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嘉宁的语气冰凉,眼神也变得不同,多了些郡主该有的傲慢与不屑。


    忍冬觉察出话里的逼问和威胁的意味,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嘉宁却将手抬起拦住她的动作,纤细白皙的手指配上鲜红的指甲,就这样横在她面前。


    忍冬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就保持膝盖弯曲的姿势,微微抬起头来却又迅速低下去。


    嘉宁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忍冬一个冰凉的眼神,似乎是在等她开口。


    忍冬颤颤巍巍的样子让小婉看着心惊,嘉宁从来没有这样过,她想上前劝慰却被嘉宁的气场压制住,只能满脸焦急与紧张的看着二人。


    “奴婢跟随王妃十余年从未有过旁的心思,更别说什么婚嫁之事,只想一心侍奉在王妃左右。王妃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愿意誓死以报。奴婢一路跟随王妃从南方来到这举目无亲的京城中。”


    “王妃去世后,奴婢便无处可去,还望郡主容奴婢留在身边尽心侍奉。”


    忍冬一番话说的急促不安,颤动的睫毛下那双眼睛快速转动。


    “那你觉的我爹爹,如何?”


    “三皇子待人宽厚,性情温厚,或许是沾了王妃的光,三皇子待奴婢也是极好的。”


    “是吗?那你可有什么想法?”


    “奴婢不敢,只想一辈子留在王府内尽心侍奉就好。”


    直到忍冬站的膝盖酸痛,身子开始颤抖险些快要摔倒时,嘉宁翻动那只纤细的手腕,做了个抬手的动作,淡淡的说到:“起来吧。”


    忍冬缓缓起身,也不敢揉揉酸痛的腰肢,双手置于腹前恭恭敬敬地站着,望着嘉宁转过身去坐在桌前,那个冷漠的背影宣示着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受人欺辱的小姑娘。


    嘉宁面对这一桌子的残羹冷饭,左手收拢起碍事的宽大袖口,右手拾起桌上的象牙筷戳了戳一盘子青菜,盘子被戳的嘎达作响:


    “你瞧这饭菜都冷了,这样子的剩饭我吃过一次,那还是我小时候。”


    呼啦一声,那盘子居然被嘉宁戳翻在桌子上,连带着那双象牙筷也被她重重拍在桌子上。忍冬和小婉慌忙得跪在地上。


    “我记得当时我被困在柴房里,下人给我送的就是被人吃剩的东西,还是你趁着夜里没人的时候给我偷偷送些吃的。”


    嘉宁侧着脸,瞧着跪着的忍冬,目光里有了一丝柔和。


    “你不必跪我。且不说我娘带你亲如姊妹,论辈分我该唤你一声姨娘。那日徐文心如此苛待我,如果没有你的庇护和哀求我也活不到今日。她将你赶出府去,你却没有逃跑而是一直等着我爹爹回来告诉他真相,你对我有大恩。”


    嘉宁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忍冬身边,对她伸出手:“起来吧!自我母亲离世,父亲从未娶亲,身边总是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自从沈若初死后,三皇子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再也没有其他人走进他的内心。


    诺大个王府内没有女主人,二皇子或者其他有异心的人难免不会想尽办法往王府内塞人,与其是些不清不楚的人,倒不如是忍冬。


    何况嘉宁已经瞧出忍冬和三皇子之间有着别样的情愫,或许是多年的相伴吧,也或许是自己母亲的缘故。


    再者三个皇子中,只有三皇子没有儿子,没有儿子意味着在皇位争夺中他已经被踢出局。


    面对嘉宁开出的条件,忍冬无法拒绝,眼泪夺眶而出,终究还是抓住那只手,站起身来。


    在嘉宁凌厉的目光中,忍冬微微屈膝行礼,躬着身子后退几步,随即向三皇子卧房的方向走去。


    在背过身去的那一刻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脸上悲喜交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忍冬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复杂的感情。


    “郡主!”小婉还跪在地上,小声唤了一声。


    嘉宁转过头来,眼神冰冷,话语凌冽:“东西拿到了?”


    小婉被她这副样子吓到了,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金腰牌,双手奉上。


    嘉宁将它接过拿在手中细细端详,“取我长剑,再去请太孙。今日休沐,按照大皇妃的性子一定会让他回家,你切记避开大皇妃,见到他就说我想邀他切磋武艺。”


    小婉点点头,爬起身子逃也似的去请宋嘉淮。


    嘉宁则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官服,拿着金腰牌顺顺利利就进入诏狱内部。


    诏狱内三进三出,穿过死气沉沉的长廊,周遭架起的的火把灼烧着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潮湿的土腥味混着干涸的血的味道,□□腐烂的异味让嘉宁感到不适,想用手遮住鼻子却怕引起怀疑只能作罢。


    传说中的天牢在诏狱的正中央,那是宽百米,长二百米的空旷之地,再也没了屋檐的遮挡,大好的阳光席卷而下,好不容易适应黑暗的嘉宁直觉的阳光太刺眼。


    空地的正中是一块巨大的圆石,圆石四周架着木架子,木架上系着粗粗的铁链,铁链的一头挂在屹立在旁的铁笼上,靠着铁笼来方便人下去。周遭还围着不下数十个小一些的圆石。


    “大人,这里就是天牢了,不知道三殿下让您下去做什么?”


    穿着兵服,腰间挎刀的男子跟在嘉宁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嘉宁冷冷的斜视一眼那人:“不该问的别问。”


    “下官知道,只是这天牢从来都是用来关押重刑犯的,大人身份尊贵,有什么要是交给下官去办就可以,何必亲自去那腌臜之地。”


    两人穿梭在巨石间,正午的日光被巨石反射,白花花的有些晃眼,来到最中央的那一块,嘉宁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圆石:“少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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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将这块巨石移开,送我下去。”


    那人知道无法阻拦,犹豫再三还是让人将圆石挪开,随着圆石挪开,地底拷打犯人的惨叫声传了出来,惊动了落在诏狱砖瓦上的乌鸦。


    一时间群鸦飞舞,遮天蔽日一般环绕在诏狱上方,地狱一般的场景。


    嘉宁蹙着眉头,瞧满天的乌鸦。


    “大人,您还……”


    嘉宁回过神来,握了握腰间的剑柄,下定决心一般走进铁笼,盯着那人的面孔坚定的说道:“放下去。”


    三四个官吏摇动机关,铁锁缓缓收起带动着铁笼剧烈一晃,摆正位置来到天牢的正上方。


    官吏又反向摇动机关,铁笼慢慢下降,越是深处,惨叫声越大,血腥味越重,铁笼微微颤动,嘉宁握住一根铁杆稳住身形,长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铁笼缓缓下降约摸着能有半炷香的时间,才到了天牢的最低处,嘉宁踏出牢笼。


    头顶那点光亮照下来在地上形成一个圆环,踏出这个圆环便什么也瞧不清。周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嘉宁简直快要吐了。


    周遭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嘉宁拔出手中的长剑向着黑暗处走去,察觉到有声响,拔剑向着并不存在的人挥舞去。


    独自游走在黑暗中,嘉宁一边挥舞着长剑,一边向四周探去,终于摸到了天牢内的墙壁,有些湿漉漉的,凑到鼻子下一闻,一股子血腥味。


    嘉宁只觉的晦气,随手抹在官服上,继续在天牢内游走。


    另一旁的小婉来到太子府找到了云喜,宋嘉淮一听嘉宁在诏狱内等他,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半晌才让云喜为他准备一身官服。


    “她当真邀我去天牢内比武?”


    宋嘉淮还是有些不信,嘉宁整这一出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小婉点点头。


    “她是气我说实话伤了她的小情郎的面子?还是为了旁的什么?难道是前几日,皇爷爷检查功课我做的比她好,她嫉妒了?”


    宋嘉淮摸了摸下巴,努力的回想着自己又怎么得罪了嘉宁。


    “殿下恕罪,奴婢不知。”小婉面上恭敬,心里却愤愤。


    “也罢,也罢。去了就自然知道了。”


    宋嘉淮摆摆手,让云喜套了马车赶往诏狱。凭着他太孙的身份,诏狱内的人自然会给他三分薄面,恭恭敬敬地将他迎进来。


    宋嘉淮拔出方才拦住嘉宁那人腰间的长剑,对着他比量了两下:“这把剑先借给我。”


    那人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议,招呼着官吏用同样的方法送宋嘉淮进入天牢内。


    周遭的惨叫丝毫他像是听不到一般,闭着眼睛自顾自的哼着小曲,用长剑敲打铁笼像是在打拍子,铁器相互碰撞的声响回荡在天牢内。