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嘎吱嘎吱的铁链放到尽头,铁笼也终于来到天牢的最低处,宋嘉淮抬起头来望了望头顶的方寸大小的天空,此处潮湿阴冷宛如井底。
宋嘉淮环顾四周,并没有瞧清嘉宁所在,冲着虚无的黑暗喊到:“出来吧,不是要和我比试吗?”
除了惨叫声和呼呼的风声在天牢内回荡外,并无人应答,宋嘉淮握住剑柄的那双手,手指攥紧,指节有些发白。
只听到铁器划破长风发出的骤响,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自黑暗中射出,如灵蛇一般迅猛,宋嘉淮躲闪不及,连连后退几步,直至后背撞到铁笼,退无可退。
长剑在他面前停下,只需再往前几寸就可刺破他的胸膛,持剑的人正是嘉宁。
嘉宁勾了勾唇角,一丝冷笑浮在面上,“怎么样。”
这会在光亮处,宋嘉淮也瞧清楚了持剑的正是嘉宁,稳住身形,左手轻轻抬起拨开指向他的剑刃:“趁人不备?”
“你管我呢,只要打得过你就好了。”嘉宁顺从着他指尖的力道,将长剑收回。
“是吗?”
宋嘉淮说完,右手迅速提剑去刺,嘉宁一惊赶紧抬剑去挡住,两人你来我往,一招一式,打的不可开交。
宋嘉淮的力道太大,嘉宁接连接住他三剑,只觉得虎口被震得发疼,心里暗叫不妙,随机决定改变战术。
陈瑾瑜也说过他的陈家剑法从不是靠着蛮力,而是靠着身法与技巧,嘉宁身形娇小何不化弱点为优势。
嘉宁接住宋嘉淮的一剑,抬起腿来对着他胸膛就是一脚,接力向后一个翻身,轻巧落地。
这一脚嘉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宋嘉淮被迫向后移出几米,双手握住剑柄,缓缓抬起,重新摆出一副蓄力待发的架势。
宋嘉淮勾了勾握住剑柄的手指,他不善用剑,方才一直都将这把剑当做刀来使,根本就是毫无章法。
对着嘉宁他也是想手下留情,只靠蛮力就可以让她招架不住,取胜只是迟早的事情。
宋嘉淮双手握住长剑,自下而上横挑而去,嘉宁不再迎面而上,而是一个轻巧的转身,身姿如燕般轻盈,长剑似是去挡又似挑逗般轻飘,两把剑相互碰撞发出脆响。
嘉宁边接边退,宋嘉淮接连几剑都砍空,一气之下挥剑的速度就更快了。
嘉宁突然立住身形,用剑指着宋嘉淮做出个挑衅的动作。
“看剑。”宋嘉淮爆喝一声,双腿发力,凭空跃起,举剑去砍,嘉宁看似要接剑却一个转身,宋嘉淮来不及守势一剑砍在铁笼上,发出“铮——”的一声巨响,铁笼剧烈晃动,带动着铁链也嘎吱嘎吱作响。
天牢外的人,纷纷探头去望,光亮处,只有痛到甩手的宋嘉淮和吱嘎作响的铁笼。
“太孙殿下,您没事吧。”上面的人不明所以,关切的喊道,刺耳的回声在天牢内回荡。
宋嘉淮丢掉了长剑,瞧着自己通红的虎口,眼泪都快要痛的流出来了,四下张望却没了嘉宁的身影,抬起头来几个探出头来的官吏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把这个铁笼拉上去!”宋嘉淮恼羞成怒,冲着几个人就是怒呵,“还有周围的牢房都给我停止拷问,这鬼哭狼嚎的叫声简直是要把人吵死吗?”
“是,下官这就去办。”那人挥挥手,招呼官吏摇动机关将铁笼升上来。
“回来!”宋嘉淮将长剑丢在地上,又补上一脚,长剑随着扬起的泥土翻滚一圈,抬头对那人吩咐道:“去给我找一根你们拷打犯人用的杀威棒,再去寻一把木剑来。”
那人应声而去,很快就寻了一根杀威棒和一把木剑,本想装在铁笼缓缓放下,宋嘉淮早就等不及了,让他直接丢下来就可。
宋嘉淮捡起杀威棒,拿在手里掂量掂量,比他的长枪要轻许多,却比长剑用的顺手的多。
“我就用这杀威棒当做长枪,你就用这把木剑如何。”
嘉宁从黑暗中走出,黑白分明处宛如薄纱将她的面容半遮半掩,捡起地上的木剑,挽了个剑花,做了个起势的动作,长剑倾斜直指宋嘉淮。
“好,不用铁器,你也不必刻意让着我,我也绝对会全力以赴。”
宋嘉淮双手提起杀威棒,横在身前,在嘉宁说完话后直接杀了过去,杀威棒被他耍得虎虎生风,宛如一条劲蟒盯住自己的猎物般,死死咬住嘉宁,难缠的很。
嘉宁有过与李泽锋的交手的经验,对于这种难缠的打法,正是发挥陈家剑法威力的好机会。
长枪不过是撩,挂,挑,刺,借着轻功与身法,嘉宁身姿如燕,几次木剑砍到宋嘉淮身上,几次杀威棒贴着嘉宁擦过。
官吏听着里面的打斗声响,一个个探着脑袋想要瞧个清楚,只见两个人在天牢内缠斗,跃前纵后身形忽明忽暗,兵器相交进退迅疾。
两个人的官服上绣着一圈织金的虎豹图案,随着两人的动作,衣摆的褶皱展开,织金图案在日光中熠熠生辉散发着金光,宛如游动的金鱼尾鳍。
宋嘉淮使杀威棒横劈而下,嘉宁抬剑将它挑开,随即宋嘉淮将杀威棒在腰间旋了一圈,横斩向嘉宁。
嘉宁一个拧身,脚尖点地,拔剑去刺。
两人几乎是同时中招,宋嘉淮的杀威棒重重的打在嘉宁的小腹上,嘉宁一口银牙快要咬碎才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手中的木剑也砍在宋嘉淮的脖子上。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僵持着,四目相对,眼神中都透露着狠厉,胸口起伏狠狠喘着粗气。
一把木剑横在脖子上,一根杀威棒抵在小腹处,两个人谁都不肯先松手。
“你今日这番到底是为了什么?”宋嘉淮转了转脖子,斜视着嘉宁,眼神里的冷峻又多了几分。
“哥哥,我不再是那个怕黑的孩子。”嘉宁心中有气,气为什么事事宋嘉淮都要压自己一头,气为什么自己不过是想与男子一般在学堂中读书就要遭人非议,气为什么自己学武功也要偷偷摸摸,气为什么自己空有个郡主身份却毫无作为,就连朋友也会因为身份与自己疏远。
这些气一直憋在胸中,只有在与宋嘉淮的缠斗中才能发泄,与其说她是记仇不如说她在嫉妒,她所有的嫉妒都来源于宋嘉淮的对比。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吗?”宋嘉淮一句话让嘉宁无法回答,略微一停顿。
“你能做的,我也能做到!”
宋嘉淮将木剑从自己的脖颈处移开,收起杀威棒,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凑到嘉宁耳旁悄悄说道:“你是来为你的小情郎来泄愤的吧。”
“你,你胡说什么?”嘉宁语气一下子就慌乱起来,提着木剑都不知该放到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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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宋嘉淮故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刻意压低声音凑到嘉宁面前,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便知是自己猜中了,哈哈大笑:“被我说中了,快告诉我是那个?我猜应该是沈让那小子,瞧着就是个傅粉何郎,又听说他在秋猎时救过你的命,你喜欢他也是应该的。”
“谁说我喜欢他了。沈公子是长得漂亮,又救过我的命,可我也只当他是朋友。”嘉宁的语调骤然拔高,急忙否认。
“你要是不喜欢他,你激动什么。还有上次在尚书房里,你为那小子辩解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宋嘉淮激动的快要跳起来,就差拍手叫好了。
嘉宁又恼又气,抬着木剑狠狠地戳了戳宋嘉淮的胸口,“你是不是挨打没够。”
两个人停止打斗,在天牢内吵嘴,让上面看热闹的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不打了?”官吏好奇的问。
“我怎么知道?”
“嘘,别说话,又打了又打起来了。”
“这也不像打架啊,他们在说什么?”这人侧着耳朵就想偷听。
“我怎么知道,谁知道这人哪来的这么大的面子,还能叫来太孙殿下,还把太孙打了一顿,啧啧,那剑砍在脖子上一定很疼。”
他的话引来众人的感慨,几个官吏都搓了搓脖子,仿佛被砍的是他们自己的脖颈。
“你们几个在干嘛呢?”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听清是三皇子心腹黄禄年的声音,几个官吏慌忙转过身去,行了个礼,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见到众人都不回话,黄禄年更加气愤,语气中夹杂的怒意更甚,走到为首的那个官吏前怒呵:“我问你们几个话呢,一个个都是哑巴吗?还有你,你的剑呢?”
为首那人抬起眼来小心回话:“下官的剑被太孙殿下拿走了。”
一听到太孙殿下黄禄年心中咯噔一下,大皇上最近想要安排太孙学习关于军事方面的事务,又不放心将他放到战场上吃苦受累,思来想去也只有管着诏狱和军防的三皇子最合适带着他。
赐给宋嘉淮一块与三皇子一样的金腰牌,让他可以随意进出诏狱,方便学习着手处理事务。
被侄子时时刻刻盯着管着,三皇子心中自然不忿,诏狱内上上下下的官吏都是明白的,做事情也有了分寸,既不伤了三皇子的面子,又不会让太孙殿下接触到诏狱运作的核心。
骤然听说太孙殿下突然造访,黄禄年不明所以,赶紧质问道:“太孙殿下何时来的,为什么不和我通报一声。”
“太孙殿下来的有些时间了,是他不让属下通报,只说是与人有约。哦,对了,方才还有一位大人来过。”
“现在人在哪?你们不问清楚就放人进来?”黄禄年彻底怒了,这是拿诏狱当做自己家了吗,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哪位大人也有一块金腰牌,属下不敢问,眼下哪位大人和太孙殿下都在天牢内。”
“什么?你说那人也有块金腰牌。”
黄禄年皱起眉头,略微思索,这金腰牌只有三皇子与太孙殿下有,再没听说过大皇上将金腰牌赐给何人。
听闻郡主回府,三皇子来不及换官服就要回去看望,临走前说过下午便会回来,方才自己去请发现府上只有三皇子喝的酩酊大醉,黄禄年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