在这冬日里胜似暖阳。
鸽子受惊,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在几人头顶打旋。
“宁儿姑娘,你怎么来了?”沈让没想到这会还下着大雪,嘉宁居然会来找他,脸上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我来了你不开心吗?”
嘉宁的脸颊和鼻尖冻得发红,眼睛里却是亮闪闪的。
“屋外太冷了,里面坐吧。”沈让赶忙请她进屋。
堂屋内生了炉子,炉上温着酒,一进来就感觉到暖和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